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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高嶺之花X默默無聞小嬌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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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在工位上翻遍了檔案,終於找到一份可以匯報的文件。

  挑起眉頭抱著檔案走到二樓唯一的一間辦公室前,他抬起手敲了敲眼前的玻璃門。

  當初沈幼沅裝修自己辦公室的時候,使用了大量的玻璃,因為是單向玻璃,外頭不能看到裡面,裡面卻能把外頭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向左藉著玻璃的反射整理了一番身上的圓領襯衫,嘴角依舊是那道最完美的弧度。

  久等不到人來開門,他皺了下眉頭,正要再次開門,就見門被人從裡頭推開。

  腦門上頂著一層薄汗的傅君徹看了眼站在門口的青年,語調比放在在樓下時輕鬆許多,“怎麼了?”

  向左伸手指了指懷中的檔案,道,“我找姐姐商量下方案的最後步驟。”

  傅君徹眼中流露出幾分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淡到看不見的弧度,他道,“沅沅有些累了,這會兒正睡著,你把東西給我,等她醒了我再把事情交代給她。”

  向左聞言眉頭稍稍皺了下。

  想到早晨沈幼沅因病沒來公司,他鬆開眉頭,這才把檔案遞到對方手中,“那就辛苦您了。”

  向左絲毫沒有懷疑地轉身就要離開,只是還不等他邁開步伐,背後的傅君徹忽然叫停了他的腳步。

  帶著疑惑回頭,卻見對方嘴角的笑意加深,揮手向他道別。

  神情舉止都透露著詭異。

  向左回到工位看著電腦桌面上沈幼沅早期在外網上釋出的作品,臉上陽光的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回到辦公室關上門的傅君徹開啟資料夾,隨便掃了兩眼向左送到手裡的方案,他的劍眉一挑,道,“這樣簡單的事也需要找你商量,最近沅沅喜歡這款蠢的?”

  躺在沙發上連手指都動彈不了的沈幼沅艱難睜開雙眸,看著男人不達眼底的笑意,她動了動雙唇,用氣音道出一句‘滾’。

  傅君徹仿若沒有看懂她的唇語,重新回到她的身邊坐下,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泛紅的眼角處輕撫,“今晚沅沅想吃什麼?我讓張姨準備好晚餐。“

  沈幼沅不再作答,緩緩閉上雙眸後把腦袋側到沙發內側。

  傅君徹見狀低嘆一口氣,收回手指後他將指腹塞進口中,將指腹上不屬於自己的淚水一點點舔舐乾淨。

  一下午的時間,除了最初到了工作室和向左商討關於啟越方案的事,沈幼沅又睡了許久。

  待她睜開雙眸的時候,外頭的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辦公室內燈光調到了最暗檔,有紙張翻頁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睜開酸澀的眼眸,就看到眼前一抹坐姿筆挺的身影正手握鋼筆,而他面前的小几上已經疊滿了檔案。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傅君徹從方案裡抬起頭,見她醒了後,他勾起唇角放下手中的紙筆,“醒了?餓不餓,張姨怕你餓壞肚子,特意把晚餐送過來了,要不要先起來吃點?”

  手指指腹在她的臉頰上輕撫,他幽黑的眼眸中浮現出疼惜,“這段時間你總吃外賣,瘦了好多。”

  設計這方面的工作向來沒有作息可言。

  沈幼沅時常忙起來就是一整天吃不了一頓飯,晚上還時常熬夜趕方案。

  傅君徹從前從不過問她的工作,偶爾她提出的時候會迎合兩句,餘下的時間兩人通常坐在沙發的兩端,各做各的工作,互不干擾。

  眼下他滿心都是後悔,連手頭的工作都不要了,陪她在辦公室待了半天,還替她看完了許多檔案。

  傅君徹,“最近要你經手的事務我都安排下去了,沅沅,和我回家好不好?”

  溫柔的嗓音與早晨下午在她懷中作威作福的人截然相反。

  沈幼沅稍稍一動就感覺到腰痠背痛,整個人體內的細胞都在叫囂著疲憊。

  眉頭蹙起,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傅君徹,我從不干涉你的工作,你也不能干涉我的。”

  伸出手,她道,“這些方案我自己能看,你把它們還我。”

  傅君徹從不知道妻子還有這樣倔強的一面,嘴角的笑意加深,他抓起她的小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輕蹭,“沅沅太自強自立了,我是你的老公,也是你的倚靠,以後這些事就讓我幫你分擔,嗯?”

