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陰鬱私生子X弱小無助小可憐(10)

3,06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方建南年輕時候是個賭徒。

  方家原來的家境不錯,要不是方建南去了賭場,或許傅幹川真能像他已過世的母親想的那樣,在方家起碼能吃個飽飯。

  一夜之間把家產全部輸光,不忍心把自己年輕貌美的妻子當做籌碼交給那些高利貸,方建南轉手就把剛來家中的傅幹川交了出去。

  傅幹川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兒能做什麼。

  被賭場的人毆打,要吃口飯就要學聲狗叫,不叫的後果就是又一頓暴打。

  肋骨被打斷過幾根,手臂脫臼,腳骨碎裂。

  這些都是年幼無知的他曾遭受過的一切。

  哪怕後來回了傅家,傅家嫌丟人給他請了國內外最好的醫生給他醫治這些陳年舊疾,他也還是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恢復成一個正常人。

  唯一一點,他的左邊肋骨至今少一根,當年醫生說要給他做一根假的肋骨,被他搖頭拒絕了。

  他要記住這些,記住當年自己連豬狗都不如的日子,往後才能找回這些人,找他們重新算帳。

  賭場的那些人他都找了,方建南夫妻他卻始終沒有去找。

  第一是因為他忙於算計傅家人,乃至他的父親都在他的棋盤上將要被吞吃的一顆棋子。

  第二則是方建南夫妻之後去了國外打黑工,這些年一直沒有下落,近期許是年老了思念家鄉,這才回到了京城。

  回來京城後發現了京城中翻天覆地的變化,方建南頓時起了要找到曾經的養子的下落,想要他贍養自己和妻子的晚年。

  面對傅幹川的質問,方建南的臉色變了變,隨後就聽他無奈嘆了口氣,“當年是爸爸年輕氣盛,你看你現在長大了,成了大老闆,以前的事就不要那麼計較了吧。”

  “為什麼不能計較?”

  回答他的並不是傅幹川,而是門口推門而入的女人。

  沈幼沅是一路衝過來的,連車都還停在傅氏大門口,上了電梯直衝樓頂總裁辦公室,剛推門就聽到方建南口中說出的不要臉的話。

  喘了口氣平穩住自己的唿吸,沈幼沅捏著車鑰匙走進辦公室,冷眼看著方建南,“當年你對小川做過的那些事,換做是你,你能不能釋懷,能不能不計較?”

  方建南的面色終於扭曲了一下。

  他和傅幹川聊得好好的,原本都要談妥了,沒想到竟然出現這麼個女人。

  伸手推了下身邊的妻子,後者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就要去拽沈幼沅的衣角,“他們男人之間說事,咱女人不要插嘴,你叫什麼,是小川的什麼人?來,咱們去旁邊說。”

  沈幼沅看著眼前這個打扮的依舊花枝招展的女人,歲月在她的臉上只留下了細紋,可見這些年她過的都不錯。

  這些人在傷害過傅幹川后竟然還能過的如此心安理得,沈幼沅深吸一口氣,終於明白有些人為什麼會被稱作畜生。

  用力甩開女人抓著自己衣角的手,沈幼沅眼神凌厲地掃了她一眼,“別碰我,我嫌髒。”

  說完她的眼眶又開始泛起紅來。

  剛才衝過來的那陣勁頭沒了,加上沒有酒水壯膽,她又成了那麼小哭包沈幼沅。

  垂眸掩去眼底的薄霧,沈幼沅咬牙道,“你們要是知道些好歹都不會來找小川,當年你們那樣傷小川,還有什麼臉站在這裡。”

  方建南大男子主義慣了,這會兒聽著沈幼沅的質問,心頭壓著的火氣登時上來了。

  方建南,“你一個女人知道個屁,站在這裡指指點點的還有沒有教養,給老子滾出去。”

  “我看要滾出去的是你們才對!”隨手抓了個擺在桌上的裝飾品朝兩人丟過去,沈幼沅甫一抬眸,就看到傅幹川正對著自己笑的眼眸。

  心中替他感受到的委屈更甚,她癟著嘴當即撲到了他的懷中,“你笑什麼笑什麼,他們以前那樣對你,你就不能讓保安上來把他們趕出去麼,你養那麼多保安他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正在樓下巡邏的一眾保安集體打了個噴嚏。

  對於沈幼沅的到來,傅幹川也十分驚訝。

  本想著方建南夫妻自己找上門來,他怎麼著也該送他們些見面禮。

  現在沈幼沅來了,他要給出的見面禮,看來得放在暗地裡了。

  嘴角噙著笑意,傅幹川笑道,“小川這不是在等姐姐來保護小川麼,姐姐可是說了,會保護好小川的。”

  溫熱的大拇指指腹拭去她掉落在臉頰上的熱淚,傅幹川忍著要親吻她的衝動,說話聲調沙啞了許多,“姐姐怎麼過來了,是在小川身上安監控了,嗯?”

