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94頁

3,04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養病期間少看電子產品。”

得,鍾潯歇了跟外界聯絡的心思。

“大家都好吧?”他又問。

孟鏡聽:“等你出院就知道了。”

孟鏡聽沒說方仟的事,主要以鍾潯的性子,知道了肯定往裁決庭衝,下床走路堅持不了五分鐘,再恢復一陣吧,醫生也說了,不要心緒起伏。

然而兩天後的晚上,孟鏡聽連夜召開高層會議,肯定不能在病房,於是回了裁決庭。

會議室內不僅李源生在,鄭浮行也在。

除此以外,另外七大都至高裁決官盡數投影參與,還有一些新被提拔上來的要員。

幾乎是孟鏡聽一進門,鄭浮行就閉上了眼。

李源生真的有些憐愛他了,鄭浮行重傷未愈,若非一向冷硬的氣質撐著,往那一躺就是要送ICU的架勢,奈何孟鏡聽郎心似鐵,硬把人弄了來。

“深唿吸。”李源生提醒。

鄭浮行誠懇,“你能彆氣我了嗎?”

鄭浮行左臂斷口處一直在不間斷滲血,他懷疑晏都風水克他。

這邊,鍾潯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就開了一個暖橘調的床頭燈。

篤篤篤——

窗戶玻璃被輕輕敲響,這裡是七樓。

精神觸手無聲蔓延,鍾潯緩緩睜眼。

他沒什麼表情地轉過頭。

而方仟正仔細朝裡觀察,確定是鍾潯後使勁招手。

鍾潯愣住。

他今天睡得挺好的,難道是新的藥劑裡面有致幻成分?

窗戶上凝結著霧氣,方仟鏡面書寫下兩個字:是我。

鍾潯意識到了什麼,勐地坐起身。

這下好了,傷口被一拉,劇痛襲來不說,鍾潯感覺到有溫熱沒出。

他下意識按住脖頸上的繃帶,閉眼沒敢動。

“哎呦呦!”方仟嚇得半死,左撓右晃,像是被堵在窗戶外死活進不來的家貓。

鍾潯緩過這口氣就去開窗戶。

“你沒事吧?!”方仟一個海藻頭先紮了進來。

鍾潯盯著他,淺吸一口氣,然後揉了把海藻頭,又扒拉了一下方仟的眼皮,捏捏他的鼻子,最後掐住下巴仔細端詳。

“是我!”方仟擠進來,“抱歉抱歉,我爬牆翻窗習慣了,應該跟你說一聲的。”

鍾潯覺得在做夢。

方仟拉著他坐回床上,耐心解釋:“青山基地下面,忘了?我醒來前隱約聽到了謝槿的聲音,他說什麼能量剩餘不多,分一半給我,但看這樣,孟老大根本沒同你打招唿啊。”

“嗯,他讓我專心養病。”

方仟越看越害怕,“不行喊醫生吧,傷口滲血了。”

鍾潯拉住方仟,喉結哽塞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吐不出來。

“我明白。”方仟溫聲,“我都明白,你稍等。”

醫生快速趕來,一見紗布上的血跡就眼前發黑。

方仟立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

鍾潯微微偏頭方便醫生操作,話卻是對方仟說:“去那邊。”

“不用。”方仟悶聲,他想起來核心爆裂的前一秒,眼睜睜看著鍾潯抹了脖子,同時他也清楚,鍾潯肯定同謝槿見過了,不然這一遭自己醒不過來。

第267章 :義不容辭!

“鍾先生,您必須正視這個問題,避免情緒起伏切忌再度崩裂,傷口很深,您臟腑受損,恢復起來很慢,又因為身體過分虛弱,我們不敢用過量的修復藥劑。”主治醫生苦口婆心。

鍾潯有些歉疚,“記住了,麻煩您了。”

醫生接道:“這事我得跟裁決官閣下說一聲。”

鍾潯是孟鏡聽的Omega,Alpha享有第一知情權。

“行。”鍾潯低聲,“但也不嚴重對不對?您只管說我自己不小心。”

醫生:“……好吧。”

等醫生走後,方仟一副傷口在他脖頸的難受模樣,“怪我。”

“你都說好幾遍了,真沒事。”鍾潯躺回床頭,“來,仔細跟我分享一下。”

方仟自然知無不言。

原來如此,鍾潯心想,不怪當時謝槿說了句“我幫你”,鍾潯以為幫的是時間凝固,原來是方仟。

夠義氣啊謝槿。

“你跟許衡舟……”鍾潯突然眯眼,似笑非笑地開始八卦。

“昂。”方仟回答。

鍾潯:“‘昂’是個什麼意思?”

