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憑什麼抓我兒子!
其他兩個大人也紛紛表態,一個未成家,一個舉族在京城,且兒子已經在當官,哪裡會無緣無故到這裡來?
所以三人一致認為顧永書是在為了逃避責任撒謊。
要是認了也罷,眼下還要汙衊考官,那便是罪上加罪!
這麼多事情的矛頭一一對準顧永書,誰還會懷疑什麼?
尤其整個事件重大,如若調查起來,肯定會牽涉到他們。
如今,只想早點解決定性。
“你不必解釋了,考場舞弊是何後果你應該知道吧。”
顧永書哪有不知道的?
不止要禁考,還會終身不得參加考試,再加上關押半年。
後者不過是受些皮肉之苦,前對於一介文人,才可謂是毀滅者的打擊!
一輩子再也不能入仕,那還有何種期盼?
“大人,大人我…”
一句冤枉還未喊出來,就暈了過去。
因著顧永書被帶走,外頭的學子更是議論紛紛,等到考官再次出來後,也給出了答案。
顧永書考場舞弊,取消資格,並關押入牢。
這一下,引起了軒然大波…
讓眾人更是面面相覷。
不過考試還得繼續,心有餘悸後又拖著步伐重新進了考場。
清心茶樓裡,王故淵晃盪著手心裡茶杯,淡綠色的茶液在杯中流淌,映襯著那修長的手指更加纖細。
這次,顧永書徹底完蛋了。
得罪他的小姑娘,就應該如此教訓…
顧家村,朱氏這幾天神情好了許多。
今日恰逢兒子考試,早早就坐在村口等著喜訊了。
永書若是中了秀才,便也能分些田地,免些賦稅,也算是半個官老爺了不是?
“哎喲,我說他嬸啊,上次你去哪裡了?怎麼搞得那幅樣子回來…”
紅花最是個愛打探的,這幾天又不太見朱氏出來,也懶得上她家。今日得見,趕緊湊了上去。
畢竟,村子裡可是有不少流言呢。
說是她偷男人去了如何如何…
朱氏聽了這話,整個身子禁不住簌簌發抖,眼神也沉了下來。
對著紅花就撲上去咬:“少來這一套,你們都想看我笑話!”
紅花也傻了,這娘們是瘋狗和?逮著人就咬?
吃著疼,反手對著朱氏頭皮就一陣勐拉。
“姓朱的,你是不是瘋了!敢咬老孃我!”
村子裡兩個最厲害的撕扯到了一起,自然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但眼下非但沒人勸架,反而還希望兩人再激烈些…
沒過一會兒,便齜牙咧嘴地扭到了一起,誰也不肯放手。
最後還是里正來勸,才將兩人拉開。
“你們這是在幹啥!”
兩人都是鼻青臉腫的,要不是穿的衣裳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紅花瞪著眼睛看了一眼朱氏,狠惡惡地道:“是這個瘋子先咬我!”
“我就咬你瞭如何!一會兒我兒子就考試回來了,以後就是秀才老爺了,看看這裡誰還敢跟我作對!”
她一幅趾高氣揚的樣子,不止是紅花,就是里正也不想放在眼裡了。
這些人以後哪裡能和自家兒子比?
“呸!還不知道能不能上呢就在這裡誇下海口,我看啊,別一會兒竹籃打水一場空!”
紅花嘴皮子也不饒人。
這話聽到朱氏耳裡,哪裡樂意?還想再上去撕扯,卻不料被裡正拉開了。
“紅花,你咒我兒子!”
“她是咒,而是闡述一個事實。三嬸,只怕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寶貝兒子在考場上作弊,被抓到牢房去了…”
“不止這一次當不了秀才,以後啊,更是連考試的機會都沒有了!”
來人聲音篤定,嘴邊掛著一抹淺淺的冷笑,正是顧枝枝。
她倒不知道一切都是出自王故淵的手,反正只曉得顧永書這次完了…
朱氏哪裡肯信?
尤其還是從顧枝枝的嘴裡吐出來的話,讓她更加反感。
“顧枝枝,你這就是妒忌吧!”
“隨你怎麼說,反正啊,你在這村口等到明天天亮,人也不會回來了…”
她懶得跟這人費嘴皮子,不信就算了。
見她要走,朱氏趕緊攔住:“你這話是啥意思,趕緊給我說清楚!”
“要說的都已經說了。”
顧枝枝冷冷淡淡。
見她這幅樣子,朱氏更氣了,抬手便想甩巴掌。不料整個手腕被顧枝枝緊緊箍住!
“你要幹什麼。”
她的語氣裡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
朱氏下意識地一縮,緊接著又罵了起來:“顧枝枝,你這麼對待的我,是要遭天打雷噼的!”
天打雷噼?
呵呵…
搞得自己像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
顧枝枝淡淡啟唇:“無所謂…”
朱氏一愣,看著遠去的背影,心裡湧出了一絲恐慌。
不,不會的,永書怎麼可能會作弊?他一定能考上秀才的!
她這樣子看在紅花眼裡,禁不住笑了起來。
“姓朱的,我瞧那丫頭說得挺對的。你若是不信,那大夥兒到鎮上替你看看唄…”
說來也是諷刺,第一次和那丫頭站在了同一條線上。
“閉嘴,都給我閉嘴!”
朱氏捂著耳朵,發瘋一樣地對著鎮上跑去。
因著怕她丟人,顧永書先前也從未讓她去過文博書院。所以如今連書院都找不到,更憑提貢院了。
只能在街上扯著人聲聲詢問,最後才找到了秋考的貢院。
這會兒眾學子已經考完,院內只剩下幾個主考大人在閱卷。鼻青臉腫的朱氏出去,嚇了幾人一大跳。
還未反應過來,便只見對方又紅著眼睛咆哮了起來。
“永書呢,我兒子呢,沒有被抓走吧…”
“他可是今年秀才…”
朱氏此時已經胡言亂語,整個人瞧著十分可怖。
那幾個主考官起先聽不清,等反應過來才後知後覺。
想到顧永書,禁不住緊緊皺眉。
“他考場作弊,被關起來了。”
說得風輕雲淡,可聽在朱氏耳裡,卻是誅心之痛!
不可能,不可能,她的兒子怎麼能被抓呢!
以後還要當官的呢!
“你們騙人,你們抓錯好人,以後等他當了大官,第一個就要砍了你們的的頭!”
朱氏自上次從花樓回來,便有些神志不清。沒人招惹倒好,眼下遇上這麼刺激的事,哪裡還能控制得住?
只能一個勁地咆哮…
幾位主考官皺眉,也不想跟她解釋太多,招手讓官差將人帶了下去…
頓時,室內才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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