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老丈人見女婿,分外眼紅
知寧村此時已經是夜色人靜了。
顧家也熄了燭火,只有印在院內窗戶上的樹影隨著微風輕輕擺動…
靜謐又恬靜。
王故淵站在顧家大院外,看著顧枝枝屋裡已經熄滅的燈火,也沒進去,只怔怔地站在原地。
小姑娘,已經睡了?
他有些失落,但卻又不捨得離開…
可就在此時明顯感覺到院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正當王故淵想聽清方向時,那黑影已經翻牆躍了出來。
這一系列的動作,讓王故淵始料未及,微微皺眉後又伸手箍了上去。
畢竟顧家除了先前的顧永和有些三角貓工夫外,沒人會武功。而眼下這人腳步輕盈,一聽便像是老道的練家子。
又半夜三更從顧家翻出來,不是賊是什麼?
對方也壓根沒料到王故淵會使出招數,身形靈巧一避後退到牆角,一個迴旋踢便掃了過來。
王故淵接招,往前一翻。
但也正是此時,看清了此人的面容…
這,不是,顧威顧將軍?
他怎麼會在這裡?
但片刻之際又聯想到了什麼,難不成他就是顧枝枝的爹?
趁著呆愣的工夫,顧威趕緊使出擒拿手,緊緊地箍著王故淵的肩膀,用力一捏。
“你是誰,三更半夜的來這裡做什麼。”
他早就聽到了動靜,見著人不但沒走,還站定在外頭更是按耐不住。正好此時賀氏已經睡著,又不敢吵醒他人便翻牆出來打算一探究竟…
沒想到,這還是個硬茬。
除了在戰場外,壓根沒有這麼爽快地和人比過武了…
方才的動靜極大,顧家眾人想不被吵醒也難,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全都跑了出來…
再見著是王故淵和顧威的那一剎那,顧枝枝愣住。
他怎麼在這裡?
且方才那窸窸窣窣的動靜,兩人是……打起來了?
“故淵,你怎在這裡?”
顧婆子和顧枝枝心思相同,所以也很不解。
這一聲唿喚,顧威呆了呆。
又搜刮了所有的記憶,確定沒有這個人的片段。
“原是我唐突了,本想來看看枝枝,見他睡下便又在外頭站了站…”
枝枝?
顧威更懵了。
顧家眾人聽了這話,一下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合著兩人相互不認識,都講對方當賊了?
顧婆子捂著嘴笑:“老二,這位就是你的準女婿,枝枝的未婚夫…”
“他是個秀才,最近準備舉人考試一直在書院裡待著,你不認識也正常。”
她互相介紹了後,顧威臉上的表情皺了又皺。
這人到底是什麼人?一介文弱的秀才,從哪裡學的這麼一身本事?
而且讀書人皆是守禮之人,怎麼會大晚上跑到姑娘家裡蹲守?
枝枝莫不是被騙了吧?
思及此,眸子裡更是多了幾分打量和猶豫。只是瞧著母親和妻子一臉滿意之相,也沒好將自己的顧慮說出來。
“既然來了,那就甭在外頭站著吧,雖然已經入了春,可這夜裡的風也涼人,進去坐坐吧…”
“反正我們也都醒了…”
顧婆子眸子裡都是笑意,他才不管什麼失禮不失禮呢,再說,就這麼在外頭瞧著能有啥?
人家這叫在乎枝枝,心裡有枝枝。
“我本就叨擾了 ,如今既然見到了枝枝便不再多打擾…”
“顧大叔,今日之事的確是小生唐突,明日白天再登門致歉。”
王故淵本就失禮了,雖然顧家不會這麼想,可自己哪裡好再進去?
顧枝枝的臉微微泛紅,他不是先前才將自己送回來麼?怎麼又…
此種被惦念呵護的感覺讓她心底泛起一陣甜蜜…
顧婆子聽了這話也沒再多留,讓他進去坐坐沒啥,反正顧家人多就算讓人瞧見也掀不起什麼風聲…
可若是眼下讓顧枝枝留在外頭跟王故淵單獨相處,那便不成了。
雖然兩人的確是訂親了不假,可夜裡單獨在一起,就算自己知道不會有什麼,可外人的嘴他們哪裡管得住?
故而也沒再多說什麼,寒暄了幾句後讓顧永康將他送出了知寧村…
往後的幾天,王故淵往顧家村跑得極勤。
顧威對他的疑慮卻沒有消,不止如此,還覺得他這身氣質非凡,壓根不像是從山村裡出來的窮秀才…
而且,說話的方式和眼神,彷彿還有些熟悉,但卻又想不出是誰…
有了這樣的心思,便時不時地打量王故淵。
雖然王故淵十分從容不假,可次數多了難免會心有猜忌…
從前兩人雖然談不上多熟絡,但也見過幾次面。
那會兒壓根就沒料到這位顧將軍,竟然是他“未來”的老丈人。
如今瞧著這老丈人那審查的眼神,王故淵面色多少有些不自然。
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怕老丈人反悔了這樁親事。
與其如此,倒不如干脆找他說清楚。
有了這樣的心思,王故淵也沒在等,趁著顧威練武時緩緩開口。
“顧大叔若是不嫌棄,便讓我來陪你練如何…”
顧威也正好想找他問個清楚,如今聽了這話,自然沒有拒絕,淡淡挑眉道:“成。”
“不過,院內場地太小,不如我們去後山如何。”
見著王故淵點頭,兩人又前前後後走了出去。村子裡的人這會兒都已經習慣了顧威的存在,所以瞧著也沒啥異常…
倒是幾個愛打趣的婦人見著他那堅實的身板,禁不住相視一笑。
那賀梅這麼多年沒嘗過的女人滋味,如今自家男人回來了可不得好好壓榨?
瞧瞧這肩膀這腿,一看就很有勁兒。
想法沒說出來,顧威自然也不知道。
繞過顧家藥山到了半腰的一塊空地時,對著王故淵開口:“來吧,這裡場地大,咱們正好切磋。”
論相貌和實力,這個女婿的確讓他十分滿意,以後也能保護好枝枝。
可全身上下透著的那股子神秘勁兒讓他有些不踏實。
如此,哪能放心將唯一的女兒交給他?
王故淵明白他的想法,點頭後又道:“今日還請顧叔叔不要怪我失禮就成…”
醉翁之意不在酒,既然不是衝著比武來的,王故淵也沒認真。
只一招一式地和顧威切磋交流。對方是哪種人,便以哪種方式去交流。
如今對眼下的“老丈人”,先得比試一翻增進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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