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4頁
“是不喜歡嗎?”
應伽若目光落在被謝妄言用指尖勾起的淡金色手鏈,
謝妄言送她的手鏈,是特別定製,上面鑲嵌了好幾顆彩色鑽石,熾白燈光灑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尤其鏈子尾端還掛著一個同樣淡金色的精緻小福牌,寫了她的名字。
她就喜歡這種獨一無二、只有她自己擁有的東西。
“喜歡,但不能戴。”應伽若從他手裡拿起手鏈,在自己手腕比劃了一下。
謝妄言:“為什麼?”
應伽若嘆氣:“爸爸說你送的禮物太貴了,不讓我高中的時候戴,說我年紀小,容易招賊惦記。”
所以才被應伽若放在書桌這麼明顯的位置。
平時學習的時候,一抬頭就能看到。
激勵她努力考上大學。
想怎麼戴就怎麼戴。
謝妄言勾起手鏈給她戴上:“忘記了嗎?”
“嗯?”
少年溫熱柔軟的指尖和微涼堅硬的金屬在肌膚上游走,應伽若晃了下神。
謝妄言不疾不徐說:“你有專屬保鏢。”
直到謝妄言給她把手鏈戴上,又託著她的手腕欣賞片刻。
應伽若才回過神來。
對哦。
即便回校,她和謝妄言也裝不了不熟,更裝不了普通同學了。
所以……
在最後二十天裡,他們可以一起回家、一起上學、一起考試。
形影不離。
完全可以不用等高中畢業再戴!
晚上七點到十一點是應伽若學習時間,每隔五十分鐘,會有十分鐘休息時間。
這段時間一直嚴格執行。
葉容和應槐璋回來是陪女兒高考的,自然不能因為他們回家,而影響學習計劃。
九點的時候,應槐璋端著餐後水果上來,視線停在坐在書桌前的兩個人身上。
旁邊站立的小鹿落地燈亮著,柔和光暈灑在他們,離得很近,偶爾頭都能撞在一起。
應槐璋:補習就補習,有必要靠這麼近嗎?
“寶貝休息一下再學。”
“謝謝爸爸,我要先學會這道題。”應伽若一心想把這道高考有百分之七十以上幾率會考到的重點難題思路弄明白。
然後離謝妄言更近了,“你再給我講一遍。”
應槐璋把果盤放下,居高臨下地站在他們兩中後方,重點觀察謝妄言。
謝妄言確實又長高了。
過年的時候還沒他高,現在都能平視他了。
身板英挺,肩膀寬闊,已經完全脫離稚氣,是實打實的男人。
還有這張臉,跟老謝當年像了七成半。
應槐璋以前還覺得可能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關係親近點在所難免,後來覺察出小子不安好心是應伽若十八歲生日的時候。
謝妄言用全部獎學金買了個小福牌,上面還寫了名字。
都是過來人,這絕對不可能是普通朋友之間的禮物。
這分明是對喜歡的人求愛來著。
他就更確定自家寶貝被對門小賊惦記上了。
應槐璋瞥一眼他們正在學的題目,是物理。
他手按在謝妄言肩膀上,拍了拍說:“阿言,你讓讓,叔叔來教。”
謝妄言善良提醒:“這題挺難的。”
應槐璋輕嗤:“對你們高中生難,對我而言,都是小意思。”
他高中物理也考過滿分,高考理綜290,Q大金融系畢業的高材生,還教不了一個高中生。
謝妄言從善如流地讓位置:“您來。”
應伽若歪頭看向落座的爸爸,“真的很難哦。”
應槐璋:“這世界上沒有爸爸解不了的……”難題。
非常自信地拿起卷子。
下一秒。
他突然站起身,“爸爸差點忘了,十分鐘後視訊會議要開。”
貼心小棉襖會意:“那你趕緊去開會吧。”
“多多賺錢。”
補課方面她自有其他人選。
應槐璋出門之後,卻見葉容等在門口。
葉容已經洗過澡,臉上還敷著海藻面膜:“人家小青梅小竹馬學得好好的,你去那又唱又跳打擾他們幹嘛?”
應槐璋沒心思和葉容吵架,即便年歲增長,但依舊風流蠱惑的面容此時滿是凝重:“他們十八歲了。”
葉容:“?”
