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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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沒親上。
她剛準備伸手去拿提神的檸檬茶,中途就被攔住。
應伽若以前最討厭喝又酸又苦的檸檬茶,這幾天卻每天都需要喝兩三杯強行提神。
謝妄言視線落在她憔悴睏倦又強裝精神的小臉上,沒心思調侃。
搶先將檸檬茶扔進垃圾桶裡:“以後都不用喝這個提神。”
應伽若手停在空中,皺了下眉:“不喝我會犯困。”
隨著高考越來越近,她說沒壓力是假的。
尤其是成績提升越快,她的野心越大,野心越大,壓力越重。
畢竟她現在的目標已經不單單是拿到B大的法學院的錄取通知書,而是要以和媽媽一樣優異的成績考上法學院,而不是擦邊過,萬一高考發揮失誤被調劑了怎麼辦。
應伽若焦慮到晚上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自己抱著被調劑到挖煤專業的錄取通知書哭成狗子的畫面。
謝妄言看在眼裡……
他清楚的知道,應伽若當前最需要的已經不是繼續被按頭學習。
臨近高考,情緒過分緊繃並不是一件好事。
多少高三生是跨越不了心理門檻而被遺憾落榜。
所以——
謝妄言握住應伽若纖細的手腕,把她從學習椅上拉起來:“不學了,帶你玩。”
南鷺灣。
應伽若腳踩著軟軟細細的沙子。
這裡沒有做不完的題目,數不清的卷子,背不完的文言文,也沒有巷子裡聒噪潮熱的空氣。
目之所及是沒有盡頭的幽藍色大海,稍近一點是正在衝浪的謝妄言,她目光微微停駐。
謝妄言在浪花上拱起的身軀,像一柄鋒芒畢露的弓。
論謝妄言執行力到底有多強啊。
前腳說不學瞭解壓,後腳直接殺到海邊度假。
應伽若這樣想著,遠遠看到他上岸,一手拿著衝浪板朝這邊走來,另一隻手很不溫柔地擼了下潮溼的短髮,身上還亂七八糟地滴著水。
離得越近,應伽若看得越清晰。
謝妄言上半身穿了件寬鬆休閒的白色襯衫,下水之前慵懶隨性。
但衝浪回來後,真絲質地的襯衫被海水浸透之後,像是透明的,印出清晰的腰腹肌肉線條。
更重要的是,他衣襬下方緊貼著泳褲。
泳褲顏色很少見。
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確定不是錯覺。
謝妄言在她面前站定:“你往哪兒看?”
應伽若結巴了一下:“你、你幹嘛穿白色泳褲?!”
正經男生不都穿黑色或者其他很深的顏色,降低那個部位的存在感嗎?
怎麼就他這麼風騷???
謝妄言將滑板放下,漫不經心地回:“隨便選的。”
“不然呢,為了顯大?”
應伽若捂住耳朵,試圖物理消滅謝妄言的騷話。
謝妄言逗完之後,從身後攬住應伽若的肩膀,帶著她往前走:“再看收費。”
應伽若沒好氣:“誰稀罕……”
謝妄言話鋒一轉:“帶你出海玩。”
應伽若被帶著走了兩步,轉移了注意力,語帶遲疑:“同學們現在都在卷學習,我們出來玩是不是……”
話音未落,便被原本謝妄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掌捏住後頸。
應伽若仰頭。
入目是謝妄言冷峻銳氣的側臉,他微微垂眼,淺瞳色的眼底是沉靜笑痕:“應伽若小朋友,幼兒園老師沒教你嗎,該玩的時候,不要想學習。”
“可是……”
應伽若小聲地說,“今天的訓練沒完成。”
謝妄言每天都給她制定了難題強化訓練。
“古人說過一句話,我現在覺得很有哲理。”謝妄言神情微凝。
應伽若下意識問:“什麼話?”
謝妄言慢悠悠地拉長了語調,似笑非笑地吐出四個字:“來都來了。”
虧她還期待謝妄言能說出什麼有哲理的話,她像個小傻子。
應伽若忍不住想翻白眼,想要躲開他跟鐵箍似的胳膊。
惹生氣了。
謝妄言開始哄:“強化訓練我會再根據時間重新安排,讓我們年級六十六三模衝上年級前十,好不好?”
年級前十?!
謝妄言終於打算把他的年級第一秘籍教給她了嗎!
應伽若這下不躲了,甚至還主動抱住他的手臂,追著他問:“你發誓!你快發誓!”