  和沈幼沅交往四年,傅君徹聰明的腦袋自然也接受了藝術專業的知識。

  加上沈幼沅的薰陶,他的藝術品鑑能力也越發強悍。

  剛才送到辦公室的方案裡有不少連他這個半個門外漢都不滿意的作品,更何況是客戶。

  一想到沈幼沅成天要和這些東西打交道,哪怕被嫌棄,傅君徹還是沒有怨言地幫她看完了所有方案。

  “沅沅要是不聽話,我現在就開啟門,讓大家進來瞧瞧,他們溫柔的老闆,在她丈夫身下是哪般模樣。”

  傅君徹的話音落下,就看到眼前的小妻子瞪大了雙眸。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到今天他才知曉食髓知味是什麼感覺。

  想畫地為牢,把眼前人徹底困在自己的牢籠中。

  又怕她一輩子對自己冷語相向,兩人互相傷害一輩子。

  傅君徹頭一回知道軟肋是什麼意思,從前的他自以為自己百毒不侵,滿心滿眼的都是科研工作。

  只有在失去了眼前人的時候他才知道,他不能沒有她。

  傅君徹的話徹底激怒了沈幼沅,腦海中閃過一幕幕下午在辦公室裡自己如何被他欺負哭的畫面,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不顧腰疼就要起身離開。

  沈幼沅,“離婚協議明天會送到你面前,傅君徹,別讓我覺得你噁心。”

  高領毛衣已經不能再穿了,沈幼沅只得在休息室裡隨手翻出一件襯衫,把衣釦繫到最上方,她抓起被丟在角落的外套就要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被用力開啟,向左正要敲門的手頓在半空中。

  見開門的人是沈幼沅,向左的眼眸中頓時迸出歡喜來,“姐姐你醒了,我正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我這裡剛好有兩張萬豪餐廳的票,聽說他家最近剛來了批國外的特級廚師,姐姐要不要”

  青年向來把情緒表露在臉上,沈幼沅垂眸不去看他眼底的光,在看到他手中捏著的兩張票後,她搖了搖頭,藉口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他的盛情邀請。

  這已經不是向左第一次被拒絕了。

  也不知他從哪兒弄到的各種票,美食的,音樂劇的,所有難搞的票落在他手中,只要是沈幼沅搖頭拒絕的,都會被他送給同事。

  因此那些還在加班的員工在看到沈幼沅搖頭的瞬間,一些人的眼中頓時迸出光來。

  上次向左搞到的兩張演唱會前排門票,沈幼沅沒有答應他一同前往,他轉手就丟進了垃圾桶,為此一直想去看這場演唱會的幾名員工險些為了兩張票搶破腦袋。

  這次沈幼沅又拒絕了他的邀請,所有人在心底暗戳戳的想著今晚他手中的票會花落誰家,一邊又忍不住往辦公室內看去。

  他們可都知道,老闆的丈夫也在,向左當著傅君徹的面當眾邀請他的妻子進餐,讓他這個做丈夫的作何感想。

  好在沈幼沅拒絕了,否則向左豈不就成了第三者。

  沈幼沅的拒絕早在向左的意料之中,嘴角的笑意收斂,他把遺憾寫在臉上,“好吧,姐姐身體不舒服那我就不拉著姐姐陪我了,姐姐一定要趕快好起來,下次咱們再去。”

  衝她炸了眨眼,向左又道,“時間不早了,這個點開車不安全,我送姐姐回去吧。”

  沈幼沅確實沒有太多的力氣開車,此刻她的腦袋昏沉,只想趕緊回公寓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點頭的瞬間,她脖頸上的痕跡一下暴露在空氣中。

  向左剛上揚的嘴角瞬間降下,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脖頸上的紅痕,吶吶道,“這種天氣還有蚊子麼?”

  就在他的手指要觸碰到她的脖頸之際,沈幼沅的身子勐地後退了一步。

  一條有力的手臂霸道地佔著她的細腰,安靜的辦公室內,傅君徹帶笑的說話聲響起。

  傅君徹,“這種天氣哪裡還有蚊蟲,只不過是一點夫妻間的小情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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