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陰鬱私生子X弱小無助小可憐(3)
傅宅中壓抑的氣氛終於在沈幼沅得以下樓後稍稍得到緩解。
前段時間沈幼沅被關在樓上,傅宅中所有傭人人人自危,加上沈幼沅的母親失蹤,他們都誤以為是母女二人犯了什麼大事。
眼下看到傅幹川又抱著沈幼沅在樓下花園中親暱模樣,大家這才鬆了口氣。
沈幼沅被迫躺在鞦韆上,腦袋枕著男人雙腿上。
因為不敢動彈,她的姿勢僵硬,小臉上的神情也極其不自然。
自從她醒了之後,已經哭了三次,生怕男人幹出點驚世駭俗的事,她只能由著他抱著自己在鞦韆上晃盪。
傅幹川目光遠眺,彷彿沒有感受到懷中人的僵硬,他幽黑的雙眸中露出些許懷念,“還記得我剛回傅家的時候,姐姐總是抱著我在鞦韆上輕晃。”
他勾起唇角,眼底的陰鬱藏得極深,不易讓人覺察,“其實在回來之前,我剛被街頭的一群混混當做籃球一樣拋來拋去。”
傅幹川,“這種離心的感覺成了我心中最大的恐懼,那段時間我甚至以為姐姐和那群混混是一夥兒的。”
在鞦韆上晃盪的感覺傅幹川至今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噁心想吐。
當年的他格外瘦弱,隨便一個成年人一隻手就能將他輕易舉起。
黑夜裡的街頭,他被一幫醉酒的混混舉在手中丟來丟去,摔倒了摔傷了,那群人只會笑的越發放肆。
沈幼沅抱著他上鞦韆的那一剎,他下意識想要掙扎離去,可是看到她嘴角的笑意,他放鬆了警惕。
隨後他就被拋向了半空中。
沈幼沅小臉上的神情一僵,距離攻略傅幹川過去了太久,她都快忘了當初這個小孩兒是如何長大的了。
只記得他性格不差,偶爾會有偏執的時候,自己輕聲哄兩句他也就恢復成以往模樣了。
現在看來,他壓根就是個腹黑,心機城府堪比無底洞。
手指在懷中人的手臂上輕撫,傅幹川低聲道,“對了,我終於找到了當年欺負過我的那幫混混,姐姐要一塊兒去見見他們麼?”
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傅幹川停下晃動鞦韆的動作,一雙修長的長腿沾地,手臂輕輕一勾,就將她橫抱在了懷中。
傅幹川,“為了能找回姐姐,我用了無數種方式,就連當年有可能與姐姐扯上一絲一毫關係的人我都沒有放過。”
他輕嘆一口氣,仿若沒有瞧見懷中人小臉上寫滿拒意的神情,“眼下姐姐回來,應該與那幫人沒甚關係,但是我這人比較記仇,姐姐應該也是知曉的吧。”
他唇角上揚,讓人看得不寒而慄。
沈幼沅,“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傅幹川點點頭,“現在知道的也不晚,以後姐姐就會長記性,再也不敢輕易離開我了。”
抱著人一路往傅宅後邊的一間小門走去。
從前沈幼沅不被允許進入那間小門,她也不知道小門究竟通向何處。
現在小門被拉開,她這才發現門內別有洞天。
一條深不見底的長梯出現在眼前,緊接著便是撲鼻而來濃郁的血腥氣。
方才門被關上的時候她什麼都沒聽見,如今門被開啟,立馬就有男人的哭嚎求饒聲從底下傳來。
本就不自然的身子立馬變得越發僵硬,沈幼沅抬手抓住身邊人的衣領,用力到骨節都在泛白,“回去,小川我們回去!”
傅幹川邁著輕鬆的步伐帶著她往下走去,聽到她抗拒的聲音,他腳下的步伐依舊穩當,“怎麼了姐姐,姐姐不想看看當年欺負小川的人麼?還是說,姐姐和他們是一夥兒的,姐姐一直以來對小川那麼好,其實都是裝的?”
說完這番話,他自顧自地嘆了口氣,“不過這些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姐姐現在就在小川面前,小川也不會再讓姐姐離開,不是麼?”
