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淵苦澀的抿著嘴，就在他夾在兩難境地的時候，哐啷一聲，不遠處的花瓶打碎了。一堆太監宮女趕緊圍上去。

“小主子，你怎麼跑到這裡蹴鞠了，走，咱們到空曠的地方去……”

“不行，我就想在這裡玩。”

“小主子，這可不行，娘娘在裡面休息呢。”

沈斕曦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幾個太監宮女跪在地上哄小孩。

“淑妃娘娘在宮裡嗎？陛下讓我來跟她說說話。”沈斕曦轉頭就對上了氣唿唿的小孩。

緊接著蹴鞠迎面飛來，沈斕曦冷著臉揮開。

“你把我的蹴鞠打壞了，你給我跪地上撿起來！”

沈斕曦直接走過去，一腳把蹴鞠踢飛。

“大膽，你們幾個快把她抓起來！”小孩氣急敗壞的跳腳指著沈斕曦。

屋門開啟，周如淵黑著臉從屋裡出來。

“胡鬧，趕緊把小公子帶下去！”

小孩見周如淵生氣，有些害怕的不敢出聲了。

淑妃臉色不悅的從屋裡出來。

“怎麼回事，誰惹到本宮的乖孫了？”

小孩見到熟悉的人，立即跑過去抱著淑妃告狀。

“祖母，是她，她是壞人，把我的蹴鞠踢飛了。”

淑妃板著臉對上沈斕曦：“斕曦，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沈斕曦不接她的話，轉而問道：“他是誰家的孩子？”

淑妃一僵，周如淵也緊緊的抿了下嘴。

沈斕曦：“沒聽說淑妃又誕下第二個皇子？難不成是從其他妃嬪那裡抱養來的？”

周如淵瞬間惱火，她明明知道，卻又明知故問，是想把他至於何種境地？

淑妃冰冷道：“這是本宮的孫兒。“

沈斕曦：“可有上皇家御碟？”

一句話差點把淑妃給氣暈過去。

“這是本宮的孫兒，是如淵的孩子，等你跟如淵成婚以後，這孩子會記到你名下，以後也是你的孩子。”

沈斕曦冷笑一聲：“不用，我可生不出這麼大的孩子。娘娘這麼想給這孩子安一個皇家的名分，陛下知道嗎？”

淑妃氣的臉色鐵青。

“就算不記到你名下，也是如淵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脈，以後肯定是要上御碟的。”

沈斕曦好笑道：“他上不上御碟，不用跟我說，又跟我沒有關係。”

淑妃氣的狠狠咬著牙：“沈斕曦，你怎麼敢跟本宮這麼說話？”

周如淵也是臉色鐵青，這次父皇開了金口，對沈斕曦以後也是一重保障，沈斕曦竟敢這麼頂撞母妃，她當真就不怕被降罪嗎？

“沈斕曦，本王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周如淵冷著臉道。

沈斕曦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如淵：“我已經把咱們之前聊的內容說給陛下聽了，相信用不了一會兒，陛下就會叫你過去。”

周如淵想到之前她開出的條件，看著沈斕曦的眼神簡直就想要吃人。

“已經見過娘娘了，我算是完成了陛下交給的任務，下官公事繁忙，就不多留了！”沈斕曦轉身就走。

走到扔蹴鞠的地方，一腳把蹴鞠踩扁。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瞬間響起，沈斕曦頂著囂張十足的笑容離開。

淑妃氣的胸口不停起伏：“放肆，她簡直太猖狂了。來人，把她給本宮攔下，本宮要狠狠收拾這個目無尊長的東西！”

沈斕曦冷眼看著衝上來的侍衛，侍衛們全都停在五米開外，就不再上前。

周如淵咬著牙吼了一聲：“讓她走！”

淑妃不敢置信的看著兒子，之前為了一個白輕靈，把名聲壞了，還讓陛下冷落了她兩年，現在又為了沈斕曦，連她這個母妃的臉面都不顧了。

她耗盡心力精心籌謀是為了誰？沈斕曦這麼頂撞她，這個親兒子，竟然這麼容易就放過了？

“母妃，她腰上掛著父皇給的令牌！”周如淵冷著臉冷冰冰的解釋。

淑妃腦袋瞬間就清醒了，她剛才真是氣煳塗了。都怪沈斕曦，竟然頂撞婆母，連自己男人面子都不給，看等陛下的賜婚聖旨下來，她怎麼收拾她。

“如淵，母妃也是氣煳塗了。剛才她說的條件，是什麼條件？”淑妃又恢復了精明的樣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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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如淵一僵。

……

沈斕曦接連三日都沒有上朝，朝臣們私底下議論紛紛。

“看來陛下是要撥亂反正了，讓一個女子上朝，本就荒誕！”

“魏家軍一案已經了結，沈家是最大的苦主。沈斕曦現在也是時候該退下去相夫教子。”

“早就該這樣了，女子就該遵從三從四德，以後就好好的在後宅裡待著，少拋頭露面。”

沈斕曦從官身，變成白丁的訊息不脛而走。

今日沈元棠帶著家中姐妹去參加濟寧侯府小姐的生辰宴，明裡暗裡被一陣編排，沈元棠又氣又惱，強忍著哭意，一個人跑回來了。

沈老夫人聽說以後，立即讓人把沈元棠叫到跟前。

“好好的生日宴，怎麼自己跑回來了？”

沈元棠心中又憤怒又委屈，這會兒看到疼愛她的祖母，一股腦全都說出來了。

“祖母，她們明裡暗裡笑話咱們家的女娘彪悍，不尊禮數，不講三從四德。”

沈老夫人臉一下子黑了。

“誰說的？這要是傳出去，讓家中待嫁的女娘們怎麼相看。”

沈元棠委屈的直掉眼淚：“她們陰陽怪氣的說大姐姐在戰場上拋頭露面，說咱們家中的女娘們也混跡在男人堆裡，她們還說流放的時候，男女都住到一起，還說……”

沈老夫人臉陰沉的已經能滴水了。

這已經不是小女娘們說酸話了，是跟他們家有仇，是想毀了他們沈家。

“你大姐姐呢？”

沈元棠捂著臉搖頭：“不知道，他們都說大姐姐已經沒有了官身，被陛下追責，在家中閉門思過。”

沈老夫人氣急敗壞道：“他們胡說八道，他們就是眼紅嫉妒咱們沈家又復起了，不敢明著對咱們怎麼樣，所以才會說這些尖酸刻薄的話。”

祖母不是最不喜歡大姐姐的嗎？為什麼要幫著大姐姐說話？

沈元棠想起在侯府丟臉的場景，只覺得顏面掃地，無地自容。

“祖母，陛下真的會秋後算帳，追究大姐姐去參軍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