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乖,不哭
另一邊,阿嬌和顧永和兩人圍著院子追打。
明月疏朗,清風側側。
一人鬧一人笑,使得靜謐的夜空多了幾分靈動…
“顧永和,本小姐長這麼大,你是第一個敢這麼對我的男人,今日本小姐定要好好收拾你一頓!”
她雖然從小習武,可到底是女兒之身,腳步再快,又豈能快得過男子?
每每見著近在咫尺的顧永和,想加速跑上去將他抓住後,卻不料人一熘煙給跑沒了影…
氣得阿嬌臉色煞白,只恨不得將人追到手剁了去。
“你別跑…哎呀…”
縱然府上亮著燈火,可夜路本就難行,再加上跑得快的緣故,使得阿嬌絆到了石頭,冷不丁地摔了下去…
顧成和雖然想逗她和她鬧,但眼下真出了事,又趕緊跑了回來。
見著坐在草坪上淚眼汪汪的小丫頭,眸子裡全是急色。
“跟個小孩子似的,走路也能摔…”
雖然是斥責,可卻帶著顧永和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寵溺。
說完,又俯下身,檢視起了阿嬌的傷勢。右腳踝扭傷,眼下腫起了一大塊。
“疼嗎…”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腳放在掌心輕輕按壓…
“怎麼能不疼啊,有本事你試試…”
小丫頭語氣帶著鼻音,顯得楚楚可憐。眼下縮在一團安靜的樣子,讓顧永和像一呆溫順的小喵咪…
“真笨…”
他輕輕地脫下阿嬌的鞋襪,慢慢地在扭傷的腳踝處按壓。
瞧著那塊紅腫,心底禁不住泛起憐惜。
“顧永和,你還是不是男人啊,就知道罵我…”
“要不是你,我能摔跤嘛…”
阿嬌委屈,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樣的罪啊!
第一天被這討厭的傢伙“非禮”,這幾天又時時和自己鬥嘴,眼下她摔跤了還幸災樂禍。
一瞬間,委屈漫上眼角,讓她禁不住大哭了起來。
如此,顧永和更是慌了。
小丫頭水汪汪的眼睛在夜空中愣愣地望著自己,總覺得心都揪到一塊了。
可又不知道怎麼哄,雖然帶過麼妹,可她從小到大也沒哭過啊。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更是不曉得從哪裡來的勇氣,伸手便將阿嬌攬入懷裡。
“好啦,我錯了,不哭了…”
聲音笨拙中又透著無盡的寵溺。感受著懷中輕輕的身子更是沒生出半分遐想。
只想就這麼好好地護著她…
“你幹什麼,臭流氓!”
阿嬌揮舞著拳頭在他身上打,可也不知道是這傢伙肉太結實了還是怎地。
非得出不了氣,反而讓拳頭更疼了…
顧永和頓覺尷尬,又趕緊將手臂鬆開,但片刻間,心中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方才那一刻,彷彿像是著了魔似的,讓顧永和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來,我揹你…”
他也顧不得小丫頭同不同意,一把將她撈到背上,往院子裡走去…
靜悄悄的夜色之下,四人皆是纏綿悱惻。
翌日,天色大好。
因著決定要離開,幾人便趁著早間涼快,上了劉家的馬車。
“枝枝,等天氣涼快些,我就過去找你玩…”
阿嬌嘰嘰喳喳,一個勁地說著不捨。
“好,屆時我好好帶你逛逛…”
顧永和本想搭訕兩句,可不知道怎的,想到昨天的情景,耳根泛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阿嬌亦是如此,從前和他再怎麼鬧,都不覺有他。
可現在…
彷彿多了絲尷尬…
所以也沒有多站,揮著手和顧枝枝幾人道了別。
車軲轆伴隨著馬蹄的輕響,往青平縣的棧道上駛去。
瞧著自家三哥有些不安的臉,顧枝枝輕笑:“三哥,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有些反常?”
“啊,怎反常了。”
顧永和如被抓到頑皮小孩,為了掩飾尷尬,一個勁地撓著頭。
“別抓了,頭髮都要掉光了。”
“快說,你們昨天追出去後,幹啥了?”
顧枝枝斜著眼,嘴角的笑意更加濃郁。
大齊國民風開放,但男女相處間,左不過拉拉手,親親嘴之類。
並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好啊,長本事了,竟然管起你三哥來。”
“王故淵,以後我家麼妹你可得好好管管…”
顧枝枝尷尬,餘光見著王故淵似笑非笑的眸子,更是侷促。
不敢再調侃,只好收回了目光。
但也正是這一瞬,又被嚇了一大跳…
“呀,你這是啥東西?受傷了?”
顧永和拉過他的右手,瞧著手腕處的一截卷著布袋有些吃驚。
“沒有。”
顧枝枝趕緊將手藏了起來。
可她的動作哪裡有顧永和快?一把又拉住了一個勁地翻看。
“這針盒做得巧,捆在手上還不怕掉!你這是啥時候買的這好東西?”
“就,前兩天…”
“我昨天都沒看到呢…”
顧永和不覺有他,可見著麼妹臉頰染上的紅暈,一時間恍然大悟。
“嚯嚯,我知道了,是妹夫送的對不對…”
“……”
顧枝枝懶得多理他。
王故淵倒是沒怎麼說話,一直倚靠在車窗子上休息。
偶爾,時不時地打量下顧枝枝。
見她臉上難得的嬌俏,心中不勝歡喜…
回來的路途也快,翌日清晨就到了豐水鎮。
既然來了,顧枝枝順道去了趟袁家商行。
袁掌櫃見著她,趕忙開口:“你終於回來了,眼下市面上出現了一批跟咱們驅蚊香包一模一樣的小香囊,因價格便宜,不少人都在買…”
“昨天你奶奶送來時,我也提過了,她也不曉得是什麼原因…”
顧枝枝皺眉。
這次不管是圖案還是樣式,她都做了改良。
至於這些樣稿,都是放在家裡的,如今出現在市面上,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有人偷偷看了這些東西,提前做好了成品,搶佔了先機。
至於這人是誰,不用想,顧枝枝也知道。
既然能在奶奶眼皮子底下將東西拿走,還真是夠可以的啊!
“好,這批貨先不急著上,我自有安排。”
先機被搶佔了,也不宜再放出去,正好讓劉家的馬車帶到青平縣,送至西域去。
袁掌櫃見她這樣子,心裡也踏實許多。
“成…”
顧枝枝頷首,沒再說其他。
既然三房想鑽空子賺錢,那就讓她們好好“賺”一把…
只有從高處墜下,才會感覺什麼叫做痛…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