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絕不手軟,渣男的報應
顧蓮兩個兒子,一個六歲,一個八歲,大的叫肖遠,小的叫肖安。
雖然相差兩歲,可個頭差不多高,差差被誤以為是雙胞胎。
眼下到了顧家雖然有些拘謹,但也並沒露太多的怯懦,這會兒真是餓了,道了聲謝後又端起桌上的麵條吃了起來。
賀氏看著兩個孩子吃得好,心裡多了些欣慰,又將其他幾碗放在顧婆子顧蓮幾人眼前。
“你們也沒吃吧,趕緊吃些填填肚子。”
顧枝枝心裡有事,倒也沒什麼胃口,瞧了外頭暗淡的天色,到底是忍下了衝動。
明天早上再去也不遲。
吃了東西后,顧婆子和賀氏又收拾了兩間屋子,給娘幾個住下。忙完後差不多已經月上中天了。
洗洗漱漱後也沒多搗鼓其他,躺到屋裡睡了去。
翌日,顧枝枝趕早就起來,準備去一趟王家村。
眼下已經過了三月,枝頭上的桃瓣漸漸飄落,蓄起了小小的果子。粉嫩的枝椏下,顧枝枝一身豆沙色的春衫顯得格外顯眼。
遠遠看去,纖細如柳。
清晨,王家村裡,一些早起的婦人有說有笑地挎著籃子往河邊走。
見著顧枝枝,也笑著打招唿。
有些愛開玩笑的還一個勁地問顧枝枝啥時候嫁過來。
只是一些玩笑笑,顧枝枝也沒當真,只是笑著回。
王家。
王故淵也起得早,這會兒正打算去學堂。
才抬眼間,只見一抹倩影從遠處而至,一身豆綠色的衣裳,經她走路時的輕輕晃盪下,宛如碧波…
烏黑的長髮,盤成一個簡單的髻,斜斜地簪成一根竹簪。
輕風吹過,幾縷髮絲蜿蜒到她的側臉上…
如此情景,讓王故淵禁不住唿吸一怔。
從未見她著過綠色,眼下看來,倒像是散落在人間的精靈…
“枝枝姐姐…”
小包子的軟糯糯的聲音擾亂了此時的美感,緊接著這小傢伙又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過去。
“你今天好漂亮哦,是特意來見我小叔,所以才穿得這麼漂亮嗎?”
小傢伙眼睛瞪得滾圓,漆黑的瞳孔裡大大地印著顧枝枝的身影。
“……”
顧枝枝蹲下,漆黑的眸子燦若星辰。
“不是,我是來找小寶的。”
小傢伙眼睛彎彎的如同月牙,趕緊將顧枝枝往屋裡拉。
“我叫我爹爹給你做好吃的去…”
說完又屁顛屁顛地往屋裡跑。
顧枝枝見著他的身影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末了才將頭轉到王故淵身上。
“我姑已經回來了,至於那肖家香燭鋪子的事…”
“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兩人彼此相通,王故淵自然知道她是何意。
那肖家的生意只是相對先前略有起色,壓根沒的在鎮上佔據一方的資本,想將生意打下來,倒也沒什麼難度。
幾天之內,必會有成效。
王故淵說完後,又拉起了她的手:“從今日到考試那天,我都會住在書院裡,有什麼事,去找廖非凡…”
顧枝枝點頭,忽而又像想起什麼事一樣,驟然從袖子裡拿出一個荷包遞了上去。
“這個送給你…”
“我聽說從來沒做過針線活的姑娘繡的荷包,能保平安。所以願你考試順利…”
荷包上繡著幾朵金銀花,下方打著幾根硃色有穗子。遠看針法還算過得去,但只要湊近一看,便是漏洞百出。
所以讓顧枝枝糾結了好久,才下定決心拿了出來。
王故淵接過,微微皺眉:“有些醜。”
顧枝枝臉一紅,低頭道:“要不,我再給你重新做一個吧…”
也就這一瞬間,對方又寵溺地開了口,聲音十分溫柔。
“就這個好,醜得別緻,我很喜歡。”
說完更是將它掛在了衣袍下襟處,如此招搖,看得顧枝枝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
“那你先走吧,我在這裡陪陪小寶。”
王故淵頷首,沒在多言語,只抬腳往村外走而去。
瞧著那在微風處抖動的荷包穗子,顧枝枝不知不覺又紅了臉。
這一幕被剛跑出來的小包子看在眼裡,忍不住湊上前來軟糯糯地問:“枝枝姐姐,你方才給小叔送了什麼啊…”
“阿寶也想要…”
……
“一枝春”的重新開業,訂在了兩天後。
這兩天裡,顧家除了繡莊的人,大夥兒都在鋪子裡忙碌,籌備著開業第一天的優惠活動。
在顧蓮來的第二天,便回了躺肖家簽下了和離書,所以這會兒也慢慢從陰霾中走出來。
一個勁地幫著顧枝枝忙上忙下,壓根不知道肖家香燭鋪子已經出了事…
肖柱因著安神香地斂財太快,早就動了歪心思,為了更大化地將香裡的成本降低,竟然選擇偷工減料。
繼起初偷偷參假了之後並沒有引起什麼不好的反響,後頭更加猖狂。只因為沒人特意去查便矇混了過去。
但這兩天被人舉報,導致大夥兒極度重視這件事情,得知薰香中參假但是退貨的退貨,砸鋪子的砸鋪子…
如此場面,讓肖柱驚呆了。
不過只有一兩天的工夫,肖家香燭鋪,從天堂掉到了地獄。從前奉承的商場合作伙伴更是落井下石。
鋪子開不下去便罷了,還欠了一大把銀子。
如今為了躲債乾脆藏到鶯鶯的別院裡。
原以為這一處安心之地能夠成為他遮風擋雨的地方,殊不知這鶯鶯本就是因著錢才故意接近他的。
眼下好容易擠走了原配做好了要嫁入肖家的準備,哪知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一時間哪裡還會像從前那對待肖柱?早就將狐狸尾巴給露出來了。
瞧著狼狽不堪的男人,冷笑著開口:“肖柱,如今都成了這樣,我也不想再瞞著你了…”
“咱們以後還是少來往吧…”
這句話,讓肖柱傻了,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女人。
從前還是溫聲軟語叫他肖大哥,怎麼突然之間變成了這樣?
難不成那些海誓山盟都在建立在金錢上面?眼下生意失敗了,感情也沒了麼?
他依舊不可置信,才想上前一步拉著鶯鶯的手,卻不料被她無情地拂開。
“肖柱,我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還請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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