  沈幼沅見他的手指指腹下移,逐漸湊到了自己唇邊,沒好氣地張口咬了他的手指一口,“是又怎樣,你身邊那麼多危險,我不多看著你點,在遇到這些人渣怎麼辦?”

  被稱作人渣的方建南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他不耐地用手指敲了敲辦公桌桌面,沒好氣開口道,“當年你媽把你託付給我夫妻二人,雖然我們也有不好的地方,但怎麼著也沒少你一口吃的,今天你的養父母遇到困難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否則我現在就找來記者曝光你。”

  傅幹川的好心情並沒有因為他的一番話而被打破。

  與之相反,他心情愉悅地勾起了唇角,點頭道,“需要我幫你們聯絡麼?”

  沈幼沅抬起一雙哭紅的眼眸惡狠狠瞪了夫妻二人一眼,“你們把記者叫來,我讓他們都聽聽你們當年的惡行。”

  沈幼沅,“給小川一口飯吃?真是可笑,你們把他當過人麼?”

  沈幼沅一度不敢去想傅幹川幼年時期過的苦日子。

  說起他在橋洞和公園裡撿垃圾都算是他過的好日子。

  那年傅幹川的生母離世,死前把傅幹川交給了方建南夫妻便撒手人寰。

  全然沒有想過,方建南為了錢竟然帶著傅幹川去地下黑市。

  壯漢打黑拳所有人早已看的厭煩,但是看孩子為了爭奪一口飯吃扭打成一團,前仆後繼的模樣,在當時引起過一陣熱潮。

  傅幹川從小就有一股子狠勁,為此方建南狠狠賺了一筆。

  後來傅幹川生了場大病,上了競技場後便懨懨躲在角落裡不肯動彈,原本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競技,所有人照常在傅幹川壓了籌碼,沒想到最後傅幹川竟然讓他們輸了錢。

  方建南氣惱之餘,開始鞭策傅幹川訓練。

  真真是鞭策,如今傅幹川的背後還遺留著幾道淺淡的鞭痕,是方建南和賭場那幫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沈幼沅,“照律法來看,小川沒把你們送進牢裡已經是仁慈,你們怎麼還有臉找他要錢?”

  這樣的人活該下地獄!

  沈幼沅眼眶中淚水撲簌簌地往下掉,傅幹川掌心被淚水浸溼,最後實在是沒法子,只能拿出方帕替她擦臉。

  哪怕姐姐替他出頭的模樣讓他十分愉悅,看到姐姐落淚時候,他卻不怎麼高興。

  當年的劣跡被一股腦的剖出,方建南臉色難看之餘,嘴巴嚅囁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

  他將目光投向傅幹川,眉頭緊鎖道,“小川,你也是這樣想的?覺得是爸爸媽媽害了你,你要曝光我們?”

  “可爸爸當年都是為了你好,你身子骨那麼弱,就該多鍛鍊強健體魄,怎麼到頭來還是我錯了?”

  方建南語氣激動,站在他身邊的妻子也跟著哭泣起來,嘴裡不停罵傅幹川是個白眼狼,他們夫妻二人白養他那麼些日子。

  女人哭的兇,沈幼沅哭的更兇。

  沈幼沅,“打電話讓記者過來,我要立刻曝光他們!”

  她出門走的急,連手機都丟在了家中,伸手就要去抓傅幹川擺在桌面上的手機,沈幼沅打了個哭嗝,嘴裡卻說著最狠的話。

  沈幼沅,“一定要曝光他們,讓他們吃到苦頭,看他們還敢不敢來找你。”

  傅幹川將她的舉止一一收入眼底,眼底被笑意浸染,他好心情地抬起頭看向自己曾經的‘養父’,“想要錢可以,從這裡鑽過去。”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褲襠,傅幹川嘴角的笑意加深,“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當年我想要口吃的,你們不也是這樣待我的麼?”

  方建南看向他的眼神彷彿淬了毒,後槽牙險些被他咬爛,“傅!幹!川!”

  傅幹川聞聲揚了揚眉頭,“我在,要是不想用這種方式,換種方式也可以。”

  他嘴角的笑意陡然消失不見,用下巴指向一旁的垃圾桶,傅幹川沉聲道,“把這堆垃圾吃下去,錢也少不了你們的。”

-

  ps:傅幹川真的是個瘋子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