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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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帶系得很緊,只露出生得優越的脖頸,線條鋒利冷感。
那雙多情眼被光映得清清淡淡,一下子從風騷男高變成禁慾系男神。
應伽若愣了幾秒。
突然說:“在朋友圈不是露的挺開心嗎。”
謝妄言站在床邊,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說完之後應伽若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算了……”
謝妄言露不露的管她什麼事兒,就算他喜歡在巷子裡裸奔也是個人自由。
尊重。
微笑。
空氣裡像是打翻了一大杯檸檬汁。
下秒,
應伽若腿上一沉,是謝妄言的手機,隔著黑色被子,壓在她腿上。
她一低頭,螢幕亮起的手機自動識別面部解鎖。
“幹嘛?”她抬眸看向謝妄言。
謝妄言坦然自若地上床,把她往裡面擠了擠,連帶著被子都搶了一半過去:“自己看。”
突然侵襲而來的氣息,令原本清靜的空氣一下被雪山薄荷強勢的霸住。
離得近了,應伽若發現他看自己的眼神又從冷淡變得深邃。
“看什麼?”
應伽若咕噥了句,但手比腦子快地已經開啟謝妄言的朋友圈。
發現那張照片設定了僅“企鵝寶寶”可見。
她指尖停了下,沒刪。
奇怪的情緒沒有蔓延太久,因為謝妄言懶倦地靠在床頭,握住她戴了手鍊的那隻手,長指隨意地撥弄著垂下來的“若”字小福牌。
偶爾修長指節會和她的指縫交錯。
應伽若注意力集中在他們交疊的手指上,謝妄言的手好大呀,手指也好長好長,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把她的手包裹住?
謝妄言烏黑額髮低垂,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卻又能完全猜中應伽若心中所想。
下一秒,掌心覆在她手背,將她的手嚴絲合縫地包裹,而後又緩慢地插進細白柔軟的指間……
熱乎乎又潮乎乎。
“你是在玩手鍊呢還是玩我的手。”應伽若感覺自己被他磨得聲音都軟了吧唧的。
謝妄言手不動了,突然開口:“應伽若,如果被你爸媽發現你大半夜躺我床上,你猜會發生什麼?”
想起以前看的電視劇。
應伽若平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的語調:“這種天理不容的事,我們會一起被浸豬籠吧。”
謝妄言:“哦。”
幾秒後睨她一眼,“應伽若,我們睡一起怎麼就天理不容了。”
相扣的指尖也微微用力。
窗外的貓突然叫了一聲,在安靜的夜晚,顯得黏膩而綿長。
應伽若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還有十分鍾,凌晨一點。
她還是沒有睏意。
這段時間作息其實已經被謝妄言糾正過來,沒想到回自己家反而失眠到現在。
“不知道我爸爸媽媽在幹嘛,有沒有睡著。”應伽若把自己的手解救出來,把謝妄言的枕頭撈回來,抱在懷裡,下巴嗑在上面。
離婚五年的夫妻睡在一間屋子裡,好怕他們打架。
謝妄言漫不經心:“在幹大人該乾的事兒。”
應伽若:“……”
“我在很認真地和你談心。”
謝妄言:“我很認真。”
應伽若:“你覺得他們兩個會復婚嗎?”
“這幾年媽媽一直沒有找男朋友,爸爸也沒有找女朋友。”
她想到什麼似的,偏過身體,看著謝妄言說,“而且你上次不也聽到他們在聊二胎計劃。”
謝妄言:“騙你的,沒聊二胎。”
應伽若:“你……”
緊接著,她聽到謝妄言用很淡又很篤定的聲音說:“不會。”
葉容和應槐璋無論生活還是工作上都是非常強勢的,所以即便是為了爭一口氣,他們都不會輕易復婚,復婚意味著曾經離婚是錯誤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不會為彼此退步。
但凡有一個退步的,當初婚就不會離了。
應伽若一下子不說話了。
好吧。
其實她也覺得不會,但還是有點低落。
謝妄言話鋒一轉:“你想幾歲結婚?”
應伽若不知道話題到底是怎麼轉到這裡來的,她有點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幾歲結婚?
