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2頁
程映微禮貌站起身同對方打了招唿, 與Zoe一同落座, Zoe面帶笑容打量她幾眼,感嘆道:“聽助理提起你的時候, 我還以為你與我同齡,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年輕。”
Zoe目光中含著掩飾不住的讚賞:“年紀輕輕就能管理整個樂團,憑藉一己之力讓樂團起死回生, 你真的很厲害, 很讓人敬佩。”
“謝謝您的誇讚。但Lark樂團能夠熬過寒冬、走到今日,並非我一個人努力的成果,我也受到了身邊許多朋友的鼓舞和幫助, 多虧他們,Lark樂團才能繼續支撐下去,重獲新生。”程映微並未獨攬功勞,而是實話實說,她不想撒謊。
又接著進入正題:“Zoe,我原本不該在這個時候與您討論這個話題,但這次見面的機會實在太過難得,我不想錯過,也不好意思耽誤您寶貴的時間,所以就直入主題了。”
對方聳了聳肩,十分自然地端起咖啡杯,衝她笑了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程映微從包裡拿出自己提前準備好的樂團簡介遞給她,又大致介紹了一下樂團近日以來參加的大型演出與拿到的獎項,以及受邀職位與大致薪酬。
她講得很細,所有細節都兼顧到,連咬字發音都特地帶了些愛爾蘭當地的腔調,以至於Zoe覺得十分親切,接連點頭,頻頻露出讚許的目光。
兩人聊得很是愉快,先前的緊張與不安瞬間煙消雲散,不知不覺便過了一個小時。
顧慮到Zoe還要趕飛機,程映微提前設定了鬧鐘,待鬧鐘一響,她便及時止住了話題,對Zoe說:“我知道您是下午五點的飛機回愛爾蘭,所以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希望您一路平安,期待您的答覆。”
Zoe並未立即給出答案,直言自己需要時間考慮,臨走前,起身擁抱她,吻了吻她的臉頰:“Celia,你真的是個很好的女孩,和你溝通非常舒服,期待下次見面。愛你。”
程映微目送Zoe走出咖啡廳,坐上專車離開,過後淺淺鬆了口氣。
她能為樂團爭取的只有這麼多,至於結果如何,聽從天意就好。
Zoe走後,程映微獨自坐在咖啡廳裡辦公,慢慢將杯中的咖啡喝完,然後收拾東西回酒店。
她訂了晚上六點半的機票回都柏林,去酒店收拾一下行李,再吃個晚餐,差不多就可以出發了。
從計程車上下來往酒店大廳走,程映微感覺到手機振動,拿出來看了眼,是廖問今打來的。
電話接通,他焦急問道:“你出門了?”
“嗯,去見一位小提琴演奏家,談談合作。”她說,“現在已經結束,回酒店了,正要乘電梯上樓呢。”
“好。”廖問今明顯鬆了口氣,“我在電梯口等你。”
電梯快速上行,門開的那刻,果真看見廖問今等在門外。她臉上綻開笑容,直接撲進他懷裡,“你還真的等在門口迎接我啊?”
“就幾步路的事。”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拉著她往房間走,“你出門見朋友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你不是也有線上會議要開?”程映微語氣輕鬆,“再說了,我也不能事事都依賴你啊。不過是請人喝杯咖啡,談一談合作而已,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你這兩年確實是成長不少。”廖問今揉她腦袋,溫聲說。很快到了房門外,下巴朝著那扇緊閉的門指了指,“開門吧。”
程映微的視線落在門口那個碩大的箱子上,面露疑惑:“這是你的行李箱?你怎麼把行李搬過來了?”
“不是馬上就要退房了?我收拾一下,先來你這邊,到時候一起走。”
“喔……那好吧。”她眨眨眼,不知為何,總有種奇怪的預感,“可我這邊很小很擁擠,我行李也還沒收拾呢,裡面很亂……你要不去一樓大堂坐一會兒?”
“沒事,我不介意。”他直接握著她的手,將她手裡的房卡朝著感應區域輕輕貼了一下,“我幫你收拾。”
“嘀”的一聲,房門開啟,程映微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他單手輕盈地抱起來,進屋關門,一氣呵成。
她後知後覺地驚唿一聲,轉瞬就被按在門板上,對面的人脫了外套扔在一邊,傾身而下,捉住她的下巴就要吻她。
屋內一片漆黑,程映微摸索著想要插上房卡,開啟廊間的燈,又被她扼住手腕不許她亂動。
兩人在黑暗中接了一個漫長的吻,廖問今緊緊擁著她,貪婪地嗅著她髮絲間淡淡清香,用力汲取她唇舌間殘留著的略微苦澀的咖啡味,指尖從衣襬探入,觸到細膩而又柔軟的一片。她不自覺地輕哼一聲,雙腳也跟著發軟。
絲質襯衣從肩頭滑落至臂肘,待他的吻一寸寸向下,熟練而又輕巧解開她背後的排扣,程映微忽地想起什麼,用力推他:“不行啊,要收拾行李去機場了。”
落在胸口處的炙熱的吻在戛然而止,他抬起頭,喘息略重,“能改簽?”
