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尚老爺子欠簡瓷母子的
翌日早晨。
或許是因為沒有薄斯樾在身邊,簡瓷比任何人都要早醒,快速的洗漱好自己,就準備去做個早操,晨跑什麼的。
因為演戲時需要保持絕對的清醒,才能有一個絕佳狀態在。
而始料不及的是,在晨跑路上,她遇到了尚易。
尚易盯著簡瓷,眼神中透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情緒。
簡瓷主動打了一個招唿:“'早,破案了?”
尚易顯然是被正中下懷,點點頭。
他昨天聽到簡瓷的分析就立馬讓尚爾去盤查尚志嚴了。
身為一代傳奇般的警官,尚爾之前是犯了最低階的錯誤,先入為主的不去懷疑尚志嚴。
所以誰也沒有搜查到這個方向。
然而昨天這麼一搜查,很快就在尚志嚴的房間裡找到了類似那佛珠上面的香氣的藥物,正好是會催化老爺子病情惡化的藥。
而後他們沒有直接去逼供尚志嚴,而是入侵了尚志嚴的各種IP,最終找到了他在國外安插的眼線,逮捕了那名眼線後,由眼線招供。
所謂的佛珠,所謂的陌生人告訴舒思瑤著佛珠的故事,全都是一連串設計好的陷阱。
估計尚志嚴也是因為自己疏忽大意了,先入為主的覺得尚家不會懷疑到他頭上,又看到尚家毫無準確方向的盤查了那麼久,放鬆警惕才會這麼容易露出自己的破綻。
簡瓷聽完這些,輕笑一聲:“也沒想到他竟然全都招了,他的動機是什麼,你們打算怎麼辦?”
尚易聽到“動機”兩個字的瞬間,抿著唇緊緊盯著簡瓷。
深唿吸一口氣,帶著沉重的語氣回復了簡瓷。
“他的動機是,爺爺會把尚家交給你,他不允許這份本該屬於他的一份財產,落到你身上。”
簡瓷一聽,凝著眉不解:“按照輩分來算,我只是一個外親,老爺子不可能把尚家交給我。”
這些世家家族對於輩分關係實在是過於注重,怎麼可能那麼無理取鬧。
別說她只是一個外親,就算她是孫女而不是外孫女,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剛認回尚家的人罷了。
老爺子一不眼瞎,二不心盲,怎麼可能把尚家交給她?
這也是腦子被鐵打了才能有的想法。
尚易也知道這一點,但他心裡卻沒有反駁尚志嚴的話。
他說:“爺爺曾經就有把尚家交給小姨的想法,只是後來發生那麼多事情,小姨再也沒出現過。”
“本身當時爺爺要把尚家交給小姨的時候就有無數人站出來質疑,尚家這偌大的幾百年世家交給一介女流的這件事,覺得爺爺瘋了。然後小姨失蹤,所有人都以為老爺子會理智的將尚家交給長子,也就是我爸……然而出乎意料的,從那次以後,爺爺似乎再也沒有說過尚家的歸屬權的問題,彷彿是鐵了心的要給小姨,別人都不行。”
“而且……在一番審問之後,尚志嚴也鬼使神差的告訴我們,這一切都是爺爺欠小姨,也欠你的,尤其欠你。”
所以,最後的矛頭又指向了簡瓷。
簡瓷不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連我媽都不認識。”
尚易搖搖頭:“這點我們也不清楚。”
簡瓷卻是陷入了沉思。
她十五歲之前的記憶,或許有相關的。
但是她一點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十五歲之前的事情一點也記不到。
她的媽媽又是怎麼樣一個人,為什麼會讓老爺子甚至不惜將尚家交給她?
好像在重生後,一切步入正規後,她身邊的事情越來越多矛頭指向了她。
她沉浸了許久想要知道自己曾經記憶的那顆心,又死灰復燃。
而關於這段記憶,如今能夠很明確的知道的就是。
第一,她爸爸可能會清楚。
第二,薄斯樾可能會清楚。
但是她爸爸現在處於一種植物人的狀態,短時間內肯定是沒法喚醒的。
那麼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薄斯樾。
薄斯樾一直都說過,她救過他,他的命是她撿回來的。
所以薄斯樾會對她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愛慕。
但是至於這個救下來的過程,薄斯樾卻總是閉口不談,迴避。
以前也是覺得沒什麼,可現在回想起來,這有什麼羞於啟齒的呢?
這是好事啊!
簡瓷抿著唇,跟尚易說道:“我有些事先回去了,你自己練吧。”
尚易也沒多想,“好好休息,待會要訓練。”
簡瓷:“知道了。”
……
……
簡瓷找到一處還算靜謐的地方,開啟了自己的手機,給薄斯樾發了一條語音。
語音的內容大概就是她剛剛和尚易討論的那些,除開強調了尚志嚴說的尚老爺子對不住她和她媽媽以外,幾乎跟平時分享自己的喜怒哀樂樂沒什麼區別。
很快,簡瓷就看到了自己的微信上面出現了已讀。
這預示著薄斯樾很快就會回復她。
然而,出乎意料的,等了三分鐘薄斯樾也沒回。
這讓簡瓷進入一種疑惑——薄斯樾可是從來都不會發生這種情況的。
……
另一邊。
薄斯樾看到簡瓷的資訊時,心裡一個咯噔。
他第一反應不是回復簡瓷,而是撥通了尚老爺子的電話。
他的眼尾,微微泛紅。
等待通話的過程中,他也鎖著自己的眉心,脫下眼鏡捏了捏,心情凝固至冰點。
終於,尚老爺子接通了電話,笑著問:“怎麼了?跟小瓷兒有什麼好事要跟我說?”
然而,回復他的是薄斯樾冰冷的嗓音:“老爺子,當年的事情,你說漏嘴了?”
尚老爺子先是一愣,旋即立馬反應過來薄斯樾說的是什麼事,全身都開始顫抖起來,聲音發虛:“不……不可能啊?當年的事情我誰也沒說,只有當年那批簽了保密協議的,你,我,你爸,還有……我女兒知道,其他人不可能知道啊,我早就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了!”
薄斯樾冷笑一聲,當即將簡瓷告訴他的事情說給了老爺子聽。
老爺子在聽到尚志嚴說他欠簡瓷母女的那句之後,也是眉頭一擰,第一反應就是當年的事情被洩露出去了。
“斯樾,你相信我,我絕對不可能把這件事說出去,絕不可能是我!”
薄斯樾當即嘶吼出來:
“不是你能是誰?難道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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