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想你,很想很想的那種
採荷在顧枝枝出現的那一剎那,整個臉色就蒼白得嚇人。
她怎麼會找到自己?
是那鍾秀珠透露了訊息麼?
但眼下也來不及多想,雙腳一個勁顫抖,壓根不知道要怎麼辦…
畢竟她哪裡敢說自己被人侮辱過?
不止如此,就是和他第一次的落紅也是故意割破了手而染上的?
最近這段時間的生活讓她體驗到了有錢人的滋味,如今壓根不敢想像突然一切歸回到原點會是怎樣的狀況…
思及此,又委屈,又心疼,頓時綠茶的手段又使上來了。
“你寧願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信我麼…”
“難不成從前的那些山盟海誓都是假的?”
果然,女人的淚就是武器,尤其是像採荷這麼美的女人…
對於男人來說,更是沒有抵抗力。
秦逸也正是如此,瞧著眼前梨花帶雨的人,只恨不得好好摟在懷裡柔聲哄一鬨…
“哎喲,我也只是問問罷了,好了好了…”
“你若是不信,可以找個人去知寧村問問,打探下這採荷姑娘的情況…”
“顧枝枝,我知道你討厭我,但也沒必要這麼抹黑我吧…”
說完又伸手想將顧枝枝給推出去,可還沒攀附上來卻被顧枝枝反手箍住了手腕…
指腹按壓著的部位,正好是採荷的脈門。
感受著那如同滾珠的脈相,顧枝枝眉眼輕輕挑起。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已經好久沒來月事了吧…”
“顧枝枝,你這是什麼意思!”
採荷一時間不太明白,等反應過來時,臉色大變。
難不成自己是…
“你已經懷孕一個半月了…”
這話一出,秦逸傻眼了。
自己跟她一個月還未到,怎麼就有了一個半月的身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採荷嚇傻了。
才想辯白,不料顧枝枝又重新開了口:“若是公子不信我的話,大可以找別的大夫來瞧瞧…”
秦逸最怕被人騙,聽了這話也再不管採荷如何哭哭啼啼,立馬讓人找來三四位大夫。
雖然採荷抗拒把脈,也想過逃避的各種法子,可眼下哪裡能由著她?
不止如此,更是讓秦逸心中起疑。
果然,四位大夫答案一致,的確是懷孕一個半月有餘。
鐵證如山,讓採荷無法再辯白,整個人如墜冰窖…
還想再掙扎,卻不料臉上啪地捱了一巴掌。
“賤女人!若是你開始就說了這些,小爺我還不會如何…可眼下竟然將我當傻子耍!”
“就算你長得有幾分姿色又如何,可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敢騎在小爺的脖頸上!”
秦逸也是個易暴怒的性子,此時眸子赤紅對著採荷一陣打一陣踢。
他喜歡玩女人,身邊各色各樣的女人如同走馬觀花。有少婦,有青樓的頭牌…
只要玩的爽快,也壓根不在乎他們的過去…
可採荷竟然作假欺騙,那可就不一樣了,所以這哪有不讓秦逸動怒的?
顧枝枝嘴角上揚,心情十分愉悅。採荷之所以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那是依附在眼下這男人的身上…
要是被徹底厭棄了,哪裡還會那麼賣力地幫著她做事?
先讓兩人內亂,之後再想其他的辦法消除輿論,最後徹徹底底地打個翻身仗。
所以見著他們這樣,顧枝枝心情極好。
殊不知,讓她更開心的事,還在後頭…
正在看這場好戲時,客棧外頭多了一個小嗣打扮的隨從,如今見著秦逸,趕忙開口。
“少爺,衙門那邊傳來話,說有人…”
後頭的話,小廝壓根不敢再說下去了…
“啞巴了啊!趕緊說!”
秦逸正地氣頭上,一嗓子下去後,將那人吼得夠嗆。哆嗦著唇角道:“有人說您謀殺,這會兒正在衙門喊冤呢…”
顧枝枝擰眉,微微思索。
他可是官家大少爺,能在這個節骨眼下告他的,會不會是鍾小菊的哥哥?
秦逸也愣了片刻, 之後又不由得心頭一緊。
他平時頂多只是逛逛花樓,哪裡有什麼人命官司?
所以這話讓他不自覺地想到了今天這一樁事,不過那些辦事的人早就來報,說已經麻利的解決了…
如此又有什麼好怕?
有了這些,心裡的底氣也足了些,瞅了一眼地上倒著的採荷,又憤恨地邁腳走了出去…
顧枝枝有了方才的心思,自然也得去衙門看看。可還未抬腳,只見著地上的採荷突然笑了起來。
聲音蒼涼不甘…
“呵呵,顧枝枝,我這一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的!怎麼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至此!”
“對,你就是欠了我的。”
顧枝枝仰頭,懶得跟她解釋。
到了這會兒,都還嘴硬不肯認下自己的過錯,還有什麼好說的?
……
抬腳重新走出客棧的那一剎那,顧枝枝只覺得今日的風格外舒坦。
縣衙離客棧很近,所以她也沒坐馬車,只快步往目地地而去。還未走到便瞧見衙門口站著的那個修長的身影。
依舊是一身素袍,可也正是如此,卻顯得濃淡得宜,歲月靜好。
就算被擁擠的人群包圍,還是讓顧枝枝一眼就瞧出了他的存在,而後心底一陣安穩…
王故淵,他怎麼回來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
也正是這片刻的工夫,人已經到了跟前,因著顧忌還是沒有將她拉入懷,而是伸手覆蓋住了她的十指。
“我回來了…”
“不會再讓任何人傷你分毫…”
話語溫潤霸氣,讓顧枝枝忍不住鼻頭一酸,也顧不得什麼尷尬不尷尬了,主動撲進他的懷裡不願撒手。
看著懷裡的小姑娘,王故淵心底也變得柔軟了些。
他昨夜到了縣城,原本想著趕緊回去瞧小姑娘一眼,殊不知卻聽到了那麼多關於顧家和“一枝春”的流言蜚語。
便又在縣城裡宿了一晚,不止查清了秦逸,還透過打探知道了他下一個步驟。
所以又趁早趕到鍾家村,救下了鍾卓後特意讓那些打手放出人已經解決了的假訊息…
事後又去做了其他的部署,所以壓根沒有時間去瞧瞧這小丫頭…
如今見她這樣,不合時宜地挑眉淺笑道:“才幾日不見,便如隔三秋了?”
顧枝枝從方才起已經沒了節操,如今聽了這話也沒再啥,只是抱著王故淵的手更加用力了些…
對,她就是很想他,很想很想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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