應伽若從沒想過這件事。
謝妄言:“你現在想想。”
應伽若托腮:她以後肯定是當像媽媽一樣厲害的律師,所以她如果結婚了,會不會也和爸爸媽媽這樣,有了寶寶又離婚,好麻煩啊。
根據媽媽的前車之鑑和經驗教訓,應伽若最終得出結論:“我是不婚主義。”
謝妄言:“?”
應伽若坐直了身子:“對於我們這種維護公平和正義的女律師而言,家庭就是拖累,媽媽就是因為又要工作又要照顧我,才沒有時間去交新男朋友的。”
“所以我以後只談戀愛,不結婚!”她越說越覺得靠譜。
謝妄言神色越來越涼,突然起身下床,從她懷裡抽出自己的枕頭。
應伽若:“你幹嘛?”
謝妄言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冷嗖嗖地說:“就你這樣還當律師。”
“淨想白嫖,律師需要具備的責任感一點沒有。”
應伽若恍惚:謝妄言這麼正義的嗎?
見他要走,應伽若恍惚又迷惑:“怎麼談著談著心,還走了?”
謝妄言冷笑:因為把心談崩了。
“因為外面的貓叫的鬧心。”
貓又叫了一聲。
很甜很軟。
房門重新關上,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應伽若躺回床上,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謝妄言身上的溫度和氣息,熟悉感湧來,連帶著外面嗲嗲的貓叫聲都成了催她入睡的神丹妙藥。
她一夜無夢。
她爹一夜噩夢。
翌日一早,應槐璋上樓準備叫寶貝女兒吃飯。
奶白色的拱形公主房門開啟。
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門口,見到他後,還禮貌地打招唿:“應叔,早上好。”
坦坦蕩蕩,理直氣壯。
應槐璋慢動作回放一樣對上謝妄言的臉。
那雙和應伽若如出一轍的狐狸眼像是跟冰塊一樣凍結。
他覺得有點窒息。
“你們昨晚……睡一塊?”
話音未落。
隔壁客房門開啟,“嗨,爸爸,早上好!”
是應伽若活力滿滿的聲音。
一下子把應槐璋搶救回來。
謝妄言一臉正人君子:“應叔,我們還是高中生呢。”
“怎麼可能睡一塊。”
明明他這話也沒毛病,但應槐璋懷疑謝妄言的意思是:不是高中生就能睡一塊了。
應伽若總算聽明白了,解釋道:“我這邊昨晚貓叫聲特別大,就和謝妄言換房間睡了。”
應槐璋打量了謝妄言幾秒,才對應伽若說:“爸爸給你修一下隔音。”
下樓的時候,應槐璋走在前面,應伽若和謝妄言並排走後面。
應伽若拽著謝妄言落後幾步,悄悄勾了一下他的尾指,小聲說:“你怎麼把朋友圈刪了?”
謝妄言聲音無波無瀾:“因為不想被白嫖。”
應伽若:“誰嫖你了?”
謝妄言貞潔烈男般抽出自己的手指:“別摸我。”
前面的應槐璋驀地扭頭。
……
早餐時間。
應伽若習慣性地指使:“謝妄言,我要吃蝦餃。”
蝦餃在他面前。
謝妄言很冷酷:“自己夾。”
楚靈鴛也來蹭早餐,聽到這話,沒好氣道:“阿言,對女孩子要紳士,不然以後娶不到老婆。”
謝妄言面無表情:“本來就娶不到。”
楚靈鴛和應伽若對視一眼:今天怎麼無差別攻擊所有人?吃槍藥了?
應伽若無辜臉:不知道啊,一醒來就這樣了。
拉個手指都像是被玷汙了貞潔的小仙男。
應槐璋目光落在謝妄言那張冷情鋒銳的臉上,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過於疑神疑鬼。
回房間學習的時候,應伽若不高興地問:“剛才吃早餐,你為什麼你不給我夾蝦餃?”
謝妄言開啟今天補習內容,往她面前一放:“我只給未來老婆夾蝦餃,不給不婚主義的未來女律師夾。”
應伽若覺得他在挑釁,沒好氣說:“你以前怎麼給我夾?”
謝妄言:“以前是以前,以後是以後,你以前物理考56分,三模物理還考56嗎?”
他敲了敲桌面,“你已經浪費了一分鍾學習時間。”
應伽若宣佈:“我三模物理要考90分,閃瞎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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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中午,趁著應伽若午休,謝妄言準備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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