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敢動我的小姑娘,勢必要付出代價!
顧枝枝淡淡頷首。
“我現在先給老夫人用針灸,麻煩你們都出去吧…”
崔掌櫃愣了愣,隨即又趕緊應下。
“成…”
反正這事都成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一走,王故淵也退了身。
隨著沉重的木關一關,屋內又恢復了黑暗。
顧枝枝也沒打算拉開簾子,而是找來了火石將屋內的油燈點燃。
才折返到床邊時,崔老夫又張了張嘴,悄聲開了口。
“小姑娘,你不用給我治病,趕緊走吧…”
“我並非他的親孃,平日裡不過是面子上對我這個嫡母還過得去罷了,可身子拖了這麼久,哪裡還會有什麼耐心?”
尤其是上次新媳婦進門後,便對她各種嫌棄。
雖然人老了,可這些又怎會瞧不出?
有了這話,顧枝枝更加堅信了自己的想法。
如此,再想著崔掌櫃和顧香香,眸子裡的冷意更濃。
“老夫人,我不但能治好你,還可以揪出這兩人的心思…”
“不過,你可願意配合我?”
床上的崔老太太混濁的眸子裡多了絲亮意,原來是以為自己沒了法子救治,便過一天算一天。
眼下聽著顧枝枝這麼篤定的神情,心中自然是湧出了對生命的渴望。
“好,我一定好好配合姑娘…”
兩人達成共識後,顧枝枝也沒有閒著,拿出銀針先將她全身的大穴都舒緩了一遍。
“針灸過後,會下血比從前更狠,顏色也更暗淡,老夫人莫要驚惶。”
崔老夫人點頭,也不知道是下了針的原因還是其他,只覺得整個人舒服很多,胸口也不似先前那麼悶了。
“至於藥方,我明天再送過來…”
今日針灸後,定會血氣大虧,也不宜用藥。
針灸停留了小半個時辰,顧枝枝這才從容拔下,消過毒後裝入針盒中。
外頭,崔掌櫃和顧香香等得焦急。
先前只想著顧枝枝能治病就成,而後細想之下,讓那兩人單獨在一起,指不定老太婆會說啥不該說的話,讓顧枝枝猜到什麼…
偏生門口王故淵又如同門神一樣的守著,壓根近不得身。
這會兒見她神色如初的出來,臉上的情緒一舒展。
崔掌櫃第一個走了上去。
“怎麼樣了?”
針灸時會讓人高度緊張,這會兒放鬆下來,顧枝枝的臉有些紅。
瞧在崔掌櫃的眼裡,越發嬌豔欲滴,溫柔可人…
“第一次針灸,也看不見什麼成效。”
崔掌櫃也沒問多,畢竟如今事情還未辦好,他還真就怕這小丫頭突然就不肯治了。
“沒事,慢慢來,治病這玩意,最是急不得。”
顧枝枝沒有說話,看了一眼王故淵之後,兩人便如同心有靈犀似的,抬腳往外走。
顧香香見此,佯裝留客:“妹妹要不留下來吃個飯再走?”
顧枝枝依然沒有回她。
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腳步穩健地出了崔家大門。
見她如此傲然,顧香香眸色一寒,趁著人還未走遠,又換了口風。
“有什麼能耐的,還真當這裡顧家,人人都要捧著?”
顧枝枝難得駐足,嘴角輕挑。
“既然如此,你這覥著臉來兩次三番問我,不也就是捧著我麼?”
“如今說這些,只怕打得也是自己的臉吧…”
顧香香氣得顫抖,剛想再說,人早就走到了轉角。
心裡有怒不能發,臉色煞白。
“呵,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一個農女,還真當自己是官家小姐了?”
等這件事情辦完,她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小丫頭夠辣,我喜歡…”
崔掌櫃撫著下巴,眼裡亮光閃閃。
只恨不得早些將人收服,抬進家門…
……
顧枝枝雖然聽不到二人說的話,但隱隱也會猜到說了什麼。
如今瞧著身側的王故淵,又將方才的事情一併說了出來。
王故淵擰眉,他早就知道這崔掌櫃不懷好意,聽了這麼一番分析,眼裡全是厭惡。
再想著他不經意露出的貪婪的目光,後背禁不住一寒。
眸子頓時也帶了幾分碎芒。
“你分析的很對,至於後面,若料定崔老夫人出了事後,崔掌櫃定會以此為要挾,抬你進顧家…”
後面幾個字,王故淵眼裡的冷意堆積。
敢動他的小姑娘,那就不怪自己不客氣了…
顧枝枝此時也被王故淵的眉頭的冷意給嚇到了,所以並未說什麼。
王故淵側身看了她一眼,又道:“以後上顧家,我必須陪著你…”
“還有,你不要怕,一切都有我…”
這兩句話,讓顧枝枝心裡踏實,雖然她從未怕過,可被王故淵如此一說,心中的小女兒情緒氾濫。
末了又點了點頭。
“嗯,我已經想到了應對法子,既然他們這麼對我,我也不會客氣!”
瞧她這表情,王故淵很滿意。
小姑娘嘛,就是得強勢點,這樣才不會受人欺負。
崔家裡頭的事就讓她玩,至於外面的事,他定會給那姓崔的一個教訓!
今日有這樣的事情在前,縱然兩人單獨相處著,倒也沒生出其他的心思。
從崔家回來後,顧枝枝又去德仁醫館給崔老夫人的病抓了些藥,這才往知寧村而去。
王故淵本來還想送,可見著小姑娘婉拒,也並沒說什麼。
只是瞧著那抹背影,眸子多了幾分沉疑。
小姑娘很獨立,如此,也該找人在她身邊時時盯著了,省得再出什麼亂子。
有了這樣的想法,他又往清心茶樓而去。
顧枝枝回了知寧村後,只聽著村裡人嘰嘰喳喳說全是顧永書的事。
不免詢問:“顧永書回來了?”
幾個婦人沒想到陡然間多了個人,頓時嚇了一跳。
見是顧枝枝,這才又放下心神,笑了起來:“你這小丫頭,走路沒聲似的,怪嚇人的…”
“是啊,今日才回來呢…”
顧枝枝點頭,按照齊國的律法,造謠生事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罪,只是他碰到了在軍中任職的張大哥,自然就不一樣了…
雖然也不會被關押太久,但也不可能這麼幾天就放人了。
一定是有人去衙門周旋。
朱氏顯然沒有這個本事,如此,也只有他那好姐夫了…
想到這裡,不免又佩服了一番顧香香。
原以為她過去是水深火熱,誰知道竟然玩得行雲流水。
看來,勾搭男子的本事還真是有一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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