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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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剛剛坐地上宛如死狗,真的動起來時,方仟還是快到難以捕捉他的身形。
方仟一腳踩在牆上借力飛騰,躲過一擊後落地側滑,趁著汙染物拔起砍進牆壁鋼刀的功夫,繞至背後四指併攏,“噗”的破開了對方的皮肉,然而只摸到一手的飛蛾。
“煤球。”鍾潯問道:“我怎麼看不到它的核心?”
“我也看不到。”煤球很無助地說:“鍾潯,這個高階似乎是臨時捏起來的,非自然形成,換句話說,它是個傀儡,單純的能量體,不存在核心。”
汙染物往後勐力肘擊,方仟雙手格擋,相碰的瞬間就被推飛出去。
而汙染物沒有轉身追殺,它朝著鍾潯大步而來!
氣勢之兇悍,鎖鏈一甩風聲唿唿,鍾潯只覺得眼前白光一晃,鋼刀破空,不誇張,一瞬間渾身血液逆流,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凝聚在一個點上!
鍾潯的感知力被拉至最大,他的身體以一個極其柔韌姿態,擰成了一個反“C”,刀鋒唰然割開衣服,鍾潯只覺得一冷,不等痛意襲來,一拳重重砸在後背!
與高階汙染物近身,鍾潯根本不具備這個素質。他一直提升精神觸手,走的就是遠攻路子。
鍾潯眼前驀然一黑,一口熱血直接噴了出來。
“你敢!”方仟怒喝。
“王命”下達,汙染物舉刀豎噼的動作驀然一凝。
但這根本維持不了多久,方仟本來就是絲血狀態,只來得及一步躍起從背後跨坐在汙染物肩上,然後閃電抄起鐵鏈捆繞上它的脖子。
方仟拼了命往後拉扯,但汙染物只是動作搖晃,仍是不理會他。
眼看著刀鋒朝下,方仟終於失聲:“鍾潯!!!”
鍾潯做不出反應,他側躺在地,覺得心肝脾肺好似全部裂開了,鮮血淹沒喉嚨,窒息感越發濃烈。
方仟眼神絕望。
啪!
刀鋒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握住!
這種基本可以連手指都切開,但鋼刀愣是無法再往下半寸!
看清來人,方仟眼中迸發出希望。
孟鏡聽臉色沉到了極點,他完全憑藉悍力掰開了鋼刀落下的位置,小臂上青筋暴起間,鋼刀砸進了一旁的空地上,孟鏡聽倏然起身,暴力扯掉了汙染物的麻袋頭套,內裡完全是飛蛾爬滿的人形輪廓,能看到一雙血絲炸裂,瞪的圓滾的猩紅眼睛。
這眼睛簡直精神汙染,令人控制不住的恐懼、發瘋,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省得受這些罪。
但孟鏡聽眉梢都沒動一下,他暴力扣住汙染物的天靈蓋,哪怕五指所觸的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爬動飛蛾,也抓著汙染物將它的腦袋狠狠砸在了牆壁上。
方仟早已跳開,看著孟鏡聽一下,兩下……
飛蛾屍體撲簌簌落下,孟鏡聽不給喘息機會,掰起它揮舞鋼刀的手,直接一腳踩了下去。
這下是清脆的骨骼爆裂聲。
孟鏡聽撿起掉落在地的鋼刀,先是將汙染物一腳踢得擦地飛出去三五米,然後刀鋒一秒殘影。
方仟看得瞠目結舌。
他一直都知道孟鏡聽厲害,真的,畢竟當年三分鐘破開他的“瘴”,人類S級裁決官,但他萬萬沒想到,孟鏡聽強到了在沒有精神海資訊素的情況下,還能“肉身成聖”!
直接暴力打廢一個高階汙染物!
第141章 :我來我來
鍾潯費勁半坐起身,其實完全是一口氣撐著,他說不出哪裡疼,視線好不容易清明,就見地上黑血流淌,那個汙染物都要被砍成臊子了。
方仟跟許衡舟一左一右護住鍾潯。
許衡舟說:“你還讓我打暈老大呢,你看我耐打嗎?”
鍾潯想笑,但又是嘔出一口血。
“方仟!”孟鏡聽吼道。
方仟原地起跳,一個標準的裁決者站姿:“到!”