“我發誓。”謝妄言不躲不避,懶洋洋地舉起手,“謝妄言保證讓應伽若三模成為明瑞首席黑馬。”
“先定個小目標,考個第八,吉利。”
“如果你做不到怎麼辦?”
“就讓我……”謝妄言好像在思考一件非常為難的事情,片刻後才開口,“當應伽若的小狗。”
“我不要兇的小狗。”
“行,給應伽若當乖的小狗,大小姐滿意嗎?”
“勉勉強強吧。”
“帶大小姐騎摩托艇,滿意嗎?”
“滿意!”
-
應伽若去年就想要玩摩托艇,但是為了專注學習,她愣是一次沒提過,沒想到謝妄言居然還記得。
這裡是私人海域。
海邊停著一排排摩托艇,可以隨便他們選擇。
應伽若選了一輛黑白相間酷哥味十足的摩托艇,跟她身上薄荷綠色仙女泳衣極具色彩碰撞感。
謝妄言長腿跨上摩托艇:“上來。”
應伽若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身後:“我不會被甩下去吧?”
謝妄言扶了她一下。
等應伽若坐好後,過了十秒,見她一動不動,謝妄言:“雙手抱我腰上,就不會被甩下去。”
“我身上是有毒嗎?你一抱上來物理成績就會立刻倒退56……”下一秒,謝妄言感覺自己後背傳來柔軟的觸碰。
他話倏然一頓,握住把手的指節不自覺用力,銜接著手臂上的青筋脈絡越發明晰,一條一條利落蓬勃的突起。
也終於意識到應伽若為什麼會猶豫這麼久了。
謝妄言想起小時候的應伽若,身體圓滾滾,一搖一擺像企鵝寶寶走路的可愛模樣,緊接著企鵝寶寶影子模煳,繼而拉長,越發纖細曼妙,是現在的她。
從小到大學的禮儀教養告訴他,再想下去就不禮貌了。
但對於應伽若。
他夢裡已經不禮貌過很多次了。
更不禮貌的都做過。
不知道謝妄言什麼感覺,反正應伽若覺得怪怪的,見謝妄言一聲不吭,也沒有啟動摩托艇。
她貼在他腰側的指尖蜷縮了下,然後遲疑地鬆開手:“要不我坐你前面?”
“行,你坐坐試試。”
謝妄言停頓了會兒,薄唇微松,六個字,像一個一個溢位來似的。
動作卻和說話的語調不同,利落又迅速。
鬆開握住摩托艇的手,微微側身,輕而易舉地單臂把應伽若從身後抱到前面坐著。
應伽若猝不及防,等反應過來,已經變成她反向跨坐在謝妄言身上。
兩個人面對面的姿勢。
兩人視線撞到一起,沁涼的海風都吹不散此時的燥熱與鼓譟的脈搏。
“這樣會不會更奇怪?”應伽若從沒覺得自己被舞蹈老師誇天賦異稟的身體這麼僵硬過,都不知道兩隻手往哪裡放。
這是騎摩托艇還是騎人?
“應伽若,你好難伺候。”謝妄言被擠得躁,語調染了點懶意,使原本清冽的嗓音添了點啞,莫名性感。
應伽若在他身上碾轉著打算找更合適的共乘姿勢,最起碼她的腿不能搭在他大腿上吧,這真的很怪!
若不是看她一臉迷茫,不開竅的樣子。
他真的會懷疑,她是故意的。
白色泳褲那麼明顯,應伽若都沒往腦子裡放嗎?
謝妄言冷白鋒利的喉結滾動了下,按住她亂動的大腿,骨骼分明的長指微微陷進她瑩潤的腿肉裡。
“別亂動。”嗓音沉了幾分。
應伽若只要稍一低頭就能發現不對勁。
她沒有。
但觸及到他眼神時,莫名心慌意亂,別開目光:“我不太喜歡,這樣坐。”
謝妄言額前漆黑的短髮凌亂,垂睨著懷裡的少女,神情又頹又野:“哦。”
他也不喜歡。
怎麼還不畢業。
最終是應伽若背對著謝妄言坐在前面。
在海水裡停了半小時的摩托艇終於啟動。
“哇!”
摩托艇馳騁在幽藍色的大海上,每一次加速和轉彎,都讓應伽若忍不住興奮。
謝妄言兩條修勁有力的手臂牢牢將應伽若圈在懷裡,在這個狹窄又滾燙的小空間裡,給她無窮無盡的安全感。
比大海還要遼闊。
她大聲地說:“謝妄言,你好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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