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絕對不會給你任何名份
顧枝枝和金央幾人姍姍來遲,看著屋內的眾人,金央先開了口。
“大家先不要吵,事情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壞…”
“茴香一事過去了,昨天顧姑娘在家研製出了一種可以替代茴香的東西,配置出來的效果比茴香的味道更好…”
“所以昨天已經買了些,今天下午我們就可以開工做了…”
金央用的是胡語,所以顧枝枝自然也聽不太懂。
只是在金國生活了這麼些時日,簡單的言語還是能聽懂,所以大致意思還是能明白。
此時也沒有說什麼,只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觀察著大家眼底的神色。
等金央說完後,又讓人將原料拿了出來,一一介紹,並且說了流程。
大夥兒聽得認真,做得也認真,暫時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幾人盯了一會兒後,這才各自離去。
見著幾人走後,這些個女工裡,也有人開始行動了。見著四周沒人注意又扯了個幌子離開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切已經全然被顧枝枝和金央幾人看在了眼底。
……
另一邊,金央得了這個訊息後,先是怔了怔,而後又平靜下來。
這麼快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了?
那自己買的那此茴香豈不是浪費了?錢倒是小事,只是付出了這麼多的精力,眼看著就達到目的了,沒想到竟然會出了這樣的事…
“這話可是真的?”
他不甘心,所以又問了一遍。
那女人更是篤定點頭:“的確是這樣的,現在工坊已經在做了。”
金基心底很亂,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明天先盯一天,我看看這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做出相應的對策,所以只能先這麼著了…
“對了,他們都用了哪些東西?”
那女人又說了幾種香料的名稱:“大概基本的就是這些。”
金基點點頭並沒有再說其他的話,只是在心底綢繆…
後面兩天,工坊裡也並沒有什麼異常,倒是金基這裡開始有所行動了,先是讓人採購大量眼下做五香粉需要的原料,又緊接讓人假扮商人將茴香以最低的價格賣出來。
畢竟知道顧枝枝不需要這些東西了,他留著也沒有用。
原以為這樣就已經妥當了,誰知道才放出去的茴香沒過片刻的工夫被人一搶而空。
當侍者來將這個訊息說出來時,原以為自家主子會十分歡喜。
本來就急需出這批貨,如今來了人收,怎麼可能不高興?
但金基彷彿嗅到了裡頭的不對勁,雖然這回賣出的茴香價格低於先前市場價好多倍,可這些東西也不太有人要。
都是些零零散散的。
像這種大宗的貨,很罕見…
難不成是金央故意設的這個局?
他心裡沒底,又趕緊吩咐:“出手的時候有沒有查過對方是什麼人?”
那侍者壓根不知道怎麼說,買賣還要問這些?
但也正是他呆愣的瞬間,金基徹底明白了,這件事情不是別的,就是金央設下的一個局!
故意讓自己將東西“交”出來的局!
想必自己的一切,早就被對方給知曉了。
不止如此,他安插在工坊的人,說不定也被利用了。
將那一些假訊息傳回來,現在購買的那一批原料,只怕全是廢品吧!
他氣的捏緊拳頭,整個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瞳孔裡也佈滿了血絲。
“金央,好啊,好樣的,你給我等著。”
他憤恨的說出這幾個字,如此表情也讓他侍者呆住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主子說的話,指的是什麼?
他管不了這些,只是臉上全是擔憂和害怕。
……
金央猜的沒錯,這一切的確是一個局。
王故淵和顧枝枝商量下來設下的局。
先用假訊息讓工坊裡的內鬼跳出來,再傳遞給金基。她知道他不會立刻行動,也會在原地觀望兩天。
所以這兩天工坊裡沒有任何異常,大家都以為這批新原料就是做五香粉的東西。
消除了金基的戒心後,對方肯定會有所動作。畢竟囤積了那麼多東西,又並實用,肯定會想著賣出來。
而且還是以低於市場價格。
果不其然,今天便被他們逮了個正著。
“哈哈哈,這一招果然是高啊。”
怕諸醴嘴巴不緊露出其他端倪,所以顧枝枝這幾人也沒有將事情告訴他。
眼下後知後覺的諸醴,看著倉庫裡這麼一堆茴香,心情好得很。
這些茴香本來就要去採購,雖然價格不算貴,但也不會像現在這麼便宜。
如今在金基那裡轉了一次手後,簡直是“廉價”了不少!
