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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區發生的案件到現在都未偵破。

而“隱匿”之前說過,這裡有汙染物。

“悅風蘭庭”位於A區較中心的位置,能夠躲避能量掃描藏在其中,難道跟“隱匿”一個屬性?

鍾潯比較在意這點,他甚至琢磨著如果真是,就趕在裁決庭之前,抓住讓“隱匿”先吞了。

這個黑球最近體型明顯擴大了一倍,鍾潯期待它是個成長型。

而在昨天吃掉那些“傀儡絲”後,“隱匿”又陷入了沉睡。

一個夾著公文包的男士步履匆匆,開啟門禁後,鍾潯跟著進去。

保安只是掃了他一眼,就繼續看監控。

鍾潯有種不管住哪個高檔小區都能住最好戶型的氣質,他根據在孟鏡聽電腦上看到的資料,找到了五棟。

中間連線安全通道的門隔開左右兩間,算起來是一梯一戶。

鍾潯沒有身份驗證,自然上不去301。

他站在樓下朝上看,301的窗簾拉上,只能看露天陽臺外,一排半死不活的多肉。

女主人還在醫院昏迷(改過了,好好活),這一盆盆小東西暴曬在烈日下,缺少照料。

儘管這個小區出現了意外,但事關汙染物,所以對外宣稱是女主人突發性暈厥,否則恐慌蔓延,即便是裁決庭出面也安撫不住人心。

後來整個小區都進行了一次磁場掃描,交上去的報告是“確認汙染物逃離。”

午後陽光燦爛,有媽媽推著嬰兒車曬太陽,幾名老人坐在樹蔭下聊天,滑滑板的小孩從眼前“嗖”一下衝過,這個小區入住率很高,物業負責,小區環境清雅優美,一個男人牽著狗路過五棟,原本安靜的白狗突然朝著大樓一陣狂吠,男人擔心打擾到別人,一捏狗嘴,拖著白狗走遠了。

一切都按部就班。

鍾潯也算跟汙染物打了兩世交道,他感覺不到任何異動。

似乎醫院昏迷的女孩不醒,線索就斷這了。

鍾潯琢磨著還得借孟鏡聽的許可權……

玻璃門被人從裡推開,四目相對,彼此都有些驚訝。

許衡舟灰色瞳孔染上懷疑:“你怎麼在這兒?”

鍾潯:“我說查案裁決官信嗎?”

許衡舟一直認定鍾潯配不上孟鏡聽,拖油瓶一個,沒準哪天就害到裁決庭了,但今天早上,許衡舟聽到孫辰等人驚歎,鍾潯一個什麼器械答卷,在難度八十的基礎上,準確率百分百。

許衡舟有些不明白。

鍾潯仍站在日光下,他穿得薄,襯衫邊被風吹得鼓動,臉上永遠都是那抹淺笑,得體溫和,給人一種非常好說話的錯覺。

許衡舟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你的精神觸手能感知到汙染物?”

鍾潯唇畔笑意加深:“當然了裁決官。”

叮——

電梯到了301。

許衡舟作為這個案件的負責人,自然從受害者家屬手裡拿到了備用鑰匙。

房門開啟,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灰塵,傢俱佈置本來很小清新,此刻也蒙上了一層霧。

鍾潯跟許衡舟套上鞋套,先後進去。

女孩側身倒在客廳位置,地上還有白色的輪廓線,一些物證掉落的位置也被勾勒出來,鍾潯注意到陽臺的一個鞋印。

約莫43碼,是個男人的腳。

“唯一的線索。”許衡舟說:“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DNA,連個指紋都沒有。”

鍾潯盯著鞋印鞋頭的方向,對方好像憑空實施完犯罪,在這裡踩了一腳,然後一下子消失了。

“你的精神觸手能感知到嗎?”

鍾潯搖頭:“感知過了,這個房間沒有汙染物。”

許衡舟眼底閃過失望,開會建議摸排方向脫離小區向外,但許是天生就有的直覺,許衡舟總覺得一切秘密都在這個房間裡。

忽的,鍾潯跟許衡舟對視一眼,同時看向門口。

正要敲門的年輕人被嚇了一跳,原本伸進來的一隻腳又縮了回去。

那是一張清俊的臉,年輕、平整,以及親切的笑,他的眼神落在鍾潯臉上一秒,然後熟稔地同許衡舟打招唿:“長官好。”

鍾潯低聲:“認識?”

許衡舟解釋:“安全通道另一頭的,住在302,做過筆錄,事發當晚他在隔壁出差,隔了兩天才回來,證據全面,排除嫌疑。”

許衡舟問年輕人:“你過來幹嘛?”

