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知顧姑娘可願意?
王故淵的確是會武功的,只不過不是這具身子罷了。
如若不然,眼下就不會挾天子,以令諸侯。而是直接將這幾人給擺平了。
錢大夫也慌了。
沒想到啊,這個白面書生竟然是個狠角色?
感受到脖頸上驟緊的力度,趕忙抖著身子開口。
“你,你想幹什麼…”
王故淵懶得理他,只是緊緊地逼視著眾人。
如此目光,看的那藥童雙腿發顫。此時也顧及不了許多,撒腿就往外跑。
可顧枝枝哪裡會給她機會?
伸手便擋住了去路。
“怎麼,想逃?”
藥童不作聲,眼底一片閃爍。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偷用醫館的印章,將其印在了書字好的買賣合同上吧。”
“對了,說不定還模仿了程大夫的字…”
“那蚊香少了兩味主藥,便擅做主張加了不相干的東西。不止如此,還用德仁醫館的名聲和其他醫館做交易…
若是沒出事,便肆意攬錢,出了事,更是以德仁醫館的名義頂罪,使你們金蟬脫殼…”
“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但卻經不起推敲。
顧枝枝斬釘截鐵的話,讓錢掌櫃臉色煞白。
他不能再處於這樣被動的狀態了,今日無論如何也得拼一拼!
顧而,又對著那幾位大漢使眼色…
見到指示,才想對著王故淵身邊衝去,不料外頭的門被人踢開,緊接著烏壓壓的衙役衝了進來,當即將錢大夫等人團團圍住。
“趕緊徹查!”
隨著為首的領隊開口後,那些衙役也都紛紛行動了起來。
沒過多會兒,便將貨架上的蚊香,還有倉庫裡的藥材一併清了出來。
末了,又將帶來的大夫喚來,用這裡的蚊香和程懷遠手中那兩支做對比。
果然,得到的答案,顯而易見。
“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
這架勢是什麼意思,都很清楚了。
錢大夫面色鐵青,嘴唇更是失了顏色。方才的囂張褪去後,整個人如同一隻笨拙的碩鼠。
“大人,是我鬼迷心竅!我知錯了…”
到了這樣的關頭, 什麼求饒的話都出來了,不止如此,還將整個事情的經過全都和盤托出。
如此,紅花嬸子也牽扯了進來。
“這位婦人和顧姑娘是同村,若不是她將藥材賣給我,我也不曉得這東西啊!”
說完,又將袖子裡那張和紅花簽下的文書扯了出來。
到了這時,罪過能讓人多頂些就儘量多頂。如此,說不定衙門也能少叛點罪。
顧枝枝眉眼彎彎,這會兒那紅花嬸子只怕是要倒黴了。
雖然沒有直接的罪過,但那些錢,肯定會盡數吐出的…
果不其然,官差出了這小醫館後,又分了兩隊。一部份負責將人押到衙門,另外的便往知寧村而去。
瞧著那密密麻麻的背影,顧枝枝心情極好。
轉頭對著王故淵輕聲道:“這件事情,還是得多謝你。”
先故意放出訊息使得那“內鬼”警惕,再利用他揪出背後的黑手。最後兵分兩路搬來官差捉個正著。
乾脆,利落,擊得對方壓根沒有辯白的餘地。
畢竟這事情要是拖久了,會更加難辦。
王故淵眸色裡依舊是看不到一絲喜怒的鎮定,只是在瞧著眼前小姑娘臉上那淺淺的喜色,心情驟然明朗。
“既如此,姑娘準備如何謝我?”
顧枝枝沒想到一慣不喜於色的他,會說出這話,所以壓根就不知道回什麼。
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要我如何謝你?”
王故淵十指收攏,語氣恢復如初。
“先欠著吧,以後再說。”
顧枝枝並沒有作答,一時間,皆是沉默了。
倒是身後的程懷遠看著身前兩人並排而行的身影,眸色湧動,心口無端湧出絲絲落寞。
但也只是片刻,又豁然開朗了起來。
顧枝枝回到醫館時,顧婆子和顧永康二人已經在外頭等著了。
眼下見著並排來的身影,眼眸帶笑。
“事情擺平啦?”
顧枝枝趕忙點頭:“嗯,多虧了王秀才和程大夫…”
顧婆子瞧了兩人一眼,又客氣地道:“這就好…”
說到這裡,顧枝枝又對著程懷遠開了口:“我倒是有個好點子想和程大夫商量商量…”
少女清脆的聲音傳來,讓程懷遠不自覺地抬起了頭。
見他默許了後,顧枝枝又接著道。
“眼下既然醫館被砸,自是免不了重修。如此倒不如我也入份股,一起將德仁醫館的規模擴大,這樣,也能讓更多百姓能原離病魔的痛苦…”
雖然穿越了,但也想在古代建立一個她的“國醫堂”。一步步將醫館發揚到整個大陸。
程懷遠不但願意,還求之不得。
能遇到和自己一樣對醫術懷著仁心的知己,如何不歡喜?
顧枝枝見他如此,也好似開啟了話匣子一樣,將醫館從頭到尾規劃了一遍。
比如,不但要修寬,還要再加一層樓。
為的就是給那些緊急重傷的病人提供“住院”的場所。如此,也避免了因距離而照顧不到突發意外的措施。
兩人一來一去,讓顧婆子有些心焦。
雖然自家孫女是在談正事不假,可她也怕王故淵想多啊。
畢竟在關係沒挑開之前,枝枝也算是他明面上的媳婦…
眼下會不會因為這個事情,而產生了隔閡,最後,一拍兩散吧?
思及此,更是頻頻地對著王故淵看去,見著他臉上並無任何異常這才鬆了口氣。
顧枝枝壓根沒料到自家奶奶想得這麼遠。
因著和程懷遠規劃了一通醫館未來的發展和改進,離開醫館後,整個身子都是處於沸騰狀態。
眸子裡更是神采奕奕。
王故淵瞧了一眼後,又緩緩地開了口。
“顧嬸子,我還有些事,先告辭了。”
顧婆子點頭:“成,你去忙吧。”
“對了,我們也沒啥事,要不,讓枝枝跟你一起去吧…”
顧枝枝啞然。
她不是自家奶奶的掌中寶麼,怎麼就這麼使喚給他人了?
而且,這話裡地意思,真讓她無比尷尬。
感受到對面的視線投來後,腦袋更是垂得更低了。
王故淵見著她這樣子,含著不經意察覺的笑容,輕聲詢問。
“不知顧姑娘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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