所以這批東西,實在是買的值啊。
金央也跟著笑了起來,我倆又看了看王故淵和顧枝枝。
眼底全是欣慰。
“有你們在,真好。”
他由衷地誇讚。
顧枝枝看了他一眼:“這也沒有什麼,我們本就是夥伴,有人想要來瓦解,自然不能允許。”
“只怕對方現在心裡不好受吧。”
她心情愉悅,這回金基不但散了財,還散了精力。最後弄得竹籃打水一場空。
早就跟他說了不要得罪自己,沒有好果子吃的。
“他活該。枝枝姐,你們真是太聰明瞭。”
金敏瓊也覺得爽快,壓根沒有顧及到公主的身份,像個小孩子一樣的蹦了起來。
但這一跳,又突然覺得頭暈的緊,落下時身子不受力,差點栽倒了下去。
“你…怎麼了?”
諸醴扶著她,眼底全是關切。
站都站不穩,難不成是這兩天“折磨”得太過了?
“沒事,就是有點頭暈,胃裡也不太舒服。”
她伸手撫了撫胸口,感覺那一口氣順了,這才舒坦得多。
“那你讓枝枝給你把下脈。”
諸醴皺眉,生怕小丫頭有個什麼好歹。所以立馬將人扶著坐下。
又趕緊對著顧枝枝招手,讓她過來替金敏瓊把脈。
顧枝枝見著她這樣,一點也沒急,反而嘴角帶笑,看了一眼金敏瓊後,笑著開口。
“你是不是有些日子沒有來月事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聽到月事兩個字,金敏瓊到底有些難堪。
月事啊?好像已經延後半個月了吧?
她瞪著眼睛,不知道要怎麼回。
但也正是這時,顧枝枝已經將手搭在了她的脈門上。這是一瞬間,就讓心底的猜想,得到落實。
將手收了回來,眉眼彎彎:“恭喜,已經有了差不多一個月的身子。”
“只是胎相有些亂,但也並不算什麼大事,我開幾副方子調理便成。”
顧枝枝這輕描淡寫的話,讓諸醴更加反應不過來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是,是什麼?”
方才可是說…懷孕了?
但是他不確定,又來問下。
“恭喜呀,你要做爹了…”
這幾個字諸醴聽進去了,但也就是瞬間的功夫,只覺得整個腦袋嗡的一下像炸開了一樣。
迸發出不少的光芒,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眩暈。
他當爹了,終於要當爹了!
心裡激動,此時壓根顧不得什麼,衝到金敏瓊的身邊,對著她又是摟又是抱的。
還直接人用公主抱轉了起來。
“放開…”
金敏瓊自打顧枝枝說了那話,心底的興奮也沒停過,臉上更是一片酡紅。
這麼快,就有了他的孩子?
