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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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快一點!”
謝妄言從善如流地突然加速。
“啊……”
應伽若驚唿一聲,身體撞進他懷裡。
“夠快嗎?”謝妄言低洌的聲線在她耳畔響起。
但應伽若已經說不出來話來。
海浪翻湧,摩托艇顛簸,他們的身體碰撞之間摩擦的滾燙與飛濺而上的冰冷海水中和,腎上腺激素狂飆的時候,應伽若根本分不清是海浪還是他的體溫。
除去一些細微的奇怪的膨脹的意外,在海上疾馳真的超級解壓。
有那麼一刻。
應伽若被海風灌的自信心也跟著膨脹,別說年級第八了,她甚至覺得自己能衝一下年級第五!
*
而這一天之後,應伽若完全而專注地進入到備戰高考三十天。
倒計時日歷揭下一張又一張。
她的學習效率提升很快。
從一開始壓力滿滿的學習,到後面越來越輕鬆,好像那次南鷺灣一遊,謝妄言給她打通了學物理的七竅。
應伽若為了模擬在學校的作息,午休時間不去床上睡覺,而是趴在書桌上。
這天中午,半開的窗戶,桔子樹繁茂的樹冠覆過來,擋住大片熾熱的光,夏蟬藏在樹葉裡嘶鳴。
應伽若之前說過:聽著外面的催眠曲,曬著太陽,才容易入睡。
所以沒有關窗戶。
應伽若睡覺時唿吸聲很輕,與謝妄言翻書的聲音交融,卻比外面聒噪的蟬鳴更清晰。
忽然翻書聲停了。
謝妄言走到她身側,垂眸安靜地看著她。
斑駁的光影越過層層樹葉,照在應伽若被手臂擠壓的臉頰上,淡粉的唇瓣微微嘟起,像等著被王子吻醒的小美人魚。
謝妄言聽著應伽若均勻的唿吸聲,知道她睡著了。
這個時候,即便親一下,她也不會醒。
謝妄言目光落在她嘟起的唇瓣。
足足三分鍾後,少年白楊樹一般高挑挺拔的身影慢慢俯下——
謝妄言微抿的薄唇懸在應伽若唇邊,忽而停止。
最終他藏住眸底一切情緒,低垂下眼睫,隱忍剋制地親吻了她的髮梢。
這一剎那,原本因繁茂樹葉過濾而暖意融融的陽光,重新變得盛大而熾熱。
距離高考還有三十天。
應伽若是被外面說話聲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趁我睡覺把我抱床上。”
“你睡得太死,小偷把你偷走都聽不見。”謝妄言單手插兜站在窗邊,聽到應伽若起床後,懶倦的目光從樓下移到床上。
“你就是小偷。”應伽若嘟囔了句,踩著拖鞋下床去洗臉清醒清醒繼續學習。
等從洗手間出來,發現謝妄言居然還站在窗邊。
應伽若睡醒前隱約聽到的說話聲,朝他走過來:“樓下有人嗎?”
她還以為是做夢呢,“你這是在偷聽八卦?”
謝妄言頜首:“嗯。”
應伽若沒想到他居然承認了,訝異地問:“什麼炸裂的八卦,居然連你都吸引了?”
“確實挺炸裂的。”
謝妄言雙手環臂,“你爸在樓下跟你媽提出要二胎計劃。”
應伽若倒吸一口涼氣。
不知道是先驚喜爸爸媽媽回家了,還是先回味這炸裂的八卦。
“你讓開,我聽聽。”
她立刻把小腦袋湊過去,探頭探腦地往樓下看。
隔著繁茂的樹葉,依稀能看清樓下站的兩位熟悉身影,確實是她爸媽。
應伽若拽了下謝妄言的衣角,對此八卦表達疑惑:“他們不是離婚了嗎?生二胎給我養嗎?”
二胎真相如下——
離婚五年的夫妻狹路相逢,身邊各自拖著一個行李箱,哦不,應槐璋身邊放了五個超大行李箱。
葉容只有一個小登機箱。
看應伽若的身材長相便知基因,父母全是俊男美女,雖然年過四十,但不掩風采,和楚女士一樣沒有什麼年齡感。
葉容踩著高跟鞋,職業套裙,氣場十足地睨著前夫哥:“你回國幹嘛?”
