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不想生的，我只是…”

  也不知是高興還是其他，劉夫人眼裡多了一絲別樣的色彩，可片刻又銷聲匿跡…

  這輩子，只怕不會再有孩子了吧。

  感受著懷中人的落寞，劉長川也猜到什麼，溫聲安慰。

  “既然如此的話，明天讓顧姑娘再來看看…”

  夜風捲著樹葉輕輕吹起，天邊的月色也漸漸從明亮變為暗淡…

  劉府上下，一切也亦是歸於平靜。

  ……

  也不知是認床還是其他，顧枝枝起得很早。

  院子裡，一片靜悄悄的。

  瞧著眼前慵懶的晨曦，洗漱一番後，又提著衣襬在附近走了走。

  沒走幾步，卻被身後的叫聲嚇得腳步一頓。

  “啊，你，你個流氓？！”

  “我沒有，沒有…”

  這聲音，有些耳熟？

  顧枝枝才想走上去查明，卻不料從角落中跑出來兩個身影。

  一個是自家三哥，另外一個身著直襟紫袍，青絲被玉簪束起，露出白淨的臉龐。

  雖然是一副男兒打扮，可眉眼流轉間，全是小女兒家的柔情。

  如今臉色緋紅，嬌俏極了。

  “我也不知道你是姑娘啊，對，對不住…”

  顧永和算怕了她了，那麼大個漢子，偏的往顧枝枝身後藏。

  “不知道你就能動手啊，呸，你就是個流氓！”

  那姑娘一邊罵，一邊跑。

  見著顧枝枝的身影，停了下來…

  “你是？”

  顧枝枝笑了笑：“我是來給劉夫人看病的大夫，這位是我家三哥，不知他哪裡冒犯到姑娘了？”

  “他，我…”

  那小姑娘抬手往胸前指了指，末了，又氣唿唿地放下手。

  顧枝枝不太明白，只能將臉轉到躲在身邊的顧永和身上：“三哥，到底怎麼了…”

  顧永和臉也紅了。

  他哪裡敢說啊…

  尋常在家時，都有早起跑步的習慣，今日瞧著這邊有人練劍便來看了一番。

  誰知這姑娘也不知是心血來潮還是怎的，非得要央求他赤手空拳的比武…

  可這麼切磋間，就不小心打到了不該打的地方…

  所以，被追著跑了大半個院子。

  “我，就是不小心…”

  “什麼不小心，你就是故意的！我好心邀請你比試，誰料想你竟然用這種骯髒的法子，哼，像你這種流裡流氣的登徒子，本姑娘看多了…”

  顧永和見著這丫頭一幅不饒人的樣子，立馬多顧枝枝身後鑽了出來。

  “喂喂喂，你這話啥意思，我用了啥法子？”

  “你看看，你這人不但流氓，還這麼兇！我讓我表姐將你趕走！”

  小姑娘不樂意了，一跺腳一撅嘴，全是傲嬌的模樣。

  顧枝枝從這些支離破碎的話語中，差不多也明白了意思。

  此時也沒多說，捂著嘴站到了一邊。

  平日裡他三哥的嘴，誰也說不過。

  今天，也淪落到反被人欺負的地步…

  “阿嬌，不得無禮…”

  不遠處，劉長川走了過來。

  “顧姑娘，顧公子，阿嬌是內子的表妹，最近我特意讓她過來陪陪內子…”

  那叫阿嬌的姑娘趕緊反駁，扳著臉指向顧永和。

  “我沒有無禮，是他，他…非禮我…”

  顧永和臉色漲紅。

  “我也不知道你是個姑娘，早知道這樣就不跟你比武了，再說，我也都跟你道歉了…”

  劉長川瞭解這小表妹的性子。所以又趕緊打了圓場。

  “好了好了，今天不管誰對誰錯，就都這麼算了…”

  “阿嬌，你表姐還在病中呢。不要擾了清靜…”

  果不其然，一說到表姐，阿嬌的臉色緩和許多。

  狠狠地瞪了顧永和一眼後，垂下了頭。

  “要不是看在表姐夫面子上，我才不會這麼饒了你。”

  “以後出了這個門，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小丫頭趾高氣揚，雖然話語說的震懾，可配著那模樣倒顯得有些可愛。

  如此，讓顧永和也忍不住笑了。

  “我顧永和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可得記好了。要不然以後發錯人了可就不好咯…”

  阿嬌氣的臉色一百，沒有再多理會，抬腳往前走。

  看著那抹嬌俏的背影，顧枝枝捂嘴笑了起來。

  “沒想到三哥你也有今天…”

  顧永和輕輕對著她腦門彈了彈：“聖人云，唯女子什麼的，都是母老虎…”

  “還好我家枝枝溫柔賢淑…”

  “……”

  額，聖人哪裡說過這話？

  “哈哈哈…”

  劉長川也笑了起來，末了又招唿兩人去用早膳。

  瞧著他眼底的暢快，顧枝枝差不多也猜到了昨天在劉夫人屋裡發生了什麼。

  夫妻間有了隔閡並不可怕，最怕的就是沒有敞明而漸漸疏遠…

  “你們先去吧，我去叫下王秀才。”

  顧枝枝頷首，帶著顧永和往正院走去。

  顧永和想著方才的阿嬌，一個勁地默唸：“麼妹，還好你不是她那個樣子…”

  顧枝枝促狹地笑了起來：“怎麼，我就覺得人家挺不錯的啊…”

  席間。

  阿嬌一直瞪著眼睛瞧著顧永和，害得他都不敢下筷子吃飯。

  等人離了席後才快速地夾了幾塊肉。

  劉長川想著昨天的事，又順道擱下了筷子：“顧姑娘，內子只要停下了那藥，會不會還有再懷孕的可能？”

  “夫人的身子沒有大礙，這次養好後，我會再開幾幅調養的要藥…”

  劉長川大喜。

  趕緊對著顧枝枝拱手道謝。

  “如此，那就多謝顧姑娘了…”

  話匣子既然已經開啟，顧枝枝也沒想停，又順道問起了他的生意來。

  西域地處炎熱，一年四季氣溫極高。

  蚊香和花露水這種東西要是能放到那邊去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我做的是茶葉，顧姑娘您想要賣什麼？”

  得知顧枝枝對經商有興趣，劉長川眼底又湧出了絲絲亮意。

  這小姑娘，果然是不簡單。

  “我想賣的是一種能除蚊的藥水，和香包…”

  她也沒有瞞著，畢竟若是真要合作的話，事先肯定要先透露出來。

  驅蚊藥水，香包？

  這東西還真是聽都沒有聽過…

  “西域地處炎熱，這東西要是能送過去，肯定會有極大的市場…”

  他說著，語氣裡全是興奮。

  但想到另一事，臉上的表情又些暗淡。

  “只不過，這裡走西域的商品，那邊會有人把控，若是沒有得到批准，是不能入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