終於走下最後一階臺階,傅幹川的話音落下,眼前又出現一扇深色的鐵門。
鐵門從裡頭被開啟,當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充斥著鼻腔的時候,沈幼沅幾乎是下意識將腦袋轉進了他的懷中,“我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小川我們先上去再說別的。”
不用看,沈幼沅也知道眼前這間滿是刑具的地下室裡是一副什麼光景。
不同於剛才一陣陣的嚎叫求饒聲,這會兒地下室裡只有凌厲的鞭風,還有男人們沒了力氣的低啞求饒。
被捆綁成一團的男人們在看到傅幹川的身影后,他們那張早已血肉模煳的臉上立馬放出光來,“先生我們什麼都沒幹,真的什麼都沒幹,先生你饒了我們,今後我們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敢欺凌他人了,求你了.”
十多年過去了,這幫混混依舊改不了霸凌他人的行為。
被傅幹川抓到這裡的時候,他們正在街頭一名老伯的水果攤上作威作福。
這些人天不怕地不怕,每個人身上都揹著案底,要不是今天傅幹川派人教訓他們,或許這世上根本沒人能治得了他們。
傅幹川像是根本沒聽到對方的求饒,坐在下人搬來的椅子上,他垂眸看著將腦袋縮排自己懷中的人兒,笑道,“姐姐怎麼不看看他們,當初姐姐教育小川,與人要為善,小川聽了姐姐的話,每年捐錢幫助這麼多人,可是世界上總有更多的壞人在搗亂。”
低嘆了口氣,他勾著唇角,眸色加深,微涼的手指鉗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扭過頭去看眼前這幫被教訓成孫子的男人。
傅幹川,“姐姐睜眼瞧瞧他們,當年他們欺負過小川,姐姐那樣心疼小川,如今他們就在眼前,姐姐不幫小川教訓他們麼?”
手裡被強迫塞進了一條長鞭,沈幼沅身形一顫,小臉霎時變得蒼白,“小川,我.”
“去吧姐姐,去幫小川報仇,他們這種人就該死,姐姐平日裡不也是最討厭他們這種人了麼?”
沈幼沅嫉惡如仇,心地善良。
她的武力值不行,就只能把每年攢的錢捐出去,幫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傅幹川知道這件事後也效仿起她的行為來,為此她還欣慰了好長一段時間。
可是現下他不再偽裝,暴露了本性,沈幼沅才驚覺自己從未看清過這個‘弟弟’。
傅幹川神情淡然地接受了懷中人打量的視線,看到她透亮純澈的眸色,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沒忍住伸出手去在她的眼眶上輕撫,傅幹川啞聲開口道,“每次姐姐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都想將這雙眼睛摳下來,想把它弄髒。”
他不配讓沈幼沅用這樣純澈的眼眸看著自己,卻又不捨弄髒這雙眼睛。
每每深夜的時候,腦海中這兩種情緒不斷拉扯著他,讓他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每次起身決定要在她眼前暴露本性,卻又在她用這樣純粹的眼神看著自己時,他又咬牙壓下了心底那些骯髒的念頭。
想讓她陪自己一塊兒下地獄,又不想讓她用世人那樣的眼光看自己。
傅幹川笑著在她捏著長鞭的手腕上輕撫,“以前的我不忍心,可是現在我想通了,姐姐要是真的放不下小川,就替小川教訓這幫人好不好。”
握住她的手腕抬起,長鞭直指不遠處被捆在一塊兒的人群,傅幹川低頭在她後頸上的軟肉落下一記輕吻。
傅幹川,“只要姐姐替小川教訓了這幫人,小川立馬讓姐姐和傅姨見面。”
沈幼沅,‘我想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正常人怎麼可能說出做出這種舉動。
系統01,【經檢測,攻略物件的身體精神情況一切正常,或許宿主可以換種攻略方式清楚攻略物件的黑化值呢。】
沈幼沅磨了磨後槽牙,‘他所有的陰影全部來自小時候,怎麼?你要安排我回到他小時候拯救他?’
系統01噎了一下,它沒有這個能力。
沈幼沅見它不再答話,心中冷哼一聲,手下握著長鞭的手指輕顫,蒼白的小臉上又是一副淚流滿面。
沈幼沅,“即便我對他們動手,小川也不可能會原諒他們不是麼?”
她轉過頭,眼眸捕捉到了對方眼底閃過的情緒,“與其讓我動手,不如小川自己想法子解決他們。”
沈幼沅,“以前是我不知道小川的苦,卻要小川一心向善,以後我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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