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秋考上,顧永書傻了
顧永和是翌日早上踏著秋露離開的。
雖然大夥兒都做好了笑臉相送的準備,可真當他出了村子的那一剎那,顧婆子和賀氏還是禁不住眼眶泛紅。
怕瞧出端倪,生生地剋制了下去。
又囑咐了好一堆話,瞧著人坐上去鎮上的牛車後,才抬腳往屋裡走。
幾人的心情都有些壓抑,顧枝枝瞧著那片被篷布蓋著的藥山,又提議去看看…
顧婆子和賀氏暫時沒有興趣,何氏又抱著孩子不方便,只有陳雙兒跟她一同上了藥山。
因著上次“鬧鬼”的事後,再也沒有人敢打這片山的主意,再加上光照和氣候,藥苗生長的非常快。
等到來年春夏,便能收割了…
“這片藥山也是你的?”
陳雙兒第一次來這裡, 禁不住發出聲聲讚歎。
再加上她和顧枝枝相處了這麼久,也知其人隨合。故而聊天也不拘什麼…
“嗯,前一個多月才下的種…”
顧枝枝摸了摸土壤,並不乾燥,溼度剛剛好。只是再等半個月來施肥一次就在了…
說完這些,顧枝枝又將從前紅花上山被嚇傻的事情說了出來。
逗得陳雙兒也禁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邊走邊笑地下了山,也沒往別處走,在村子裡熘達了一圈後,回了顧家。
往後幾天,顧家依舊忙碌,顧枝枝幫不上大忙,只能打打下手。
陳雙兒的藥膏還有塗抹,雖然好得慢,但臉上的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皺了起來。
“這是另一種藥,接下來的七天,換這種…”
顧枝枝先前就做好了兩種藥,一是除去暗沉色素的祛斑膏,二是現在手裡的這種美膚露。
只有兩者合在一起,效果才會更甚。
所以顧枝枝這會兒也在等,若是陳雙兒臉上徹底好了起來,便將這種東西推廣出去。
這二者不是藥品,只能放在袁記商行出售。不過,已經有了那麼多貴女貴婦的資源,相信這東西也不難推銷出去…
等市場漸漸穩定,便再去次一趟青平縣,讓嚴老爺帶到西域去…
……
十月末了,齊朝也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秋考。
大齊朝選拔官例,一是三品大臣以上的世襲制,二是科舉制。
每年又分春考和秋考。
秋考是考秀才及秀才以下的頭銜,春考是考秀才以上的…
到了二次考試前,文博書院早就聚集了不少學子,有翹首以盼的,有心虛緊張的…
這裡頭也包括了顧永書。
在宴會上被打擊出醜後,他也沒有消頹,只想著趁著這次秋考一舉奪魁。
也好讓眾人看看自己的實力!
王故淵雖然是金陵公子又如何?
反正是個衰神,以後說不定就止步在這秀才上了!
跟著眾學子上了去貢院的馬車後,又篤定地拿出參考文書往相應的座位走。
貢院是由一排排小房子組成,每一間對應號碼,待到人全都落座後,主考官才一一將考題試卷發了下來。
顧永書拿到題目時先掃了一眼,但也正是這一眼,整個眸子都禁不住亮了起來。
果真是上次自己買來的那張卷子,題目都沒變過!
再加上那試卷上的答案都是現成的,顧永書差點沒歡喜得跳起來!
只想著這次中舉人一定是鐵板釘定的事兒了!
他奮筆疾書,越寫越興奮。
沒過一會兒的時間,便寫滿了整整一頁。
壓根沒理會到外頭的慌亂,直到各位考官站到了面前,才愣愣地抬頭。
“這位考生,眼下貢院裡出了狀況,還請您人先出去。”
顧永書有些慌。
但片刻之間又恢復了過來,反正自己早就將那些題目記了下來,又找關係託了大有學問的人答題做了一遍…
如此,不可能會露出破綻。
心底的情緒收斂於眉底,換換地走了出去。
其他的學子也站成了一排等在外頭,烏壓壓的十分顯眼。
秋日的陽光並不大,但如此站立半個時辰對於這些文弱的書生,自然會體力不知。
人群中已經開始慢慢騷動了起來。
“這到底是出了何事,還讓不讓我們進去參考了…”
“對啊,難不成是有人舞弊?”
聽了這話,顧永書不以為然。就靜靜的想著什麼時候能進去考試。
等這次中榜,一定要好好的出口氣。
屆時看看顧家會以何種姿態來巴結自己…
在他想入非非間,考官們已經走了過來,眼神篤定地看向眾人,沉聲問。
“哪位是顧永書。”
顧永書心裡一慌,片刻間又回過神來。肯定是考官覺得他的文采驚才絕豔,想見識見識吧。
“跟我走。”
那考官沉沉開口,屋子裡沒有任何情緒。
但也正是如此,讓顧永書有些後怕。總覺得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到了封閉的屋子後,儼然見著裡頭還坐了兩位穿著官袍的考官。
見著人來中間那位臉色一沉,重重的將兩份試卷砸在桌上。
“說,你這些答案,從何而來!”
顧永書嚇的身子一縮,看了一眼桌案上的兩份試卷。一份是他的,另一份是蓋著印章公卷。
除了上面作答的字跡,其他的幾乎一模一樣。
“我…”
顧永書徹底傻了。
他這份試卷明明是偷偷找人做好的,又見其文采斐然,才暗暗記於心。
怎麼會和公卷一模一樣?
“說!”那考官徹底怒了,今日本來有人傳來訊息,說考場有人舞弊。
如今這人的沒抓到,反倒揪出個大的。這考前洩題可是重罪!若是透露出去了,就連他們也會遭殃!
顧永書顫抖著身子跪了下去:“大人,我是冤枉的,這一切…”
“你想說是巧合?哪有這種一字不差的巧合?!”
“你當我等是傻子不成?!”
那考官重重的將掌心砸在桌面上,飛起一層白灰。
顧永書見再無變白的餘地,只能開口招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說了出來。
可話才說到一半,中間那位大人又啪的一下拍桌打斷。
“休得胡說!本官只有兩個千金,哪裡來的什麼兒子!”
“我看你就是狡辯!趁著月黑風高提前偷走了試題!”
顧永書臉色煞白。
不,這不可能!
那人明明就說了主考官是他爹!
怎麼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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