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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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浮行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死死瞪著李源生:“你說的是人話嗎?”
“忠言逆耳。”李源生有些後知後覺的“無法退休所以要刻薄死所有人”,“我勸你好好工作,爭取按時退休,再者,想想你以前得罪了多少人,沒點實權我怕你前腳剛出醫院大門後腳就被刺殺。”
鄭浮行閉上眼,覺得自己活不長。
“別想著算計孟鏡聽。”李源生拍拍他的肩膀,越說越覺得還好,於是生出幾分愉悅來,“不提鍾潯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就衝雙S的戰鬥力,想想那個被芒果樂的超高階汙染物。”
李源生最後總結:“願我有天魂歸桃源,那裡沒有孟鏡聽。”
鄭浮行:“……”
李源生拍屁.股走了,鄭浮行氣得眼前黑了半個小時,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手術室又連發五張病危通知書。
一槍打穿心臟,換尋常人早死了,孟鏡聽的意思很明顯,活的下來,算李輒命大,但既然將鄭浮行按住了,李輒也跑不掉,他的異能到現在都沒提取出來。
翌日清晨,謝文程第一時間去辦公室找孟鏡聽。
“牛啊,聽說一槍給李輒打成植物人了。”
孟鏡聽挑眉:“他現在算人?”
“怎麼不算呢?”謝文程說:“今早血液報告發來了,汙染濃度又降低了百分之十。”
孟鏡聽沒接話。
謝文程知道這事挺複雜,那個寄生汙染物融合了一部分李輒的靈魂,又或者說未消的執念,一直被壓著,誰知那日一句“行哥”,給底層程式碼觸發了,現在的李輒,很難說,有完整的人類記憶,也有完整的汙染物記憶,融合共生。
極具研究價值。
“如果判定為人類,可以擊斃,但是不能研究。”孟鏡聽說。
果然還是老大的行事作風,謝文程心想。
“所以讓秦楓月快點過來。”
謝文程:“……”哈哈,忘記你現在的“閻王”屬性了。
孟鏡聽在裁決庭忙了大半天,下午三點才開車去療養院。
數一數二的養傷聖地,醫護人員都是孟鏡聽聘請來的專業聖手,外界的喧囂傳不進來,深秋最後的蟬鳴懶洋洋叫響。
孟鏡聽帶了一捧新的洋桔梗。
*
兩個小時前——
鍾潯緩慢睜開眼,天花板上的光亮靜悄悄的,倒映著一些草木輪廓。
很久沒這麼好好休息過了。
鍾潯起初覺得尚可,但隨著起身的動作,脖頸處的傷口猙獰地疼。
鍾潯短促換氣,好適應各種不適。
隨著監護儀器被拔掉,不到半分鐘,一名醫生臉色驚恐地颶風般刮入。
鍾潯愣了愣,“抱歉,貼在身上有些難受。”
醫生小心翼翼扶著鍾潯躺下,“好的好的,您先別動,讓我做個全面檢查。”
鍾潯自然配合。
恢復只能說無功無過,鍾潯失血過多,臟腑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也就命大,加上雙S的資訊素實在滋補,否則高低躺兩年。
“可以,我馬上通知裁決官閣下。”
“不用了,你們忙。”鍾潯笑著說:“孟鏡聽應該快來了,我自己等他。”
醫生覺得這是伴侶間的小情趣,便沒打擾。
實則鍾潯是在爭取時間。
躺下是一碼事,睜眼就不一樣了。
別在決戰中活了下來,回頭被孟鏡聽……弄不死,但大機率要“生不如死”。
鍾潯撐著床鋪站起身,閉眼忍過久躺帶來的眩暈。
他緩慢走向衛生間,因為腦袋架在脖子上,重力下壓時傷口處還是疼。
鏡中的人消瘦、蒼白,卻也透著虛弱帶來的極致破碎感,尤其淺笑起來,像一朵搖曳暖風中的絕世小白花。
這個時候別說“美男計”了,鍾潯恨不得請神上身。
鍾潯開啟病房門,一個Omega男護士從對頭走來,鍾潯一邊輕扶著牆壁,一邊同他笑了笑。
男護士先是一怔,隨後神色祥和,無邊的疼惜從眼底滲出來,他緩步上前,生怕驚到什麼似的,“鍾先生,要去哪裡?我扶著您。”
“想去院子裡曬太陽。”
“您可以撐著我的手臂。”
