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為進，對方再拒絕也無所謂，她們一定會在這裡疊幾個紙飛機。

  反正不會傳遞什麼，德科百的女員工盯得無比仔細，“疊吧，快點疊完走人。”

  全程德科百的女員工都盯得很仔細，但是今暮知並沒有和那個女人接觸，那女人也在仔仔細細教她許歲宴那種疊法。

  兩個人疊了五個，德科百的女員工就不耐煩了，“五個足夠了，趕緊離開這裡。”

  “好吧，那……”

  身穿工作服的女人朝今暮知笑了笑，“女士，祝您幸運。”

  今暮知長長鬆了一口氣，“謝謝。”

  幾乎是出門那一瞬間，那女人像是沒站穩一樣，東西摔了一地，她匆匆忙忙撿起來，紙飛機依舊是五個，一切都沒有變化。

  她裝模作樣整理衣衫，卻只是將今暮知塞過來的紙飛機塞進了貼身衣服裡，在離開酒店的那一刻，所有紙飛機都被拆開看了，沒有任何破綻。

  女人離開酒店那一刻，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那一刻正好九點整，酒店裡的窗戶全都開啟，一瞬間，無數顏色鮮豔的紙飛機被扔了出來。

  沒有人可以毀滅，他們心中共同的信念。

  清澈的愛，只為他們共同的理想。

  今暮知看著那一大片飛起的紙飛機，忽然感動無比。

  “許歲宴，你一定要飛更遠一點。”

  許歲宴拿到紙飛機的那一刻，他將飛機拆開，只看到了一句話。

  “你也要飛遠些。”

  許歲宴將這張紙夾進了許承風寫的書裡，他和謝長風對視一眼，晶片解開資料，兩人也到了告別的時候。

  “我這次真的要回國了，我準備去見見江融的母親，然後，安安心心在國內待著。”

  謝長風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太陽，“許歲宴，這些年我在德科百待了很久，我該做的都做完了，我們之後有緣再見。”

  沒錯，謝長風和許承風已經聯絡了許多年，如果不是為了學技術，謝長風也不可能願意寄人籬下那麼多年。

  這麼多年他依舊沒有被同化，他現在要放棄一切，會有人帶他回去，這一刻，無人能攔住他。

  “回見，”許歲宴看著那一張張圖紙，“我的同胞。”

  許歲宴和謝長風回國的那一刻，不等其他人攔住他們，已經現有一批人帶他們回家。

  回國的旅程太慢，幾個小時像是過了幾年，謝長風在下飛機那一刻就快速消失在人群裡，許歲宴再度被一群人圍住。

  那一刻，與他面對面的，是兄弟。

  許歲年和他長長對視一眼，他似感嘆般開口道：“你終於回來了，許工。”

  這一刻起，許歲宴接過了他父親的那一棒，許家人從不負盛世，從不服人民。

  回國的許歲宴第一時間見了許承風，他比今暮知更要驚訝，記憶裡腰背挺直的父親，此刻躺在病床上，虛弱無比。

  許久不見的母親與小妹許歲歡都陪在他的身邊，她們像是在陪伴親人的最後一程。

  看到許承風的那一刻，許歲宴忽然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他，一個老人，為國家，付出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