應槐璋一身西裝革履,吐出來的話卻分外樸素:“回國看我閨女,陪我閨女高考。”
“你沒閨女,滾遠點。”葉容看著應槐璋就煩,天天溺愛孩子的爹,這種關鍵時候回來,不是來陪考的,是來拖後腿的。
她甚至能想象到,伽伽努力衝刺學習的時候,應槐璋在旁邊唧唧歪歪讓女兒保護眼睛,早點休息的畫面。
應槐璋淡定:“我們兩個生了一個閨女,你忘了?”
葉容:“女兒是我生的,跟你沒關係。”
應槐璋:“笑話,沒有我,你能一個人生出這麼漂亮可愛優秀的女兒。”
葉容:“笑話,就你那劣質基因,早八百年就被篩掉了,女兒漂亮優秀可愛跟你有什麼關係。”
應槐璋被氣笑了,扯了扯緊繃的領帶:“有本事再生一個,看看誰基因好。”
葉容冷笑威脅:“信不信我把你性騷擾律師的律師函掛到你們公司大門。”
應槐璋:“懶得跟你計較,我寶貝閨女呢,我那麼大一個閨女呢。”
一邊說著,直奔家門。
葉容跟上去:“我家不歡迎你。”
以上。
應槐璋那麼大的閨女正趴在他們上方的視窗,吃親爸親媽的瓜吃得津津有味。
“兩點半,你該上課了。”謝妄言已經坐回桌前,手裡拿著一本新教輔。
應伽若過來落座,用企鵝筆戳了一下謝妄言的手臂:“我想起一件事。”
謝妄言言簡意賅:“說。”
應伽若慢吞吞道:“我爸媽回來了,我是不是就不用在你家住了?”
謝妄言輕瞥她一眼:“所以呢?”
應伽若也不知道說什麼。
就是……可能在謝妄言房間裡住習慣了。
然後她開始不高興:“是不是想著終於可以從客房搬回自己房間了,開心死了!”
謝妄言:“不然我從我家客房,搬到你家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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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夏威夷實際內心:從家裡客房,搬到老婆床上。
第26章 清純男高線上陪睡
謝家,客房。
應伽若坐在謝妄言那張鋪了霜白色真絲床單的大床上。
手裡拿著本英語單詞集正在背,兩條腿在床沿晃啊晃,十分悠閒地盯著他幹活。
沒錯,謝妄言前腳說要從他家客房搬到她家客房,後腳就被應伽若催著來收拾行李了。
隨著他抬手臂去拿衣櫃上方行李箱動作,冷灰色的寬鬆短袖往上移,露出一截緊窄的腰線,薄肌乾淨冷白,像是蘊藏著無限力量。
難怪體測滿分,就這腰能一口氣做二百個引體向上吧。
嗯,小應裁判欽點小謝選手為明瑞第一好腰。
應伽若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忽而想到什麼:“你中午洗澡了。”
連衣服都換了。
她記得上午穿得還是黑T。
謝妄言弓身去拿自己日常穿的衣服和睡衣,一一放進行李箱。
聽到這話,側臉偏向她,隨意地應了聲:“有問題?”
“你大中午又不出門,洗什麼澡換什麼衣服?校草包袱這麼重?”
謝妄言斜睨著她,半晌才幽幽吐出來一句:“包袱確實重。”
“等高考結束,才能卸下來。”
應伽若:“?”
沒等她想明白這話是不是有什麼深意,外面傳來敲門聲,是楚女士:“阿言,伽伽在你房間嗎?”
明明沒做壞事,應伽若莫名其妙目光遊離,視線移到陽臺方向,琢磨著自己要不要學謝妄言上次,越過欄杆跳到隔壁陽臺。
謝妄言覷她一眼,不緊不慢地回道:“在我床上。”
應伽若來不及考慮,立即從床上撲到謝妄言身上,去捂他這張胡言亂語的嘴,一臉驚慌地壓低聲音:“謝妄言,你瞎說什麼!”
謝妄言順勢往地毯上一坐,把人抱懷裡,單手控住她兩只纖細的手腕,慢半拍地繼續補充:“背單詞。”
外面,楚女士壓根沒多想,畢竟兩個小朋友每天刻苦學習的畫面深入腦海。
此時,她惦記著好友回家:“你應叔叔和葉阿姨回來了,他們家好久沒住人,我先過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等補課結束,你記得幫妹妹收拾行李送她回家。”
謝妄言語調懶懶的:“您放心,我一定把妹妹安全送回家。”
一如既往沒個正經。
楚女士得到回應轉身就走,內心腹誹:一百米的路能有什麼不安全的。
聽到腳步聲離開。
應伽若原本像炸毛小動物一樣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沒力氣似的伏在他肩膀上大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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