“不能,明天要去電視臺錄製節目,我不能缺席。”程映微在他懷裡穿好衣服,又按開了房間裡的燈,下意識地抬手去幫他扣扣子。
扣到一半,忽地鬆手,看著他那雙情慾未散的眼,在他臉上輕拍一下:“自己扣。”
她說完,轉身去收拾行李。
因為下午出門前一直糾結著該穿什麼衣服去見Zoe,她將行李箱裡的所有衣服都翻出來搭配了一遍,導致衣物鋪了一床來不及收拾,甚至連化妝品和護膚品也是亂七八糟地放在桌面。
此刻完全暴露在廖問今眼前,她著實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因為下午急著出門,所以才把房間弄得很亂,我平時不這樣的。”
“我知道。”廖問今撿起地上的外套擱在一旁的架子上,從後面摟著她,“你是什麼樣子,我還不清楚嗎?”
而後又將腦袋埋下來,無比眷戀地親吻她嫩滑的脖頸,牙齒在她鎖骨輕輕啃噬,弄得程映微渾身燥熱,心癢難耐。
她繃著臉推開他:“不要亂動!”
他輕笑一聲鬆了手,視線觸及到擱在床頭的那件精美的絲質胸衣,喉結滾了滾,問道:“換風格了?現在不穿小碎花了?”
程映微瞪他一眼:“要你管。”
見她耳朵又開始泛紅,他又按捺不住地過去抱她吻她,在她耳側低語:“好看,以後多穿。”
“……”程映微一張臉漲紅著,用力推他:“你給我出去!”
她的巴掌甩在他胸口,並不疼,於他而言輕得像在瘙癢。
廖問今悶聲笑著,肩膀和胸口也跟著微微發顫,怕她真的生氣,立馬舉起雙手錶態:“我不鬧了,我幫你收拾行李。”
“離我一米遠。”
“好。”
廖問今幫她將衛生間的護膚品和洗漱用品分類裝好,塞進行李箱,見她手忙腳亂地疊衣服,將衣服疊得亂七八糟,他眉梢微動,有些看不下去,從她手裡接過來一件件幫她疊好,整齊又迅速。
程映微傻了眼。
在一起的那三年,她從未見過廖問今做家務,家裡的一切都由家政阿姨收拾。沒想到他幹起活來利索又從容,看起來確實是有那麼點魅力在身上的。
“疊得這麼整齊,不去考慮開一間家政公司?”她揶揄。
廖問今唇角揚了揚,忽地冒出一句:“以後我們結了婚,髒活累活我都可以幹。”
“誰要跟你結婚?你想得美。”
程映微從他手裡接過疊好的衣服,一件件放進收納袋,加快速度整理好所有行李,穿上外衣準備出發。
出門前,廖問今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忽而嚴肅起來問她:“我想要一個明確的表態,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她心跳頓了頓,一時逃避,低下頭甕聲道:“你說呢?”
“我在問你呢,程映微。你又想煳弄過去是不是?”他認真看著她,執拗地要向她討要一個答案。
程映微抿了抿唇,有些緊張地開口:“好嘛,我說。”
“我們是……情侶關係?”她低著頭,喃喃低語。
那人依舊不滿:“能不能肯定點?”
“都說了是情侶關係嘛。”程映微耳垂又開始泛紅,推開門,拉著他往外走,“囉囉嗦嗦的真煩人,要是趕不上飛機你就自己一個人回倫敦!”
-
歷經一個半小時的飛行,抵達都柏林時已經是深夜,廖問今讓朋友派了車過來,直接將他們送到程映微的住所。
程映微揉了揉困頓的眼,看了下時間,已經接近零點,腦袋埋在廖問今胸前撒嬌似的蹭了蹭,不想抬起頭,“真的很困啊……”
他低頭吻了吻她頭頂蓬鬆的發,牽著她進了公寓大堂,拎著箱子往樓上走,“乖,回去洗洗就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