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陰鬱私生子X弱小無助小可憐(2)
胸腔內跳動的心臟在看到眼前人落淚的那一剎,無故加快了兩拍。
就是這樣。
傅幹川愛極了她哭泣的模樣,只要一看到她哭,內心深處那抹想要將她弄髒的心思便想要破籠而出。
想要弄髒她單純的心思,想要讓她變成自己的同類,更想要讓她和自己一起發爛腐臭。
喉頭髮幹發癢,傅幹川低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道,“姐姐哭了,為什麼?就因為小川不相信姐姐麼?”
沈幼沅險些沒演下去。
傅幹川的腦回路壓根不是常人可以猜到的。
分明是他不相信她,可他卻能把罪名都推到自己身上。
沈幼沅抿著唇角瞪著他,小臉上已經被淚水打溼,看著好不可憐。
傅幹川還是沒忍住心頭的悸動,將鹹澀的淚水一一吻乾淨後,繼續道,“姐姐從頭開始就在欺騙小川,說好了會陪在小川身邊不離不棄,可是才15年零2天,姐姐就拋下小川丟下小川了。”
傅幹川,“這要小川怎麼相信姐姐,嗯?”
感受到臉上一直未停止的輕吻,沈幼沅想要偏頭躲他的唇,“那這也不是你把我媽媽關起來的原因。”
沈幼沅,“你在等我回來,我已經回來了,你把我媽媽放了。”
母親體弱,腰也不好,怎麼受得住這樣的刺激。
自己看著長大的青年有朝一日將她關了起來,也不知傅母是如何想的。
傅幹川見她閃躲自己的吻,低嘆一聲道,“那姐姐先親我一下。”
沈幼沅眨了眨眼看著他,“親了你,你就能放過我媽媽了麼?”
哪怕知道她夜視能力不好,看不到自己嘴角的笑意,傅幹川還是沒忍住勾起唇角,“姐姐親過才知道不是麼?”
方才他趁著她睡著後強吻她,算是兩人之間第一次接吻。
在她向自己告完白後,他本想抱著她輕吻,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品嚐她的滋味,她就先背叛他離開他。
如今才是真正在兩人清醒時的第一個吻。
黑暗中的沈幼沅看不清他的五官,抬起下巴第一回親上去的時候甚至撞在了他的下巴上。
臥室內響起一陣低笑聲,沈幼沅眼角登時又滑落兩行熱淚,“我親你了,你要說話算話。”
那算什麼吻。
傅幹川伸手穿過她靠在枕頭上的後腦杓,手指在她後頸上的軟肉輕撫,“姐姐果然笨,那樣根本不算接吻,這樣才是。”
說罷,不等沈幼沅再次開口,傅幹川低下頭狠狠封住了她的唇。
等到一吻結束的時候,沈幼沅甚至連唿吸都忘了,憋著氣頂著一張通紅的小臉,雙目放空盯著頭頂天花板。
手指在她發燙的小臉上輕撫,傅幹川低聲道,“姐姐餓不餓,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
得到暫時性滿足的男人格外好說話,就連說話語調都沒了方才那般帶刺。
傅幹川,“小川想吃姐姐做的蔥油拌麵,好不好?”