“謝謝。”
等到樓下,鍾潯一眼相中了一處陽光燦爛的廊口,“就這吧,辛苦。”
男護士皺眉:“可能風有些大。”
“吹吹,去去黴味。”
男護士不忍反駁,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於是等孟鏡聽從車上下來,一抬頭,看到的便是靈山秀水,霧靄輕輕,鍾潯一整個沐浴在陽光下,微微閉眼,隨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朝這邊看來。
四目相對下,孟鏡聽一動不動。
敵不動我來動。
鍾潯扶著廊柱站起身,蒼白盈玉的指尖壓在伸過來的藤蔓上,像是要悠然而不捨的枯萎。
鍾潯站在臺階上,平和靜默。
約莫一分鐘後,他眼睫輕顫下斂,孟鏡聽則大步走來。
他抱住鍾潯的時候,鍾潯也確實沒力氣了。
“沒人通知我。”孟鏡聽開口。
鍾潯心裡“咯噔”一下,怎麼張嘴就是滿滿的算帳意味?但他語氣溫和,“我不讓的,想親自等你。”
話音剛落,孟鏡聽低沉笑出聲。
鍾潯的一顆小心臟跟著七上八下。
“小潯。”孟鏡聽輕撫著鍾潯的發,腔調也十分溫柔:“我的確吃這一套。”
他偏過頭,親吻鍾潯的耳廓,平時最喜歡的小動作,此刻卻引得鍾潯無端顫慄。
“但是你不能永遠這樣。”孟鏡聽說:“寶貝,早日康復。”
以前難以啟齒的情話現在一股腦往外倒,說明原來的底線已經被衝的稀碎。
丸辣!鍾潯心想。
第266章 :你能彆氣我了嗎
孟鏡聽不僅不兇戾,甚至稱得上格外好說話。
對鍾潯有求必應,原本在裁決庭待的時間久,但這幾日連公務都搬來了病房。
晚上資訊素源源不斷提供,鍾潯舒服的三秒入睡,但偶爾有種犬齒從脖頸間擦過的錯覺,鍾潯驚得睜眼,總能對上孟鏡聽幽沉的眼睛。
“怎麼不睡?”
孟鏡聽:“不困。”
雙S的確精神力逆天,鍾潯雖然察覺到了孟鏡聽心性上的變化,但是並不害怕,他輕哼一聲做算應答,往孟鏡聽懷裡拱了拱,最後伴隨著男人輕撫他髮梢的體貼繼續睡。
你要說不慌張,那是假的,但鍾潯太過信賴孟鏡聽了。
今天下午這一覺睡的有些久,等鍾潯睜眼,天都黑了,他一扭頭,看到孟鏡聽端坐在窗戶旁的書桌前,開了盞小燈,光線落在他臉上,只將輪廓勾勒的陰影分明。
下一秒,孟鏡聽視線一抬,見鍾潯醒了,合上電腦起身。
肉粥一直溫著,孟鏡聽端著碗上前,鍾潯仍閉眼躺平。
大裁決官在,省得他費力扶脖子坐起身了。
孟鏡聽手法溫和嫻熟,鍾潯沒覺得哪裡疼,就靠在他肩上。
簡單漱了口,鍾潯才張嘴吃東西。
“每天就這些,能換點硬菜嗎?”鍾潯問道。
孟鏡聽輕聲:“你想吃什麼?”
語調很慢,一股難言的滋味順著鍾潯尾椎骨往上爬,他頓時改口:“還行,還行。”
孟鏡聽繼續:“醫生叮囑了,你現在的身體最忌油膩葷腥,能帶點肉沫已經算進步。”
鍾潯“唔”了聲,配合著將一碗粥吃完了。
不多時,鍾潯皺眉:“有點撐。”
他昏迷時進的是營養液,肉粥也是今天中午才開始添,胃口小了自然撐。
“喝蜂蜜水還是檸檬水?”
“蜂蜜水吧。”
孟鏡聽沖泡了一杯清淡的,照顧鍾潯喝了幾口,然後將杯子往床頭櫃上一放,便從後抱住他,手伸進被子裡,不夠,又輕輕挑開衣服,男人掌心溫熱寬厚,緊貼著皮膚覆蓋在胃部,鍾潯沒忍住往後瑟縮兩下。
孟鏡聽的手掌跟上來,唿吸就在唇畔,“怎麼,不喜歡?”
鍾潯忍著氣瞪他一眼,“我現在這身體,別撩了。”
之前兩次擦火,也不見孟鏡聽收尾。
孟鏡聽沒接話,而是低頭同鍾潯接吻,他用肩膀跟胸膛撐著人,力保鍾潯依靠的姿勢最為舒服,崖柏輕輕探入,鍾潯簡直難以招架。
不多時,兩人微微分開,鍾潯嘆了口氣,“裁決官閣下,這是懲罰嗎?”
“懲罰?”孟鏡聽不解:“鍾醫生是第一大功臣,我怎麼可能懲罰你?”
鍾潯:“……”
鍾潯鬢邊黑髮濡溼,他沒招了,只能半閉著眼,任由渴望在眼底暈染開溼淋淋的霧氣,然後白皙的下顎抬起,一下一下,輕蹭孟鏡聽的臉頰。
孟鏡聽悶笑一聲。
*
鍾潯自然沒得逞,孟鏡聽如今最大的縱容,便是幫他換條內褲。
“我手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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