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還有什麼隱藏的實力?
來人正是王故淵,今日換了一身玄色的衣裳。
雖然樣式簡單沒有半分點綴,可就隨意往那一站,便藏著得天獨厚的氣質。
讓人難以忽略。
他看到顧枝枝那一剎那,也有些驚奇。但只不過片刻的工夫,又恢復了過來。
不但如此,眸中還藏著絲絲戲嚯地笑意。
“王秀才,原來你就是白家有貴客?”
杜芳菲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所以這會兒自然禁不住驚唿起來。
“也不算是貴客,承蒙老爺抬舉…”
王故淵淡淡的道,不過一對眸子,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顧枝枝的身影。
白老爺雖然知道顧枝枝已經婚配,但並不曉得對方是何人。
再加上上次縣令大人父親的生辰宴,他正好在外地辦事,便也沒有參加。
所以自然不知道王故淵和顧枝枝的事情。
如今聽了杜芳菲這話,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來你們認識啊,那我就不必介紹了。”
“何止是認識啊,這位王秀才就是枝枝的未婚夫。”
杜芳菲這話,讓白老爺愣了愣。
他們,竟然是…
不過片刻又撫掌大笑:“哈哈,的確很配!很配!”
王故淵這個後生,他是無意間認識的,從談吐到學識,皆讓他欣賞崇拜。
白家做些古玩玉石生意,這位王秀才不管什麼都能說個遍。尤其是對這些東西的研究,比他這個年過半百的還厲害。
這種人才,先前在古玩玉石界只聽說一個叫齊三的人很厲害。
不過這一年裡,又銷聲匿跡了,一丁點訊息都查不到。
而眼下這位王秀才,年輕有為,似乎大有超過齊三之像。
今日又是因著鋪子裡新收了一對琉璃夜光杯,想請他來掌掌眼,辯白下年份。
沒想到他竟然還是顧枝枝的未婚夫!
這兩人若是組合起來,不得壟斷了醫學,商業,古玩界?
不過眼下既然來齊了,他也沒有多想,趕緊招唿著坐下。末了又讓丫鬟婆子們上菜。
“ 前先天我去了一趟淮南,特意帶回來兩條鱸魚,王秀才顧神醫你們趕緊嚐嚐…”
白老爺的潛意識裡,已經將杜芳菲當成了白家的人。眼下既然有客在,也沒講那麼多拘謹的話。
只是說完了後,趕忙示意程懷遠替他夾菜。
王故淵對程懷遠是白老爺的親外孫這件事,也有些驚奇。
畢竟他壓根也沒想過,堂堂白家少爺,第一順位接班人,竟然放著家裡的生意不做,跑到豐水鎮當個大夫。
但有時想想,命運就是這麼巧合。
身邊所認識的人,總是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嚐嚐…”
王故淵也沒多想,伸手夾了一筷子鱸魚,放到顧枝枝碗裡。
鱸魚無刺,一口入喉,清香醇厚,流連忘返。
見她吃的歡喜,王故淵又伸手給的夾。
蹄髈,雞翅…只要是顧枝枝愛吃的,都往她碗裡擺。
如此明目張膽的寵妻,讓程懷遠十分有危機感。
倒不是因為別的,這是王故淵每往顧枝枝碗裡夾一筷子菜。自家外公又得示意,讓他替杜芳菲添上。
如此,還真有些難為情。
白老爺看著兩對年輕人恩恩愛愛,非但沒有避諱,還禁不住笑了起來。
“年輕人就應該這樣,今日開心,來,大夥兒痛痛快快的喝一場!”
這頓中飯,顧枝枝吃的十分滿意。
瞧著白老爺叫王故淵還有事,便也沒有先回去,而是跟著他往書房走去。
因著知道程懷遠不喜歡這些,所以他也沒有叫。三人走進屋裡後,又關了大門。
白老爺走到床頭,小心翼翼的從抽屜裡拿出一對巴掌大的杯子。
造型雖然不特別,可質地觸感十分好,且做工古樸,線條更是十分流暢。
“這是我今日收的,還請王秀才掌掌眼。”
此話一出,顧枝枝這才曉得了白老爺為何說的王故淵是貴客了。合著這原來是替他鑑寶啊!
不過,王故淵這傢伙到底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技能?
王故淵明白小姑娘心裡的想法,挑了挑眉後又將一對杯子接了過來,只瞧了一眼便淡淡開口。
“其他的我就不多介紹了,至於白老爺說的年份我也看了看,杯底拓的印再加上整體的風格,是五代時期明朝晚間的字型,且為皇室專用。”
夜光杯也分好幾人層次,除了質感以外還要看它的透光度,眼下這對杯子暗淡的屋子裡發著細膩的綠光。
由此可見,質地自是上乘。
這三言兩語的話,便解開了白老爺四五天以來的困惑。
明明自己也在古玩界混了大半輩子了,可在這位面前,卻像是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孩。
什麼都得從頭學。
“多謝。”
王故淵點了點頭,又在白家坐了一會兒後,兩人才離開縣城往豐水鎮而去。
杜家在縣城,又白老爺特意交代讓程懷遠將杜芳菲好好地送回杜家,所以他也不敢違背。
所以程懷遠沒有跟著顧枝枝兩人回鎮,而是另外坐上了去杜家的馬車。
到了目的地才停下。
杜府雖然有錢,但相比白家倒是差了很多,院外大門兩邊也沒派著小廝守著,只孤零零地蹲著兩頭石獅。
“好了,就到這裡吧,我進去了。”
杜芳菲最近都住在劉家,所以回家時間也少,先前倒沒什麼反正自家爹也沒過問。
殊不知最近也不知道最近是從哪裡聽到了流言蜚語,說了她和程懷遠的事,如此,杜家自然不允許她跟一個窮大夫廝混在一塊,趕緊將她招回了杜家。
“喲,妹妹,你這大清早到現在,是去哪兒了?”
“還有,這位……是?”
來人正是杜芳菲後孃帶過來的姐姐,名叫月香,先前姓高,進了杜家所以也改姓了杜。
只不過變一個姓氏,還真將自己當成了主子。
說完這話後,又上上下下打量著程懷遠…
雖然長得俊俏儒雅,可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個窮小子。
見杜芳菲不回答,杜月香又忍不住鄙夷地又開了口。
“莫不就是那個…窮大夫吧?”
“哎呀妹妹,爹不是將你許配給了白家麼,怎麼還和這種人來往,要是讓旁人知道了,可不又得說閒話了?”
這人就是個實打實的白蓮花。
也更是靠著這一手博得了她親爹的歡喜,如此,更是眼高於頂,將自己當成正經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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