嘴裡問著‘好不好’,傅幹川直接動手把人從被子裡撈了出來。
沈幼沅回過神來,眨了眨哭的紅腫的雙眸,她說話時還帶著濃厚的鼻音,“親過了,你要放了我媽媽。”
傅幹川把她抱在懷裡,手指在她纖細的腰際輕撫,聞言他笑道,“剛才明明是我親的姐姐,不是姐姐親的我,所以不作數。”
沈幼沅登時張牙舞爪起來。
這些年傅幹川什麼都學會了,就連這種小心機都能隨手拈來,也不知是誰教的他。
好歹確認了母親沒有性命安危,沈幼沅不再與他爭辯,被他抱著下了樓。
一出門,沈幼沅這才驚覺自己正在傅宅。
前些年傅幹川的父親因意外去世,之後傅家的內親外戚都想分傅氏的一杯羹。
當時的傅幹川徹底露出了早已成熟的狼爪,將那些所謂的親友全部收拾了一遍,這才有了傅家如今的安寧。
那次的事情讓傅幹川兇狠的名聲徹底打了出去,所有人都在說傅幹川城府頗深,從前那些乖順其實都是他演給外人看的。
這些年傅宅逐漸冷清,傅幹川殺一儆百的手段讓那些親戚全部都不敢再來,哪怕是過年過節,傅宅也依舊冷清的可怕。
好在這些年傅幹川身邊有沈幼沅陪著。
親手給沈幼沅繫上圍裙,傅幹川從背後抱著她,低頭在她後頸軟肉上親了又親,“姐姐消失後我好難過,我找了很多廚子做蔥油拌麵,所有人都做不出姐姐的味道,我更難過了。”
所以那些廚子死的死,傷的傷。
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到廚師這個行業。
沈幼沅在心中替他說了沒說完的話。
蔥油拌麵是她唯一會的一道主食,當年傅幹川做不好事,他的父親總罰他不準吃飯。
沈幼沅得知這件事後會做好一道蔥油拌麵給他送過去。
吃了這麼些年,傅幹川早已經把這份味道深深印刻在心底。
找不到沈幼沅的那段時間,他甚至自己親自下廚嘗試做出那種味道。
可是麵條用完了,廚房被霍霍成一團亂,他始終找不到熟悉的味道,正如他找不到她回來一樣。
沈幼沅被他親的雙腿都在發軟,用手肘想要把他推開,卻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拿著杓子舀了一杓油倒入鍋中。
傅幹川,“姐姐教教小川好不好,小川想等哪天姐姐不在身邊,也能做出一樣味道的拌麵。”
他的語調輕緩,好似在嘮家常一般,卻聽得沈幼沅脖子一涼。
一般來說,傅幹川說出這種話就代表有人要死。
他要自己教他做面,很有可能下一個消失在世界上的就會是她。
許是覺察到了懷中人因為害怕而身體變得僵硬,傅幹川按照記憶中的步驟握著她的手一步步操作起來。
傅幹川,“姐姐不必緊張,小川喜歡姐姐,不會傷害姐姐的唔,下一步是什麼來著?”
“把蔥油澆在面上,”沈幼沅幾乎脫口而出。
背後的傅幹川登時瞭然,把蔥油澆在面上,剎那間整間廚房四處溢著蔥香氣息。
傅幹川閉上雙眸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底多了幾分笑意,“果然還是要姐姐在,這份拌麵才能有滋有味。”
找到筷子把拌麵拌勻,從始至終一直嚷嚷著餓的傅幹川卻把面送到了沈幼沅嘴邊。
傅幹川,“姐姐給小川做了這麼多年的拌麵,今天小川也給姐姐做了。”
看著眼前人乖乖咀嚼吞嚥的模樣,傅幹川眼底的笑意加深,“吃了小川做的面,從今往後姐姐就只能待在小川身邊不準離開了。”
沈幼沅差點沒把剛嚥下去的麵條又吐出來。
好歹是忍住了衝動,她推開他又送到自己嘴邊的筷子,道,“我留下可以,可是小川真的會因為我留下而高興麼?”
傅幹川眼神暗了暗。
把手中的碗筷放下,他將人抱到料理臺上坐著,讓她與自己面對面。
伸手在她依舊溼潤的鬢角上輕撫,傅幹川問她,“姐姐為什麼會覺得留下會讓我不高興呢。”
傅幹川,“當初察覺到姐姐的離開,我一度想讓醫生把姐姐做成永久的娃娃,只要姐姐能一輩子陪在我身邊,是死是活又如何呢。”
傅幹川,“可是想到姐姐或許會醒來,我到底還是不忍心,姐姐你看,我還是賭對了,你果然還是回來了。”
他的話讓沈幼沅聽得不寒而慄。
傅幹川想要的東西一向沒有失手的時候。
從來只有他不想要不屑要,沒有他得不到。
哪怕兩人從小一塊兒長大,她也算是他半個啟蒙導師,他對她依舊狠得下心,正如她當時扭頭就走一般。
眼看著懷中人眼眶中又落下兩行淚來,傅幹川又一次將她臉上的淚水吻去,“姐姐總愛哭,每次姐姐哭,我就忍不住想要把姐姐弄得更髒。”
控制不住淚腺,自身人設就是個愛哭鬼的沈幼沅嚇得當場打了個哭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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