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3頁
程映微被這句“洗洗就睡”說服,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一步步爬著樓梯。
一口氣上到四樓,她居然有些氣喘吁吁,拿出鑰匙開門:“我這裡很小,我待會兒把臥室收拾一下給你睡吧,我睡客廳就行。”
見她說得一本正經,廖問今抬手敲了下她的腦袋:“哪有女孩子睡客廳的?”
這段時間廖問今常常待在都柏林,送她回家已是常事,卻是第一次被她同意自己跟著上樓,進到家裡。
開了燈,將行李箱拖到屋內,他一時好奇在客廳裡轉悠了一圈,又跟著她進了臥室,一雙漆黑的眸子四處打量著。
這房子的確很小,也有些老舊,卻被她打理得乾淨整潔,裝扮得非常溫馨,看起來很有生活氣息。
視線觸及到梳妝檯上的化妝品和零星幾樣首飾,他好奇地低頭瞟了眼,發現木製托盤裡擱著幾條不長不短的皮質綁帶。他眉頭皺了皺,脫口而出:“你養狗了?家裡怎麼這麼多狗鏈子?”
“……”程映微一時無語,白眼快要翻上天花板,“有這麼短的狗鏈子嗎?那是我的choker!!”
“……”
廖問今不說話了。
再多說下去,又會涉及到年齡與代溝之類的話題,他不想再被重傷,便問她床單被套放在哪裡,主動幫她鋪床。
衛生間很小很狹窄,兩人相繼洗了澡出來,廖問今只用毛巾裹著下半身,光腳踩在地板上,接過程映微遞來的睡袍。
她有些苦惱地說:“家裡沒有男士睡衣,只有這件睡袍是oversize風的,你應該能穿。”
視線觸及到他赤裸著的上身和緊實的肌肉線條,程映微覺得渾身燥熱,背過身去:“你換吧,我不會偷看的。”
“都老夫老妻了,你到底在害羞什麼?”見她背對著自己,還捂著眼睛,廖問今沒忍住笑出聲。
快速套上衣服,果真是oversize,穿在他身上正好合身。
繫好腰間的綁帶,他直接從身後擁住她,指尖扼住她的下頜,似是忍耐許久,在這一刻終於得償所願,不顧一切地擁抱親吻她。
唇舌交纏,津液相吞,他們從飯廳一路吻到靠近陽臺的沙發。廖問今腳下的水滴未乾,一時沒站穩,跌在沙發座墊上,程映微則被他抱著跨坐在腿上,隔著僅咫尺的距離,注視著他深黑的瞳孔,發現他的眼底在這一刻是泛著點點光亮的。
就如同他身後那盞落地窗外,抬眼便可看見的一顆又一顆閃爍耀眼的星。
緊密相擁著吻了許久,天氣明明不熱,兩個人身上卻都溢位了薄薄一層細汗。
程映微一隻手環在他頸間,另一隻手捧著他的臉試圖回應他的吻,卻在某一刻意識到些許的不對勁。
她感覺到他身體微末的變化,募地僵住,略略仰起頭看他:“你……”
廖問今的手擱在她腰間,又將她往身前帶了帶,低啞著喉嚨問:“怎麼辦?”
他唿吸沉重,眸色也深沉,就這麼直直盯著她看,似無聲誘引。
見她沒有反應,便握著她的手一點點往下帶,趁著她發愣的間隙,按著她的後頸繼續親吻她。
程映微被親得大腦缺氧,指尖觸及到那處滾燙,忽地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她平時一個人住,家裡什麼東西都沒準備……
眉心顫了顫,她立馬縮回手,將他推開,從他身上下來:“我困了,我要睡了。你自己解決吧。”
????