應槐璋:“男女七歲不同席。”
葉容靜默幾秒,非常無語:“國外資本主義的水還沒洗乾淨你腦子裡殘留的封建餘孽呢。”
應槐璋不理她的嘲諷:“楚靈鳶十八歲的時候,已經被老謝哄去同居了。”
葉容:“!”
應槐璋深沉地說:“他們家有這種專門哄騙十八歲小姑娘的基因和傳統。”
葉容想起謝從懍那張見誰都一臉睥睨的性冷淡高階臉。
完全想象不出,他是那種會哄十八歲小姑娘同居的人。
謝妄言就更不像了。
長得乾淨利落,雖然性子也是有點冷,卻不高傲,也沒有仗著自己智商高相貌出眾而看不起任何人,反而謙虛有禮,又不失鋒芒。
葉容相信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人品貴重,絕不會做出傷害她孩子的事情。
葉容覺得應槐璋以己度人,不君子。
應槐璋:“你不懂男人。”
“在遇見喜歡的人之後,哪有什麼人品可言。”
謝妄言能忍到他寶貝女兒高中畢業,沒早早把人哄騙了,已經算人品絕佳了。
哦,沒在誇他。
-
零點時分,應伽若準時躺在自己床上。
明明是熟悉的床,被子裡也是令人鬆弛舒服的淡淡的玫瑰香,很舒服。
但睡慣了謝妄言的床,她竟然覺得有點陌生。
仰頭望著天花板上繁複的雕花。
謝妄言天花板上是沒有這個的,全屋都刷了藝術漆,十分高質清冷。
卷著被子翻滾了五分鐘,應伽若摸出手機。
伽什麼若我要加分:【謝妄言,我睡不著。】
X:【認床?】
伽什麼若我要加分:【我現在躺的是我睡了十年的床。】
X:【認我的床?】
伽什麼若我要加分:【沒有!】
X:【那就是認我。】
應伽若不知道謝妄言到底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幾秒後。
她掌心震動了下。
謝妄言又發來一張圖片。
X:【照片.jpg】
照片拍了另一半床,骨節明晰的長指無意出鏡般,隨性地搭在黑色床單上,應伽若目光停留在螢幕最邊緣,交錯光影下,雪白腕骨上的紅痣像是未被引燃的小火星,砰地一下就會炸開讓人渾身碎骨的危險火花。
幾秒後,應伽若收到邀請。
X:【要來我床上睡嗎?】
應伽若仰躺在床上,覺得這行字的邊緣也爆出火花,唿吸一下子凝窒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像從溺水狀態中被撈上來,慢吞吞地回復了個毛茸茸的貓爪表情包。
伽什麼若我要加分:【拒絕.jpg】
應伽若覺得放空大腦,強迫自己入睡。
失敗。
她任命地又拿起手機,戳了戳謝妄言的頭像,居然沒回復。
估計是騷一句睡了。
太過無聊,應伽若開啟了朋友圈。
想看看有沒有半夜跟她一樣失眠或者正在點燈苦讀的高中生。
點進去映入眼簾的第一條,就讓應伽若瞳孔迅速放大——
從不發朋友圈的謝妄言,大半夜居然發了張自拍。
照片裡,謝妄言穿著明瑞的校服襯衣,一顆釦子都沒有扣,就這麼敞開著,露出修長鎖骨和胸肌線條。
X:【清純男高線上陪睡,真的不來嗎?】
-
作者有話說:企鵝寶寶還沒出新手村就遇見頂級魅魔。
第27章 “我們睡一起怎麼就天理……
寂靜無聲的深夜,應伽若抱著枕頭站在謝妄言暫住的客房門口。
房門從裡面開啟,謝妄言高大身影存在感十足,眼神幽幽地看著“自投狼網”的小羊:“應伽若……”
還沒說完,應伽若像一條小魚,絲滑地從他手臂下面鑽進去,緊張地提醒:“關門關門,輕一點。”
停頓半秒。
謝妄言扶在門框上的手收回,從善如流地關門。
等再轉過身時,卻見應伽若利索地爬上他的床。
應伽若把謝妄言的枕頭丟到床尾,把自己的枕頭擺正,把掀開一角的被子蓋在腿上,緊接著往床頭一靠,微微抬眸,入目是空蕩蕩的天花板,嗯……
對味了。
謝妄言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來,他身上敞開的襯衣已經換下來,黑色睡袍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在熾亮光線下,有種玉質的潤。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