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是我的錯，我不該明知他有妻氏，還苦苦地眷戀著他，要怪就怪我…”

  “不過你放心，我不要任何名份，等孩子生下來後我便會離開。”

  鶯鶯抽泣，如此以退為進的模樣在顧蓮這裡沒用，可卻像給肖柱灌上了迷魂湯似的…

  眼下越發愧疚，如此一對比之下，顯得顧蓮倒有些無理取鬧了。

  “蓮蓮，鶯鶯她都這麼說了，你就讓一步吧，再怎麼說如此她還懷著孩子呢！”

  顧婆子只想呸一句，可到底是女兒的事，她已經出了一回頭，便也沒再作聲。

  相比她們，顧蓮也不知是看開了還是如何。瞧著眼前這一對男女，並無任何表情。

  “她讓了一步，我可是讓了一丈，不是想惦記床榻上的位置麼，我都大大方方給出來了，肖柱，你還想我怎樣！”

  “蓮蓮，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甭管你是啥意思，我的話已經放在這裡了，不管你將不將她納回去，我都會和離…”

  “至於其他事，你自己決定！”

  說完也不想多站，抬腳對著外頭跑去。

  她都走了，顧婆子和顧枝枝幾人自然也得跟上，只有肖婆子看著院子裡肖住，拍著大腿嘆息：“柱子，你煳塗啊！”

  “你要是敢將這女人納進門，甭說你媳婦兒了，就是娘也不認你這個兒子了！”

  說完，也追著幾人走了出去。

  院子裡的肖柱瞧著遠去的馬蹄聲，心情有些悶，濃密的眉毛更是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見他這幅樣子，鶯鶯又裝起了小白花。

  “肖大哥，都是我不好，將你家裡弄成了這個樣子…”

  “我看這孩子還是不要了吧，反正就算生下來，也不會有個完整的家。”

  她軟言軟語，讓肖柱心底十分愧疚，本來還有些猶豫，此時立馬錶了態：“放心，我定不會叫你受委屈的。”

  也正是這句話讓他心裡也已經有了取捨。

  ……

  另一邊，顧蓮回了鎮上後，鑽進屋子裡便開始收拾東西，兩個兒子不知道發生了啥事，見著自家娘這樣壓根不敢作聲。

  肖婆子心裡難過，也不知要怎麼安慰。

  “蓮蓮，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很不公平，娘也不是想勸你留下，但合離的事，你能不能好好想想…”

  “你放心，只要娘有一口氣在，絕對不會讓那女人進了咱肖家大門。”

  顧蓮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喃喃：“娘，不是我不想留下，只是咱們這婆媳的情誼也盡了…

  我知道你站在我這邊，可出了這種事，就算這次攔住了，但以後呢？”

  “這就好比碎了的碗，強行粘起來，到底有縫隙…”

  肖婆子何嘗不知道？

  只是想著這麼好的媳婦要走了，心裡著實不是滋味，這些年的相處，她早就將顧蓮當成親生閨女對待。

  “娘知道，可是娘捨不得你呀…”

  肖婆子說到後頭，聲音都有些哽咽。

  昨天還好好的，今日整個傢什麼亂成這樣了？

  顧蓮心裡酸酸的，自打嫁到肖家這麼些年，一直沒和婆婆紅過臉，就算每次和肖柱吵架，她也是站在自己這邊…

  聽到婆婆的抽泣，她的眼眶也泛起溼潤。

  “娘，以後雖然我不在肖家了，等有時間我便隔三差五悄悄來看看你。若是肖柱以後不孝順你，你就跟我來過…”

  “奶奶，娘，我不想你們分開…”

  兩人說這些煽情的話時，兩個孩子也跟著哭了起來。

  霎時間，四人抱成了一團。

  如此場景，看得屋外的顧婆子心緊緊地皺在一起。

  “那個殺千刀的！為了一個外頭的野女人，連家也不要了！”

  顧永旺的手也緊緊皺成了拳，此時更是在心底暗暗發誓。以後若是娶了媳婦，便要一心一意對她一個人好…

  顧枝枝倒並沒有想這些，如今擰著眉頭，愣愣地瞧著屋裡的場景。

  姑姑就這麼放過了那兩人，可她卻不打算就這麼耗著。

  奶奶說得對，肖家香燭鋪之所以能有今日這麼紅火，都是她顧家的功勞。眼下那肖柱不感恩，那也甭管自己翻臉不認人！

  屆時鋪子沒了生意，她就不信那女人還會心甘情願地跟著他！

  就在這片刻的工夫，屋裡也停止了哭聲，顧蓮拉著兩個孩子跟肖婆子道別。

  “娘，等他回來後你通知我，屆時再讓離正去寫和離書…”

  不管人在不在這個家，反正這裡她一刻是呆不下去了。

  肖婆子淚眼婆娑，媳婦心已定她又有什麼辦法？

  只能揮著手向兩人道別，而後一直將馬車送到村口…

  “蓮兒，以後有好的就嫁，沒好的，娘養你一輩子！”

  顧婆子知道女兒和自己性子一樣，縱然傷心也會故作堅強，如此又多心疼了幾分。

  兩個外孫一直哭著就沒停過，直到顧家，才慢慢停止抽泣。

  何氏賀氏兩人先前也不曉得大夥兒這麼急匆匆是幹啥去了，如今見著顧蓮一家子回來，趕緊上前詢問。

  “小姑這是怎了？快快，上屋裡去…”

  賀氏沒說話，只上去幫著拿東西。

  瞧這樣子心裡也有了猜測，能驚動婆婆的事，只怕不小。

  “甭說了，那肖柱不是人，在外頭養著女人不說，連娃都有三四個月了。蓮兒氣不過，乾脆合離了…”

  何氏心裡咯噔跳，她鬼精得很，想著以後家裡多了個小姑子，那豈不是財產也會勻著分出去些？

  縱然心裡有些不對味，可面上卻不會傻著去說。

  細想想，她能過上這樣的生活都是枝枝和婆婆給的，所以絕對不能步入三房一家的後塵。

  故而在這一瞬間，也立馬擺正了心思，說起了討巧話。

  “對，就在這住著，有什麼委屈，哥哥嫂子都替你出頭。”

  顧婆子沒說話，嘆息了一聲後又將幾人往屋裡帶。賀氏怕幾孃兒餓著，打著油燈去了灶屋，沒過多會兒便端來幾碗面。

  “晚飯還沒吃吧，來，趕緊吃了…”

  賀氏倒是真心同情這個小姑，將心比心，若是她遭到這樣的背叛，指不定會哭成啥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