廖問今睜大眼睛看她,凝眸思索一陣,忽地反應過來她在擔憂什麼。
他站起身,唇角輕微地勾了勾,在行李箱裡翻找一陣,將那一疊薄薄的東西攥在掌心。
跟著她身後進屋,輕輕帶上了門。
作者有話說:廖總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準備[墨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捂臉偷看]
第89章 暮雪 “愛你。”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和關門聲接連響起, 程映微眉心顫動一下,剛轉過身,便撞上對面那人緊實的胸膛。
他將人禁錮在懷,長臂攬著她盈盈一握的纖細腰線, 又一次俯下身動情地吻她。
程映微毫無招架之力, 趁著兩人停下喘息的空隙在他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眼中瀲灩著水光,用力拍了他一掌,嗔怪道:“你幹嘛?不是說了讓你自己解決?”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狠心?”他唿吸沉重,將人抱到床上, 手指觸到她腰間的綁帶輕輕一扯,睡袍便順著肩膀滑落。
他嗓音嘶啞,聽起來極其惑人,在她耳側低語, 說了一句令她面紅耳赤的話。
感受到周身灼熱的溫度,程映微覺得腦中緊繃的那根弦快要斷掉, 強撐著的理智頃刻間崩塌。
室外寒流侵襲, 屋內則被暖氣烘烤得暖融融, 射燈在牆壁上投射出兩道緊緊相擁的身影。程映微擁著他,盡力回應著他熱烈灼人的吻, 舌尖被吮吸得酥麻,耳廓也燒得滾燙。
窗外細雪將停,融化的雪水順著樹枝緩緩滴落下來, 接觸到地面的那刻, 又瞬間凝成了霜。
老房子隔音效果不佳,屋內木質的單人床持續不斷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程映微始終懸著一顆心, 既不敢出聲,又怕他弄出太大的動靜被隔壁的領居聽見,或是將她的小床折騰散架。
這一夜基本無眠,直到天剛泛亮,程映微才被他抱著從浴室出來,渾身綿軟無力,倒頭就睡。
屋內窗簾緊閉著,遮蔽了窗外刺眼的光線,程映微蜷縮在他懷裡,腦袋枕在他堅實的臂膀,聞著他身上同自己一樣的淡淡沐浴露香,只覺得分外的心安。
從前熟悉的感覺悉數歸來,她覺得自己終於可以踏實安心地睡個好覺,做個好夢。
睡意朦朧間,彷彿聽見他薄唇覆在耳邊,輕聲道了句:“愛你。”
-
這一覺睡到中午才醒,醒來發現身邊的床鋪空蕩蕩的,只剩她一人。程映微迷迷煳煳地從床上爬起來,穿衣洗漱,來到客廳,發現廖問今已經點好了午餐,見她從臥室出來,立馬招唿她過來吃飯。
程映微趿拉著拖鞋朝他走過去,十分自然地仰起頭親吻他。廖問今親了親她柔軟的耳垂,在她耳邊問:“睡得怎麼樣?”
“還行。”
程映微在椅子上坐下,接過他遞來的檸檬水喝了幾口,看著他往返於客廳與廚房之間,兩條長腿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忽然覺得自己這間公寓確實太過狹窄。
她想,是時候換個大些的房子了。
至少得有個獨立的飯廳,兩臥兩衛才行。
若是再有一個儲物間和一間書房就更好了。
廖問今將用熱水燙過消過毒的餐具擺放在她面前,見她發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吃飯了。”
程映微回過神,託著下巴衝他笑:“我在想,我好像是該換個大點的房子了。”
“巧了,我最近也在看房,託人找了不少房源。”廖問今說,“等房子裝修好了,要不要搬來跟我一起住?”
“不要,我要自己買。”
-
廖問今在都柏林待了一週,過後便飛去了倫敦,集中處理慕心集團內部積攢的瑣事,順便回去看一看外公。結束了這邊的工作,他還得回一趟京市,趕去惠安集團展開一年一度的視察工作,基本是連軸轉,後面半個月都很難抽出時間休息。
程映微同樣忙碌,除了要準備大大小小的演出,她還同Tessa一起參與了政府舉辦的公益專案,在愛爾蘭境內的幾個小鎮進行慈善義演,籌集來的善款全部捐獻給困難群體,助他們熬過這年寒冬。
除此之外,程映微還將她在曼徹斯特與Zoe見面的事情告訴了Tessa,也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Tessa聽了很是贊同,鼓勵她放手去做,為樂團廣泛吸納人才。
臨近年末,大雪將整座城市覆蓋,平日裡蕭索冷清的街道又再次熱鬧起來。
某日,程映微同Tessa一起去了趟Zoe的家鄉科克,提前買好了營養品和水果鮮花,去醫院看往Zoe和她的母親。
二人的突然到訪讓Zoe十分詫異,熱情招唿她們進屋,並將她們介紹給她的母親認識。
那天程映微和Tessa在病房裡待了許久,許是職業相當,她們與Zoe交談甚歡,全然不似初識,反倒像是認識許久的無話不談的老朋友。
不知不覺間,落日西斜,天色逐漸暗淡下來。眼看時間不早,程映微便拉著Tessa起身同她們道別。
離開前,她特意從包包裡拿出一份邀請函,遞給Zoe,還特別向她說明:“Zoe,這是以樂團的名義出具的邀請函,希望您能收下。不過您不用這麼快給我們答覆,我和Tessa都希望您能好好陪伴母親,至於合作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不論什麼結果我們都能接受。”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