年輕人急忙擺擺手:“我最近鍛鍊,走的樓梯,聽到動靜以為小張出院了,之前她還送過我餃子,我想著問問。”

年輕人有些拘謹。

第42章 :我看你是瘋了

“鄒北開,男,二十七歲,B級Alpha,在一家報社擔任文員,從調查資料上看,一路走來平平順順,於同事親戚口中人品也不錯。”

半分鐘的功夫,許衡舟不耐煩地說了個大概。

他覺得自己真是急病亂投醫,將希望寄託在鍾潯的精神觸手上,難道是因為那百分百的準確率嗎?

是的,沒錯,許衡舟挑燈夜讀,當年進入裁決庭,幾張問答卷上也沒出現百分百。

鄒北開只能瞧見二人簡短說了幾句。

“小張既然沒回來,那我就回去了。”鄒北開顯然不想捲進來,謹慎忐忑地指了指隔壁。

許衡舟正要揮手,鍾潯朗聲接道:“好的,我替表姐感謝您的關心。”

許衡舟:“?”哪來的表姐?

鄒北開有些意外:“你是小張的表弟?”

“對,我姑媽說房子裡都快積灰了,讓我幫忙過來看看,碰巧遇到了許長官,他是我堂兄的好朋友,我們認識。”鍾潯面不改色。

許衡舟:“……”

鄒北開忙不迭點頭,嘟囔了一句:“家族還挺大。”

安全通道的鐵門拉開又關上,鄒北開回去了。

鍾潯問許衡舟:“鄒北開的人際圈子複雜嗎?”

許衡舟搖搖頭:“簡單,他父母先後病逝,跟親戚走的不頻繁。”

鍾潯若有所思:“現如今紙質書籍售賣潦倒,晏都幾個報社都半死不活的,要不是那點人文氣息養著,早倒閉了,他一個報社文員,能買得起這裡的房子?”

許衡舟回答:“他父母早些年做生意,給他留了筆錢,怎麼,你懷疑他?”

“多打聽一下,畢竟要短時間行兇再抹乾淨所有痕跡,距離越近越好,他也是個成年男性,我剛才觀察了一下,鞋子尺碼也在43上下。”

“對比過了,不是。”許衡舟搖頭。

裁決庭的專長不是破案,但汙染物只會更棘手,所以相關流程他們熟記於胸,不會遺漏。

“嗯,走吧。”鍾潯接道。

許衡舟:“去哪兒?”

“醫院,見見受害者。”

許衡舟:“重度昏迷,醫生說……”他忽然噤聲,隨後語氣一輕,“你的精神觸手還有這功能?”

“昏迷屬於腦電波紊亂的一種,Omega的精神海多數清淺,精神力不集中,但萬一呢?”鍾潯說:“總得碰碰運氣。”

再早一個月,鍾潯說這種話許衡舟多聽一個字都覺得浪費生命,但他轉念想起裁決庭最近戰鬥力爆表的一眾人……都是被鍾潯精神疏導過的,Alpha天生好鬥,精神力一澎湃,出任務都勤快了,上面也是因為最近裁決的汙染物足夠多,才減少施壓。

許衡舟懷著極其複雜的心情,載著鍾潯去醫院。

他本能地瞧不上鍾潯,但有眼睛,鍾潯近段時間不僅沒惹禍,反而按照預計將一切做至完美,如果真心悔改……

“你之前對我意見很大,幾次替孟鏡聽打抱不平,你喜歡他嗎?”安靜的車廂內,鍾潯忽然問了一句。

吱——

急速剎車下輪胎髮出刺耳的抗議。

二人被安全帶重重拍回座位上,許衡舟愣了半分鐘,然後轉過頭來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鍾潯。

難得他這張冰塊臉上還能出現如此豐富的情緒,鍾潯抬手示意他冷靜,“好的知道了,是我想多了。”

“你不是想多了,我看你是瘋了。”許衡舟說,可能“喜歡孟鏡聽”這個設定對他而言過於刺激了,許衡舟被逼的不得不多說了一句:“你知道每個月有三天,老大會陪著我們上校練場嗎?”

鍾潯:“……啊,怎麼了?”

許衡舟一字一句:“沒有一個人!聽好了,沒有一個人沒被老大揍過!”

鍾潯聽懂了言外之意:但凡試過孟鏡聽的拳頭,除了敬畏生不出愛意。

許衡舟壓低聲音:“還有,我是個Alpha!”

Alpha之間的資訊素天生排斥,他們是慕強,可一旦涉及感情問題,不過腦子都會堅定選擇Beta或者Omega。

鍾潯安撫道:“好的,是我說錯話了,開車開車。”

許衡舟一腳油門踩到醫院。

張笙的母親打好熱水剛要走進病房,見迎面走來兩個人,張母跟許衡舟交談過,立刻迎了上去,語氣急促,“長官,有訊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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