方仟低下頭,抬手蹭了下鼻子:“他說管我一輩子。”

“許衡舟說這話可真不容易。”

“是不容易。”方仟輕笑:“我讓他再說幾句,他死活不說了。”

“住哪兒?”

“休息大樓啊,還有許衡舟分到的一套房子。”

鍾潯:“等穩定下來,讓庭內給你們重新分配一套大的。”

“還行,八十多平挺溫馨的。”

“東西一多你就知道空間的重要性了。”

鍾潯跟從前一樣,天南海北地同方仟聊,他心裡太舒服了,方仟活著,如今沒有比這更好的訊息了,乃至於心緒越加放鬆,一個不留神,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方仟給鍾潯蓋好被子,轉身打算從窗戶跳,想起來自己不再是汙染物了,於是堂堂正正走了正門。

孟鏡聽沒想到方仟去找了鍾潯,手機交給談闕保管,還泡在會議室。

李源生對退居副主席一職毫無意見,但不妨礙怨氣橫生。

從前多文雅一個人,現在不用挑大樑,又有孟鏡聽這個“鎮山石”在,演都不演了,神色全是“你是垃圾”“你也是垃圾”“垃圾少說兩句吧”。

一旁的鄭浮行靠在椅子上,傷口又開始疼,於是打了個暫停手勢。

原本爭論的氛圍瞬間安靜下來。

都以為鄭浮行要止痛藥,誰知他淡然開口:“兵力整合沒問題,但我現在這模樣你們也都看到了。”鄭浮行望向孟鏡聽:“主席閣下搞個副手給我總行吧?”

孟鏡聽問道:“你想要誰?”

鄭浮行嘴角勾起:“施革。”

“你想的真美啊。”投影下的莊酒接道:“施革一邊幫你打工一邊投錢,到時候軍火彈藥你能省下大半的軍/費。”

“我要軍/費做什麼?”鄭浮行接道:“我純粹是愛惜人才。”

莊酒想嘲諷兩句,忍住了,老鄭別的不說,引爆聯盟大樓時的血性還是很令人佩服的。

孟鏡聽思忖片刻,“謝文程借你用半月,等施革回來我問問他的意見。”

鄭浮行點頭:“成。”

成個錘子成,謝文程心想,我現在一個人還要打兩份工……

鄭浮行同他笑道:“錢都交給你支配。”

謝文程:“義不容辭!”

不貪,單純享受掌握經濟大權的快感。

等這個會議結束,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窗簾拉開,眾人陸陸續續起身,鄭浮行等在了最後一個。

他額上全是冷汗,閉眼忍耐左臂斷口的劇痛,說是萬蟻啃食都不為過,中間只上了一次止痛劑,任誰看了不說一句“狼滅”。

“李輒還活著。”孟鏡聽沉聲。

鄭浮行頓了頓,開口:“孟鏡聽,我保他交出‘撕裂時空’的汙染秘密,而我,此生釘死在這個位置上,非死不走。”

孟鏡聽淡淡“唔”了聲,其實李輒體內的寄生汙染物在哨聲吹響時就散了一半,但因為跟本體靈魂融合,導致汙染濃度降低,自身也處於混沌懵懂的狀態。

“若非融合,李輒不用我動手也活不成。”孟鏡聽說:“但你應該很清楚,殘存靈魂不多,主導還是那個寄生體,他跟你想要的李輒,相差甚遠。”

“想要的?”鄭浮行輕笑,“我配嗎?”

鄭浮行無法告知孟鏡聽,不需要曾經的感情全部澎湃歸來,他們之間也早已物是人非,只那一句“行哥”,就夠了。

孟鏡聽沒再多言,轉身離開。

等從談闕手裡接過手機,翻看幾下,孟鏡聽臉色大變。

一腳油門直轟入療養院,誰知一抬頭,發現鍾潯正趴在窗戶邊同他笑。

鍾潯午餐吃的清粥,嘴裡都要淡出鳥了。

孟鏡聽喊來醫生,在他眼皮子底下,重新給鍾潯檢查了一下傷口。

開裂不大,鍾潯精神好,可以上止痛藥劑了。

醫生一走,鍾潯就拉著孟鏡聽坐下,“困不困?”

“有點。”

鍾潯:“那我陪你眯會兒。”

“嗯。”

鍾潯這段時間下來頭髮長了些,從護士那裡要來個細皮筋,輕輕紮在腦後。

孟鏡聽摸到了,等鍾潯睡著了還在捏著玩。

感覺發質都沒以前那麼好了。

孟鏡聽惦記的睡不著,聯絡談闕,讓他找幾個營養師,擇優錄用。

鍾潯這一養,深秋便過。

這天一早鍾潯開啟窗戶,看到天空中飄揚起細雪,空氣清冽,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窗戶就又被關上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