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的人先下水的。”管家道。

  慕君年的目光更見凌厲，掃嚮慕君言。

  慕君言生氣的說：“本宮的人不顧安然跳水救人，還成錯的了？”

  “救人沒錯，但下毒有錯。剛才就連太子也接觸過劉小姐了吧？”慕君年抬手，揪起慕君言的衣袖。

  寬袖的一角被水池塘的水洇溼後留下一塊水漬，以及兩片綠色的浮萍。

  “張叔，此次事件還有哪些人沒查過？”慕君年喝問。

  管家道：“王爺，府中所有地方都已經在太子的監視下，進行檢查。眼下沒有搜查過的，便只有太子一行。”

  “那麼，就從碰過劉佩茹的人開始查起！”慕君年道。

  現場不止慕君言，太子妃李玉蓮的衣裙上也有水漬——她們都是在第一時間接觸過劉佩茹的人。

  “放肆！本宮是你們能動的嗎？”慕君言勃然大怒。

  慕君年笑了，目光極冷極冷：“那麼，本王的府邸就是太子能翻的？”

  “這……”慕君言噎住了。

  花卿顏雖然不知實情，但從他們的對話裡也能聽出慕君年地位不一般，並不是慕君言能隨便得罪的人。

  但慕君年卻縱容太子把府裡翻了個底朝天，連她的箱子都當眾開啟。

  原來，這都是坑！

  專為太子挖的坑！

  “劉大學士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孫女，突然被人毒殺，是要好好查查。我們都配合了，太子難道不想為劉家作主了？”花卿顏眸光流轉，似笑非笑間百媚叢生。

  慕君言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李玉蓮主動道：“太子殿下，為證清白臣妾願意接受搜查。”

  “愛妃，這太委屈你了……”慕君言握住李玉蓮的手，桃花眼裡忽然就深情滿滿。

  李玉蓮盈盈一笑：“都怪臣妾急於和四弟妹結交，才求著太子來這裡，無故趟了渾水。”

  “太子妃說的有理，以後別再來這找我了，我也害怕得很呢！”花卿顏冷笑。

  李玉蓮尬笑，深吸一口氣，她張開雙臂：“請四弟妹親自來查吧！”

  “好。”

  花卿顏也不推託，上前檢查。

  李玉蓮眼色微變。

  就在這時，一團紙被人踢了出來。

  緊接著，緊挨著李玉蓮的侍女明月突然跪下哭道：“求王妃饒命，是奴婢一時煳塗，對李小姐下了砒霜……”

  “哦，承認了？”花卿顏彎腰撿起那個小紙團開啟，“原來就是用它包的砒霜啊，太醫和杵作也看看吧！”

  “是！”

  砒霜這種毒在民間算常見品，太醫和杵作迅速確定了，這就是包過砒霜的紙團。

  “你一個小小的侍女，為何要加害劉小姐？”花卿顏問。

  明月哭道：“奴婢是聽到王爺和王妃要把劉小姐送給太子，奴婢擔心太子妃因此失寵，所以，所以……”

  劉家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極了。

  他們的寶貝孩子竟然死得這麼冤！

  李玉蓮也很生氣，不顧形象的踹了明月一腳：“賤婢，你煳塗！”

  “太子妃娘娘，對不起，對不起……”明月磕頭不止。

  “劉佩茹不論長相還是才學家世，都遠遠比不上太子妃，你的擔心太多餘。”慕君年也不相信，這是明月乾的事。

  “可是，太子先前在府裡就讚美過劉小姐好幾次……”明月道。

  慕君言的臉色變了幾變，氣道：“無知賤婢，本宮是在誇劉家家風好而已！”

  “奴婢知錯了，求王爺王妃開恩，饒奴婢一命……”

  “殺人償命，本宮救不了你。”慕君言上前把明月提起來，扔到慕君年面前，“四弟，你處置吧！”

  慕君年冷沉沉的問：“明月，你為何隨手攜帶砒霜？”

  “這……”

  明月答不上來了。

  大家的心再次被勾起來。

  是啊，誰會沒事帶包砒霜在身上啊？

  “你，早有預謀是不是？”慕君年再問。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極威嚴。

  巨大的壓迫感，讓明月面無血色，跪在地上顫抖個不停。

  “是誰在指使你，到本王的府邸來害人？”

  “沒，沒有人指使，是奴婢，是奴婢……”明月 結結巴巴，方寸大亂。

  李玉蓮上前來，難過的抹了抹眼睛，道：“四弟，實在在對不起，本宮御下無方，讓這賤婢闖了大禍。”

  “我不相信是她乾的。”花卿顏強勢插話。

  慕君言不理花卿顏，親自動手把劉大學士扶起來：“劉大人，對不住。”

  “太子殿下……”劉大學士顫抖著，渾濁的老眼中既悲痛又惶恐。

  “劉大人，您想怎麼處置那個下毒的賤婢？”慕君言問。

  劉大學士顫抖得更加厲害了：“殺，殺，殺了她……”

  “好。”慕君言點點頭，一個眼色立刻就有侍衛拔劍刺嚮明月。

  “住手！”

  花卿顏厲喝，想阻止。

  明月卻像瘋了似的，自己起身往劍上趕。

  嚓——

  長劍穿胸，鮮血噴薄而出。

  “太子，太子妃，對不起，是奴婢殺了劉小姐……是奴婢……”

  明月至死還在獨攬罪名。

  花卿顏擰眉看著她慢慢倒地，嘆了一聲：“倒是個有擔當的。”

  “這樣的擔當，本宮不稀罕！”李玉蓮扭過頭，不再看明月，“來人，把她拖走！”

  “是。”

  明月的遺體被拖走了。

  劉大學士抹抹眼淚，道：“太子，太子妃。王爺，王妃，多謝你們找到毒殺佩茹的兇手，老臣告退！”

  “你！”花卿顏氣結。

  明月分明就是替罪羔羊，他們怎就看不出來？

  “打擾了。”劉大學士對著花卿顏彎腰作輯，隨後也把劉佩茹的遺體帶走了。

  慕君言暗暗鬆了口氣，對慕君年道：“四弟，今日之事算本宮愧對於你，說吧，你想要什麼，本宮儘量補償。”

  “補償？”

  慕君年冷笑。

  花卿顏揪了一下他的袖子，搶來話茬：“既然太子有心賠，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要黃金千兩，白銀萬兩，另要珍貴藥材兩車，品種就不規定了，太子看著辦就好。”

  慕君言臉都綠了！

  “四弟妹，你是否要得太多了些？”

  “咦，剛才是太子說盡力補償。怎麼，又不想補償了？”花卿顏反問。

  “你要那麼多，本宮的庫房都沒有那麼多！”慕君言咬牙。

  花卿顏笑了：“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天宸國的太子這麼窮。那就不要賠償了，我去查查明月身上的砒霜是從哪裡來的……”

  “太子殿下，臣妾的嫁妝還沒動過，臣妾願動用嫁妝哄四弟妹開心，只求此事儘快過去，莫再影響太子與四弟的兄弟情。”李玉蓮趕緊道。

  慕君言氣沖沖的拂袖就走：“愛妃處理吧，本宮走了！”

  “四弟妹，今日是我們對不起你們。明天此時，東西會送到。”李玉蓮說完，也急忙去追慕君言。

  王府終於又清靜下來，慕君年不高興的沉著臉：“顏顏，你明知這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