孟鏡聽站起身,鋼刀被他“哐啷”扔到一旁,冷聲:“吃了。”
方仟大步上前,吃吃吃,孟鏡聽現在讓他啃牆壁他馬上長出大齧齒。
黑霧全部進入體內,你別說,高階跟那些ABCD就是不一樣,方仟覺得沉重的身軀輕鬆了不少。
孟鏡聽一走近,鍾潯就倒在了他懷中。
一路來的心急如焚,怒火滔天,在此刻全部化作入骨的擔心。
“傷哪兒了?”孟鏡聽問。
鍾潯冷汗狂湧,只來得及說:“疼……”
孟鏡聽試著調動資訊素,如果得到Alpha的安撫,也能舒服很多,然而精神海空蕩蕩的,像是從來沒存過在一樣。
一股邪火在孟鏡聽胸口燒得沸騰,他的臉部線條繃的很緊,卻動作溫柔地將鍾潯往懷裡攏了攏。
方仟指著揹包:“鍾潯好像找到藥了。”
許衡舟立刻開啟,檢查了一下:“不行,普通消炎藥,沒有修復液。”
孟鏡聽掏出自己兜裡僅剩的半瓶,全部喂進了鍾潯嘴裡。
一股血線從嘴角流下,孟鏡聽輕輕捏住他的下顎,幾乎是哄道:“喝下去,喝下去鍾潯,別吐。”
鍾潯潛意識裡照辦,連帶著堵在喉間的血塊,一併咽回肚子裡,藥物的苦澀過後,五臟六腑傳來新一波劇痛,鍾潯悶哼一聲,難耐地抬高下巴,淺淺咳嗽兩聲後,徹底暈在孟鏡聽肩上。
“沒事沒事。”許衡舟語速很快,像是生怕驚動什麼似的,“藥物作用。”
孟鏡聽收緊雙臂,抱著鍾潯站起身。
“吃半袋壓縮餅乾,喝半瓶水。”孟鏡聽同許衡舟說:“這是命令。”
許衡舟頓了頓,撕扯開包裝袋,根本嘗不出什麼味,全是“吃獨食”的酸澀感,他擰開水瓶灌了兩口,回答:“好了老大。”
孟鏡聽看向走廊盡頭,似乎通往另一個空間,“去那裡。”
方仟跟許衡舟並行,小聲:“我記得之前鍾潯不是跟老大打的有來有回嗎?”
許衡舟一臉詫異:“有來無回那叫家\暴。”
方仟:“……”
又遇到一扇門,不等許衡舟搶先,孟鏡聽直接暴力踹開。
任誰都看得出來,怒火滔天。
鍾潯因為稍大的動作幅度哼了哼。
他身上披著孟鏡聽的作戰服,腦袋都壓在男人頸窩裡,是個完全依賴的姿勢,孟鏡聽稍微一偏頭唇瓣就能蹭到鍾潯的鬢角,而他也確實吻了吻:“怎麼了?”
鍾潯無意識:“……疼。”
孟鏡聽很溫柔:“嗯,我知道,好好睡一覺。”
“可憐的小潯啊……”煤球在精神海中感嘆了一句,然而沒等來任何觸手的狂抽,它便著急萬分,轉頭潛入了精神海底。
一個汙染物爬到了孟鏡聽腳邊,“嘶嘶嘶”叫著。
找死嗎這不是,方仟心想。
果不其然,戰靴抬起,重重一落黑血炸開。
方仟恢復了三成能量,身上的一些傷口開始緩慢恢復。
許衡舟注意到,點頭:“確實好用。”
方仟將胳膊遞過去:“給你摸摸。”
許衡舟:“滾!”
行至一個井蓋上,孟鏡聽跺了跺腳,空心的,“許衡舟,開啟看看。”
許衡舟蹲下,在井蓋兩側重重一拍,然後兩指扣住上面的花紋,往上一提——
撲面而來的熱浪。
站在洞口朝下望去,並沒有火光,等了幾分鐘,那股熱浪漸漸退散。
視線也清明起來,有個豎梯深入往下。
孟鏡聽將鍾潯輕輕往地上一放,迅速轉身改為背的,作戰服在腰側一勒,許衡舟見狀打算先下。
“我來我來,傷患最後。”方仟比誰都快。
梯子摸上去還帶著溫熱,高約十幾米,方仟一落地,擰開了兜裡的一個手電筒,聽到旁邊的落地聲,知道是許衡舟,方仟說:“就一條路。”
孟鏡聽也下來了,他重新改為抱著鍾潯,吩咐道:“走。”
其實這個時候許衡舟的掃描器已經開始發燙了,說明附近有極大的能量波動,高階?還是S?
比起許衡舟的顧慮,方仟就直接多了:“孟鏡聽,打不過怎麼辦?”
“汙染物的能量不可能從內部憑空產生,只能靠吞噬從外界獲取。”孟鏡聽說:“而我們剛剛已經殺了一個高階,削弱了它的能量,以汙染物的特性,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動作,更別說,這個‘瘴’很邪門,幾乎是各類汙染物聚集在一起,我很好奇汙染源到底是什麼。”
方仟就佩服孟鏡聽這點,明明精神海都被封了,優勢在對面,還是那副誰來誰死的架勢。
不多時,他們看到了一扇鐵門,在昏暗中孤零零的。
許衡舟上前就開鎖,門一開啟,一個A級汙染物砸了下來,螳螂模樣。
“能控制它嗎?”孟鏡聽問道。
方仟本來都要下死手,聞言改為“王命”,然後拍了拍大螳螂的腦袋:“控制住了,然後呢?”
孟鏡聽遞給許衡舟一個眼神,許衡舟拔槍進入房間,謹慎一圈巡查後,沉聲道:“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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