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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比一個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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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二嬸子現在不想解釋了?”

  顧枝枝看著她,微微露出鄙夷的姿態。

  “對啊,二少夫人,整件事情是怎麼樣的,你得給我們大夥兒一個解釋!”

  掌櫃的也早就和顧枝枝串通好了,眼下再看著於氏這樣子,哪有不氣憤的?

  他們在嚴家所認的人,只有東家一個,管他什麼二少爺二少奶奶的,只要觸動了鋪子裡利益,照懟不誤!

  於氏看了一眼被鉗制住的小夥計,也知道自己再辯白已然沒用了。繼而又緩緩開口:“怎麼?反正鋪子裡的東西也都是嚴家的,我拿來用用也不算什麼吧。”

  知道自己不能用強,又改成無辜的形式,聽得顧枝枝只想嘔吐。

  頭一次有人將偷說得這麼正大光明的…

  她沒說什麼,殊不知有人比她的話更直。這會兒挑著眉頭,言語裡全是鄙夷。

  “鋪子雖然姓嚴,那也是東家,一天沒交到嚴家眾人的手裡,就不算大家的。”

  “二少夫人這麼做,跟偷竊也沒有什麼區別吧…”

  於氏怒了,一個給他們家做活的掌櫃也爬到自己頭上來了?可怒歸怒,眼下自是知道自己佔了弱勢。

  雖然再不捨得,可還是將藏在袖子裡的地契給拿了出來。

  “這哪裡叫偷了?不過是讓人拿來給我過過目罷了…”

  說完,又將地契對著兩位掌櫃手裡甩去。

  “不是這張地契…”

  顧枝枝皺眉,聲音很篤定。但也是這幾個字讓於氏呆住了:“顧枝枝,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只拿了這張,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方才這東西在手裡還沒捂熱呢,就交出去了,再說了統共就只有一張,怎麼可能不是?

  “二嬸,我收到的地契,哪還有假?再說長安街的那兩間鋪子多也去看過了,分明就不叫這兩個名字,也並非是這個買主…”

  “你拿了便拿了,何苦用一張假的地契來煳弄我?”

  不是喜歡偷東西麼?自己就和讓她張張見識,讓她明白,不是什麼東西都是能碰的…

  “顧枝枝,你這是什麼意思!”

  於氏終於發飆了,指著顧枝枝的臉,咆哮著開口。

  可嚷嚷得再厲害又有啥用?反正都只有被坑的份…

  “二少奶奶,的確不是這張地契,你趕緊將另外一張交出來吧…”

  於氏怔怔地看著眾人,而後又對那夥計不解地詢問。

  “東西是你拿來的,你快說,當時拿來的是不是這一張?”

  那夥計,早就被顧枝枝幾人制服,哪裡敢亂說話?眼下立馬點了點頭。

  “二少奶奶,我拿的的確不是這張啊!”

  轟!

  於氏腦袋都要炸了!

  要不是手裡實實在在只有這一張,她眼下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弄錯了。

  “二嬸,你最好想想將東西放哪兒了,要不然這五百兩銀子,就你賠給我吧…”

  “不過,我相信這種事情,並不是你一人能做得出來的。是不是有人藏在暗中指揮?”

  顧枝枝臉色依舊,淡淡的開口。

  嚴家二房全靠著嚴爺爺每個月的發的錢討生活,不可能憑空冒出這兩間鋪子?

  所以,很明顯就是有人指使她。

  但這個人王故淵也去查了,影藏得太深,再加上時間太短的緣故,竟然沒有一絲訊息…

  這副居高臨下的樣子讓於氏震驚,這丫頭和幾人都串通好了,睜眼說瞎話呢!

  “若是你能將背後的人說出來,那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吧,等嚴爺爺回來,你去認個錯就成…”

  被人推上懸崖,哪裡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於氏緊緊攥著十指,氣得渾身發抖…

  想她精明半輩子,這次在一個小丫頭的面前竟然輸得這樣慘!

  “是,是知州府的紀少東家…”

  紀藺!

  沒想到啊,他竟然從知州府追到到了這裡?

  顧枝枝冷笑:“那現在他人在哪?”

  ……

  有了於氏的話,幾人趕緊坐上馬車往東天客棧而去。

  這處客棧不在城內,相對比較偏僻,所以才會讓他沒露出丁點訊息…

  此時天氣炎熱,此時又正是晌午,客棧一樓也沒多少人。幾人走進去時,小二正在打盹。

  聽著動靜,才驟然驚醒,擦了擦額頭上汗趕緊招唿。不過一聽說幾人不上來住店打尖,而是來尋人時,臉色又微微暗了下去…

  客棧樓梯在拐角,踩上去吱呀吱呀地叫,一聽就是有些年頭了。

  上了樓往左轉,於氏站在前頭敲開了第三間房門。

  屋裡的人詢問幾聲後,見沒有動靜,又窸窸窣窣地靠近,最終開啟了木門。

  頓時間陽光入室,衍出一地光斑。

  也讓光斑中那張俊秀的臉微微有些扭曲。

  “顧枝枝,王故淵…”

  他先前聯絡的人是嚴修竹,所以此時見到於氏,壓根就不認識。也更想不到自己苦心研究的計謀,此時已經支離破碎…

  顧枝枝懶得應付他,開啟天窗說亮話。

  “紀少爺,讀書人沒必要如此心胸狹窄吧…”

  “長樂街的兩間鋪子,是你抵押出來的,對吧?”

  紀藺愣了愣。

  這兩人能站在這裡,很明顯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明確的地址,而他住在這裡的訊息只告訴的嚴修竹。

  眼下面對這兩人的質問,眸底全是憤怒。全將一切怪在嚴修竹的頭上。

  “我不明白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枝枝笑了笑。

  “你想針對我,大可正大光明來一場較量,縮在暗處出這些損招有什麼意思?”

  “姑娘莫取笑我,若是今日並無其他來意,那我就要送客了…”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顧枝枝好容易找到他人,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若是我猜得沒錯,你拿出的地契是以前你們紀家從原主子手裡買來時的那份,而後來鋪子轉到紀家名頭上,你們又去換了新的地契…

  用從前的地契來讓我上鉤,致使錢莊遭擠兌,最後影響其他產業…

  可你既然恨得是我,又何必連累到嚴家?真以為自己很聰明麼?”

  顧枝枝連著說了一串,表情雖然沒變,可語氣到了後頭卻越來越薄涼。

  她自認智商已經算高了,在生活中都不敢如此狂妄,這些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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