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前任未婚夫”吳子霖
話傳到耳邊時,讓顧枝枝禁不住一哆嗦。
她自然是…不大願意的。
畢竟和這人在一起,總忌憚自己做出什麼異常的作動表情,讓他瞧出端倪。
但又不可能這麼斬釘截鐵拒絕。
“抱歉,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王故淵點頭,語氣溫和:“如此,就不耽誤顧姑娘了…”
說完又對著顧婆子行了個禮後,轉向背道而馳。
顧婆子瞧了一會兒,又嘴角彎彎地說道:“能考上秀才的人,身上就是帶著一股氣勢…”
顧枝枝沒有回答。
想著先前的身手,只覺得這“王故淵”恐怕不僅僅只是個秀才這麼簡單吧。
因著怕累著顧枝枝,回去時三人坐的是牛車。
到村口時,紅花嬸子屋前依舊站著一大堆人,隱隱約約,還能瞧著官差的身影。
顧婆子嘴角帶笑,嘲諷地道:“喲,這事還沒折騰完啊,那正好可以去瞧瞧熱鬧…”
說完,快步對著人群而去。
顧枝枝和顧永康對視了一眼後,也跟著往前走。
還未抵達,便聽見紅花嬸子一口接一口地咒罵。
“哎喲,我這是造了啥孽哦,那醫館出了事,憑啥賴到我頭上。這錢都是我平本事賺來的,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拿走!”
遇上這麼個潑皮婦人,那些衙役也挺頭疼的。
偏生又只能讓她吐出髒錢,不能抓人。
如若不然,早就處理好回衙門休息了…
“你這錢來得不正規,必須交出來賠給那些受害者!你若再胡鬧,甭怪我們不客氣!”
紅花嬸子也不傻,這麼久不抓人,肯定是表明自己沒有犯法。
如今只要以這個理由要挾就成了。
剛想再次耍賴,可瞅見人群中顧枝枝帶著盈盈笑意的臉時,惱羞成怒,破口大罵。
“是她,是她害我的!這藥草起初是她讓大夥兒採的,若是有啥問題,也是這丫頭在搗鬼!”
顧枝枝冷笑。
“我害你?是我讓你偷偷跟在後面瞧麼?”
“說不定是你自己將藥草認錯,成了毒藥吧!畢竟我採的藥材可是沒有一點事呢。”
紅花氣得發抖,總覺得這件事情跟顧枝枝脫不了干係!
想狡辯,不料卻遭到了官差的厲聲訓斥。
“我們也不想跟你耗著了,雖說只勒令讓你退錢,可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上衙門去說吧!”
說完,官差也沒再墨跡,直接對著紅花圍了上去。
這倒是將人嚇慘了,壓根不敢再耍賴。
“我退,我退還不成麼!”
官差瞧了一眼文書上的數目,不鹹不淡地道:“賺的一共是五兩,少一分都不成!”
紅花氣得心絞痛,銀子在口袋裡還沒捂熱和呢,就要吐出去,哪裡捨得?
“藥材我是在村裡收的,這錢也不是我一人賺的,按理說那她們也得賠!”
“憑啥要我們給?是你自己先來找我們收的,藥材是哪些種類也是你說出來的,眼下怎麼能賴在咱們頭上!”
“就是…”
這幾天,往紅花這裡送藥材的人有很多,眼下聽了她這話,趕緊反駁。
再怎麼說,他們也是出了力的,為啥要退錢?
“和醫館按下手印的是你,衙門只認你就成,至於其他的,自行解決!”
本來這事就耽擱了,官差哪裡還有工夫和她久耗?當即表明了強行的態度。
紅花憋著一口氣,咽不下吐不出的,只能認栽!
就算再不捨又如何?銀子還不是隻能吐出去?
瞧著那些官差拿著銀子離去的背影,氣的兩眼翻白,差點暈倒!
指著顧枝枝就罵:“心腸真狠!不過是退了你的親,就這麼處心積慮地報復我!”
“嬸子,注意你的言辭。”
顧枝枝語氣冰冷,淡淡開口。
“怎了,做了還怕我說?好在沒有將你娶進門,要不然啊,簡直就是倒了大黴!”
顧婆子捋了捋袖子,才想衝上去罵人,不料身後卻多了一道沉穩的聲音。
“娘,你這是幹啥。”
叫罵聲被打斷,使得眾人齊齊對著源頭看去。
來人身形高大挺拔,五官立體俊朗…
這不是別人,正是吳子霖。
紅花見到兒子,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般衝了過去。
“子霖啊,你可回來了。”
“這丫頭簡直無法無天!趁著你不在,和隔壁村的王秀才不清不楚的。不過好在娘已經將親事給退了!”
吳子霖沒有說話。
這些天各處走鏢,才閒下來回家看看,卻不料出了這麼大的事。
才讓自己娶枝枝沒多久,又說給退了?
“娘,你一天天的,到底在做啥…”
對於親事在吳子霖看來,不過是找個姑娘好好過日子,不管娶誰都成的那種。
所以在紅花提到顧枝枝時,他也沒有反對…
但眼下無端退了親,人家姑娘的名聲可怎整?
“這事過去了,就甭提了!但也正是如此,讓這丫頭懷恨在心,故意害我!”
“啥懷恨在心?還有,什麼叫不清不楚!紅花,你可給我好好講個明白!”
顧婆子實在聽不下去了,叉腰罵了起來。
吳子霖自然知道自家孃的性子,所以整個事情是如何心裡也清楚。
“顧嬸子,這件事情的確是我們吳家不對。所以在這裡,我跟你還有枝枝妹妹道個歉…”
態度誠懇,沒有並分虛假。
顧婆子也是看在他的面上,並不想再說。
“紅花,也虧得你養了這麼個好兒子,要不今日這事,我跟你沒完!”
說完之後,也不想再多呆,拉著顧枝枝走了出去。
“枝枝妹子,等等…”
顧枝枝聽著這聲音,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吳子霖。
皮膚黝黑,腰背筆直,渾身各處都散發著男兒氣概…
也怪不得原主對他如此著迷了。
不止長得好看,還明辯事非。
“退親的事,是我吳家不對。還請枝枝妹子莫見怪…”
他知道顧枝枝對自己心思,眼下本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可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怎麼表達。
心裡更是著急得發慌。
顧枝枝輕輕一笑: “不會的,事情都過去了。”
吳子霖見她真不是強撐,好受了許多。
“那就好,以後有啥需要我的地方,直管開口就成…”
固執的臉上,帶著些許篤定和踏實,如此,更是讓顧枝枝匪夷所思。
這麼好的男子,怎麼會攤上紅花那麼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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