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是太小看你了
顧枝枝也沒慌,只是眉頭皺得緊緊的。
先是找了鍾小菊一趟,想了解些具體情況。
鍾家村。
鍾小菊眼底泛著絲絲淤青,一看就是昨夜沒有睡好。畢竟她也沒想到,才過去一天的工夫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她果然是個剋星,不止連累了哥哥,還連累了顧家。
“你哥哥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聽著顧枝枝的詢問,鍾小菊一愣:“昨天夜裡還在,我聽到動靜,應該是早上出去的。”
“他自打手斷了後也沒怎麼去捕魚了,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是怎麼回事…”
顧枝枝點頭,時間隔得這麼緊,看來是早就有人規劃好了。
她擰眉,沉聲問:“最近有不相干的人來找過你哥嗎?”
這個鍾小菊還真是不清楚,自打去了顧家繡坊後,白天都不在村子,她也不太清楚。
所以便如實回了起來…
“你帶我去河邊看看吧…”
“嗯。”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去河邊要經過村子,如今那些村民一見著鍾小菊便像躲瘟神似的避著。
不止如何,眼裡還全是嫌棄。
鍾小菊心裡自是不好受,一直垂著頭不說話。
“你就是上次那位顧姑娘吧,我早就說了,這人是剋星,你們讓她去幹活,遲早有一天都會被她給害了!”
來人正是上次繡坊招人時和鍾小菊一起來過的鐘秀珠。
如今雖然不敢靠得太近,可聲音卻是十分足,微眯的丹鳳眼裡全是傲然。
也不知道是嘚瑟還是什麼,一個勁地晃著手腕上的珠串,紅色的瑪瑙石映襯著瑩白的肌膚,格外顯眼。
顧枝枝皺眉,沉聲道:“這些訊息,是你給洩露出去的吧…”
那鍾秀珠見著她這樣,到底有幾分忌憚,故而又趕忙用袖子將珠串蓋住。
“什麼東西,她是剋星的事村子裡的人都知道,憑啥說我?”
見她眼神閃爍,顧枝枝也沒再多說,伸手便抓住了對方的手腕,緊緊用力。
“這東西也不像是你能帶得起的吧…”
雖然紅瑪瑙不貴,可在村子裡飯都吃不飽了,哪有閒錢去講究這些?
而且,這珠串上次在顧家時搶鍾小菊東西時,她可壓根沒見帶著。
對她印象特別深刻,所以自然不會有錯。
“你,你這是啥意思?這是我…買的。”
鍾小菊心慌了,上次的確有位看著像姨太太打扮的婦人傳信讓她去縣城,說是讓她高價去繡幾方帕子。
本來不信,但後頭還是禁不住去了。
誰知道對方一開口便向自己打探鍾小菊的事。如此,她便將如何如何克人的話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末了,除去報酬外,還給她塞了這珠串。瞧著好看便悄悄帶在了腕子上…
本來還不知道那位婦人找自己做什麼,後頭聽到那些鋪天蓋地的流言後差不多也曉得了。
合著是那丫頭倒黴,在哪裡得罪了貴人…
“說實話!”
顧枝枝壓根不信,手上的力度更勐,讓鍾秀珠禁不住大唿。
過了好一會兒才事情給說了出來。
“本來這就是實話,也不算我造謠!”
顧枝枝挑著眉頭:“那婦人長什麼樣子?瓜子臉,左下巴處有顆痣?”
鍾秀珠有些愣,隨即又點了點頭:“你們這是要幹啥,反正我說的可是事實…”
“她讓你去了哪裡…”
沒想到啊,她還真猜對了。
那女人竟然有這麼大的手腕,榜上了縣令家的公子…
“就是縣城的茶樓裡,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鍾秀珠有些害怕,此時也顧不得嘲笑了,趕忙掙脫顧枝枝的手對著遠處跑去。
見她跌跌撞撞的樣子,鍾小菊喃喃道:“這件事情…”
“不必理會,應該很快就處理好了。”
顧枝枝柔聲安慰後也沒再多說,趕緊抬腳隨著她去了河邊。
這水不深,就是翻船了也不會有危險。不過村子裡倒是傳得神乎其神,說之所以會在這麼淺水栽下去,指不定是遭了水鬼…
誰叫他家出了個剋星呢?
這種事情,顧枝枝自然不會信。
就算跌到湖裡,可這水左右只到脖子,又有什麼關係?
而且現在離清早已經過去兩三個時辰了,要是真出了事,屍體準會浮起來。
“你大哥應該不會有事的。”
她的話讓鍾小菊的眼裡多了絲希望,大哥沒事就好。
如若不然,她心中有愧。
顧枝枝還得趕去縣城,所以也沒多留,立馬離開了鍾家村。
按照鍾秀珠說的找到了那座茶樓,本想著還得花一番時間打探,殊不知剛到茶樓門口,便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和一個偉岸的男了相擁著上了對面的客棧。
顧枝枝趕緊抬腳跟上,在兩人才準備關門的那一剎那,閃身走了進去。
採荷見著她的身影,下意識地後躲。
“採荷,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原以為她只是有點小聰明罷了,沒想到還這麼有手段。
讓縣令家的公子金屋藏嬌,怪不得那癩頭老四找不到任何訊息。
不過,眼下這珠光寶氣又施著妝粉的模樣,只怕站到癩頭老四的對面,他也認不出來吧…
“這位姑娘是?”
開口的正是秦縣令的兒子秦逸,在見到顧枝枝的那一剎那,眼底驟然閃現過一抹驚豔。
原以為身邊的採荷就已經算得上資色上乘了,沒想到這丫頭還更加好看。
尤其是那一對眸子,眼角微微向上,既嫵媚又清絕,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就這麼尋常看上一眼,整個骨頭都酥了…
而且,似乎還有幾分眼熟?
“我們是不是有哪裡見過?”
秦逸嘴角浮著輕挑的笑,完全忘了身邊的採荷,主動對顧枝枝獻殷勤。
這幅模樣,將採荷氣得要死!
“秦縣令家的公子對吧。”顧枝枝冷冷淡淡。
“對對對,小爺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像你這麼漂亮的姑娘…”
修長的十指撫過下巴,輕輕颳了刮,模樣輕浮極了。
“我長這麼大也沒見過你這麼蠢的人,撿一個二手貨不說,還被人利用至此…”
顧枝枝依舊沒有什麼表情,畢竟對於這種人,壓根就不值得生氣。
秦逸雖然遊裡遊氣,可這話哪裡會聽不明白?
再轉頭審視著採荷那一剎那,沉聲詢問:“跟小爺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