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肖柱,你算啥男人!
顧婆子很支援女兒的這種做法。
雖然顧家從前條件不好,可她的閨女也是寶貝,怎麼能被這麼個負心的男人牽著鼻子走?
如今都不上心了,等那女人生了娃,豈不是更加輕賤了?
顧蓮忍著淚,好半會兒才回過神,好在她還有家人…
才打算吸口氣將含在嘴裡的話說出口時,外頭肖婆子走了進來。
眼神裡含著憤怒和不解。
“親家母,你方才說的那些,可是真的?”
兒子是她看著長大的,老實聽話,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既然她都聽到了,顧婆子也沒再瞞著。
“嗯…”
“他人在哪裡,我去瞅瞅,要真做出了這種事,我…
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肖婆子明事理,並不像其他那些奇葩的婆婆,兒子在外頭亂搞還沾沾自喜的。
同為女人,她明白這種事的痛苦。
聽了這話顧枝枝又看了看自家姑姑,見她沒有反駁這才又讓二哥駕著馬車去了縣城,來到了先前到過的小別苑。
此時天色已經暗淡,別苑裡亮著明明滅滅的燈火,雖然不大但卻格外溫馨。
如此景象,看在顧蓮眼裡倒是刺心至極。
“就在這?”
肖婆子皺了皺眉。
顧枝枝也沒多說,只點了點頭。緊接著幾人也跟著下了馬車。
院外的大門緊閉著,印出一地淺淡的月光,肖婆子瞧了瞧屋內窗上透出來的人影,輕輕抬手敲了敲。
聲音落下後,屋裡的人明顯有些不悅。
“誰啊…”
只這兩個字,讓顧蓮和肖婆子整個身子如墜冰窖。
畢竟這麼熟悉的聲音,哪裡能聽不出來?
顧永旺也怒了,將肖婆子輕輕拉了開來後,用力一腳踹在門上…
只聽見“砰”的一聲,兩扇門自外漸漸散開。
屋裡的人聽到動靜,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才想訓斥,可見著院外站著的幾人時,完全傻眼了。
“你們…怎麼在這裡?”
肖柱臉霎那間一白,整個眸子全是恐懼。
顧蓮並沒立即說話,臉上的表情更是不鹹不淡。
“屋裡是誰?”
正在這時,屋裡的女人緩緩走了出來,約莫二十來歲的樣子,柳眉櫻唇,的確是個美人。
“我,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媳婦,他人不在家,所以託我,好好照顧…”
肖柱支支吾吾,壓根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了,腦門上一圈全是汗。
那女人的神色先是一怔,而後又淺笑開了口。
“這位就是嫂子吧,方才家裡有些事,所以正好讓肖大哥過來幫幫忙…”
她眼波光流轉間,眸子裡藏著幾分得意,雖然是解釋的話語,可同為女人哪裡不知道她這什麼意思?
尤其是肖大哥三個字,簡直是肉麻得很…
明顯就是刻意挑釁…
只有肖柱聽不明白其中之意,原以為鶯鶯還會鬧開,殊不知她如此識大體。
“孤男寡女天黑了還在一起,確定只是幫忙麼?”
“我看只怕是在幫床上的忙吧…”
顧蓮在來時就已經死心了,眼下更是如此,到了現在還在撒謊,以為自己很好騙麼?
所以,她也沒有顧忌,張嘴就隔應了起來。
那鶯鶯臉一紅,趕緊解釋:“嫂子,你誤會了,我和肖大哥真沒有什麼,我們都是成了家的人,怎麼可能會胡來…”
她一對眸子裡染著委屈。
可心裡卻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了呢,不怕對方聽懂,就怕她聽不懂。
先前還想著什麼時候得了空,去一趟肖家無意中透露出自己和肖柱的關係。
如此,只要他兩人夫妻感情破裂,自己總有鑽進去的機會。
屆時還怕沒有名份麼?
眼下既然人自己送這門來了,那她可得好好表現一番。
“你話說得,多難聽啊,娘和岳母都在這呢。”
肖柱看了一眼身邊的鶯鶯,怕她委屈聲音也沉了些。
這幅樣子看在顧蓮臉底,噁心至極。
“我說的難聽,你做的難到就好看了?外面的野花真是香啊,這孩子都懷上了…”
肖柱沒辦法再解釋,心裡更虛了幾分。
明明自己藏到好好的,她怎麼知道?
“我都說了…”
“甭想再狡辯了!蓮兒說得對,哪裡有大晚上關著門幫忙的!肖柱,別忘了你肖家香燭鋪能有今天是靠得誰!”
顧婆子聽他還要解釋,趕緊指著指著他鼻孔罵了起來。
罵完了後又對著那鶯鶯罵:“你個狐狸精就甭在這裝模作樣了,看著他們鬧掰,你心裡指不準多高興呢!
我可告訴你,搶別人吃剩下的東西,可不是件光彩的事!”
顧婆子嗓門本就大,這麼一吼,將兩人都嚇得一愣。
鶯鶯更是裝出一幅柔柔弱弱委屈巴巴的樣子,瞧得肖柱整顆心都要碎了…
趕緊維護:“不是這樣,你們都誤會她鶯鶯了…”
顧婆子聽了這話更加來氣:“有本事做沒本事認,算啥男人!肖柱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今日枝枝在縣城早就發現了你們兩人的勾當!”
“若是再不信的話,等到孩子生下來後滴血,看你還有啥好解釋的!”
這話,讓肖柱傻眼了,原來大夥兒早就知道了啊。
那方才還在這裡賣力演戲…
一時間便不敢再對上顧蓮那對似嘲諷又似無奈的眸子…
“柱子,這一切,都是真的?”
肖婆子方才一直在邊上看,做為親孃,縱然看到了眼下的事實,可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但眼下,著實是等不下去了。
肖柱不敢抬頭,只悶聲哼了哼。
過會兒又篤定地開口:“娘,鶯鶯是個好姑娘,眼下孩子也快要四個月了,若是你們願意接納她的話,以後我也會對蓮蓮好…”
反正都演不下去了,乾脆當即開口認了下來。
事情說明了,也省得自己再提心吊膽。
“肖柱,你娶她進門可以。”
顧蓮怔怔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肖柱還以為她是答應了,才打算說句委屈她了的話,殊不知接下來的話又讓他身軀一顫。
“我走,咱們合離,兩個孩子歸我,其他的都歸你。”
“蓮蓮,我…”
他對顧蓮並不是完全沒有感情,只是成親多年,早就沒有了當初那股勁兒。
眼下如此,真讓他無法選擇。
一邊是賢惠的髮妻,一邊是嬌媚的新婦,他誰都舍不下…
為什麼不能大大方方和平共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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