如今見著諸醴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自己這樣,更是尷尬的緊。
“我們有孩子了…”
諸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喜悅中,壓根沒有聽到懷裡的小娘子說話。
還是顧枝枝開口制止:“快將人放下,本來就頭暈,眼瞎被你這麼一折騰,只怕更加難受。”
顧枝枝的話,諸醴自然是聽進去了,一時間後知後覺,趕緊將人放下來。
“我,我太高興了。”
“敏瓊,你餓不餓啊,我一會兒回去讓廚房做些好吃的菜。”
“……”
金敏瓊沒有回應。
原以為諸醴便不會再多問了,誰知道這會兒又開了口。
“你累了吧,來我揹你回去休息…”
“……”
金敏瓊這下忍不住了:“喂喂喂,臭柿子,我這是懷孕了,又不是殘疾。”
金央看著自家妹妹一臉幸福的模樣,也跟著笑了起來,不過對於她剛才說的這話,卻是微微的皺了眉頭。
“說什麼傻話…”
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尤其是顧枝枝,看著這小兩口,眼裡全是甜蜜。
畢竟他也算是見證了兩人的發展史。從開始到現在,真是不容易…
既然金敏瓊有了身子,就算她說了不累,可諸醴也捨不得她在這裡站下去了。
所幸這邊的事情也處理完了,便趕緊帶著“妻兒”上了馬車準備回宮。
金敏瓊原本還不太想回去,但又怕自己在這裡礙事,再者如今有了身子,也沒啥事情吩咐她了。
所以乾脆回去休息…
“你們兩個,將馬車嗯墊子加厚一點。”
到了馬車旁邊,諸醴趕緊對著屬下吩咐。
那兩人得了命令,又加了兩個坐墊上去。
但這樣的厚度,諸醴仍然不滿意。
畢竟他家世子妃剛剛有了身子,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所以等到了馬車上後,又一把將人撈進了懷裡。
“你坐哪裡都不適合,還是坐我腿上吧…”
“……”
“諸醴,我,我可沒有這麼脆弱吧。”
不過就是懷個孕嗎?弄得像什麼似的。
諸醴看著懷裡的小丫頭,輕輕一笑:“我家的小丫頭,就是得要好好保護…”
“……”
“我看你是想保護肚子裡的孩子吧。”
金敏瓊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要和自己的孩子爭寵的意思。
“你和孩子,都是我想保護的物件。”
諸醴說完這話,也不管金敏瓊同意不同意了,直接伸手將她小心翼翼地拉進懷裡。
“從今以後,要乖乖聽我的話。”
……
諸醴和金敏瓊走了後,顧枝枝幾人還沉浸在喜悅中出不來。
畢竟看著他們從相遇到相識到相戀,然後到現在成親生子。
當事人就更不用說了,就是他們也覺得十分開心。
尤其是金央這個當哥哥的,臉上的笑一直沒有斷過。
但也知道,眼下還有一些重要事情沒辦完。
所以又和顧枝枝幾人去了一趟工坊。
做工的這些人壓根不知道外頭髮生了什麼事情,更加不曉得這其中的爭鬥。
眼下得了事情做,幹得十分賣力,壓根沒注意到顧枝枝和金央幾人來了。
“金央王子,顧姑娘…”
眼尖的趕緊打招唿。
金央微微點頭,此時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走的最右側那姑娘的面前淡淡開口。
“你給我出來。”
聲音冷冷的,不但有任何情緒。
讓那姑娘也禁不住一怔。本就做賊心虛,眼下更是害怕。
但既然點名叫了自己,她也不敢不出去,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往外走。
“你是金基派來的吧。”
金央不想磨磨蹭蹭,直接了當的說明了來意。
也正是這幾個字,讓這為叫梅拉的姑娘眼裡更多了幾分害怕。
難不成是他們發現了自己?
但即便如此,還是。抱有一絲僥倖心理,趕緊搖頭否認。
“不,不是的。我不明白王子在說什麼。”
金央見多了這種人,眼底沒有一絲情緒。
“你在撒謊。”
“你可知這一切都是我的圈套?根本沒有什麼東西能取代茴香,我只是想用這法子將你引出來罷了。”
“那天我和姑姑娘還沒進來之前,你的表情一直不同於其他人,沒有擔心焦慮,反而很鎮定…”
梅拉抬起了頭,又接著否認。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王子不能憑著當時的表情和心態來確定一件事…”
“我在這裡只想好好賺錢,養大弟弟妹妹。”
賺錢?
王大哥早就派人調查,這姑娘不止貪慕榮華富貴,還和金基有過一段不清不楚的感情。
當然,這樣的感情在金基面前不值一提,畢竟他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哪裡又會在乎這麼一個小小的牧女?
可這梅拉倒像是死心塌地要跟著他一樣,經過了一次魚水之歡,怎麼也甩不掉了。
趁著這樣的機會,還到了工坊。
當初也怪自己,在招攬人員時並沒有那麼深層的去調查她們背後的各種關係。
要不然也就沒有現在事情發生了。
“你和金基的事情,我都找人查清楚了,你說的想踏實賺錢,只怕是隨口說吧…”
“再者,就算你想跟著金基,他也絕不可能會給你任何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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