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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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伽若被謝從懍的話搞蒙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應槐璋聽到女兒的話,瞬間有底氣了:“謝從懍你瞎說什麼鬼東西!”
“誰說要把閨女嫁到你們家了!”
謝從懍終於明瞭,繼而一言難盡地掃了眼自家兒子。
真是沒用。
謝妄言接收到自家親爹的訊號,雲淡風輕地回以眼神:沒您禽獸。
謝從懍頂著一張高貴冷豔的臉說完讓人想死的話後,又拿出一張卡遞給應伽若:“叔叔誤會了。”
“賠禮。”
應槐璋:誰他媽拿黑卡當賠禮。
他深深懷疑這老狐狸是藉機給兒子送聘禮的。
應槐璋立即擋住,冷漠微笑:“老謝收回去,剛畢業的高中生用什麼黑卡,別把你在外面那一套拿到家裡。”
謝從懍皺眉看他:“他們出去上大學,手裡沒錢不方便。”
“不是你說女兒要富養嗎,你要破產了?”
應槐璋繼續微笑:“請問是你女兒嗎?”
謝從懍無語,冷睨了一眼兒子。
起身就走。
謝妄言接收到訊號,但他沒著急跟上去,先給應伽若倒了一杯核桃奶:“九點接你。”
應伽若還沒從剛才謝叔那句石破天驚的“訂婚”緩過神來。
條件反射地問:“去哪兒?”
謝妄言站起身按了一下她的腦袋:“把你賣了。”
跟往常沒有什麼區別的神情語調。
應伽若仰頭看他,謝妄言側臉流暢明晰,琥珀色眼瞳沉靜如水,似乎並沒有被謝叔叔的話影響到。
被影響的只有她一個人。
應伽若心情有點悶悶的,悶頭喝了一口核桃奶。
下一秒又擰眉。
原本甜絲絲的核桃奶入口之後,好像也變得酸酸澀澀。
最近她口味真的有點怪。
-
謝家庭院。
謝從懍看著個子已經跟他齊平的兒子,難得產生幾分困惑。
其實很久之前,他就看出兒子喜歡應伽若,甚至比謝妄言知道的更早。
因為謝妄言看應伽若的眼神,跟他當年看楚靈鴛一模一樣。
但他沒想到,兒子效率慢成這樣。
高考都結束了,全家沒一個人知道他心思的。
連他親媽都不知道。
謝妄言泰然自若地表示:“我有自己的節奏。”
和爸媽不一樣。
他和應伽若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早就熟悉的不分你我,應伽若依賴他、需要他、甚至離不開他。
謝妄言完全可以立刻挑明,強制讓她認清他的感情,和他談戀愛,以後和他結婚。
依照他對應伽若的了解,應伽若大機率會糾結幾天之後,怕失去他,繼而懵懵懂懂地答應。
但未來那麼長。
他要的是應伽若的愛情。
而不是摻雜了任何親情友情或者其他感情。
謝妄言說的很模煳,謝從懍卻聽得明明白白。
片刻後,他吐出兩個字:“潔癖。”
生活上潔癖。
情感上更潔癖。
甚至不願混淆一點雜質。
謝妄言並沒有跟他爸有太多話可以聊,父子倆個都是話少的性格。
楚靈鴛找到他們的時候,謝妄言打算去接應伽若出門。
“阿言,你先別走,我有話問你。”
謝妄言:“問我爸。”
楚靈鴛白了一眼謝從懍:“你爸能知道什麼!”
知道在餐桌讓人家閨女和他兒子訂婚?
簡直離譜死了!
好丟臉!
誰家訂婚啥也不帶就上門的,而且他們是一家三口去蹭飯。
“你去哪兒?”看著兒子挺直寬闊的背影。
“去島上。”謝妄言懶散地擺手,“家裡人太多,不方便追老婆。”
等謝妄言身影徹底消失之後。
楚靈鴛終於回過味了,眼底閃過驚喜:“等等,阿言喜歡伽伽?”
謝從懍淡嗯了一聲。
楚靈鴛:“說話!不許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謝從懍:“嗯,喜歡。”
“難怪呢,我就說他們倆怪怪的,尤其是阿言,我當時還以為他搶伽伽早餐吃!高考結束了也不提搬回咱們自己家,一副入贅應家的樣子,還是我提醒他才搬回來。”楚靈鴛後知後覺,越說越激動,“還有,我上次和阿言聊戀愛話題,他自己不談還不讓伽伽談,原來是想監守自盜!”
她高興地拍謝從懍的手臂,“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他們是可以談戀愛的關係!”
“差點真把他們當兄妹了。”
謝從懍又嗯了一聲。
過了會兒說,“你想要女兒,我們可以再生一個。”
楚靈鴛不想要女兒,她想要伽伽當她的寶寶!
緊接著她反應了兩秒:“你都結紮了生個毛線。”
這人看著人模人樣,一副性冷淡的模樣,實則壞的要死。
突然想到謝妄言最後那句話,她有些一言難盡:“你們父子厚臉皮勁真的如出一轍。”
還沒追上就喊老婆。
-
伽藍巷的早晨格外寧靜。
“牽手。”謝妄言朝著應伽若攤開手掌,手指又長又直,乾淨白皙,一看就很好牽。
應伽若伸出手,假裝給牽。
下一秒,使勁兒拍了他掌心一下:“拒絕。”
沒等她收回手,被謝妄言迅速扣留在掌心,輕嗤道:“幹了壞事還想跑?”
並強行將長指塞進她指縫裡。
應伽若甩不開。
而且被他這樣十指相扣,清晰感受到對方的體溫與自己交融,心裡更亂了。
試圖說服謝妄言:“我今天不想牽手,感覺手背不能唿吸了。”
“我今天不跟你牽手,整個人都不能唿吸。”謝妄言漫不經心地,“你想看我死在你面前嗎?”
“好狠心的企鵝。”
“榨乾我的價值就……”
“住嘴,牽!”應伽若說不過他。
巷子口賣甜品的姐姐撞見他們,還笑眯眯地喊謝妄言:“今天不給你小女朋友買葡萄布丁啦?”
謝妄言頜首:“不買,今天她不聽話。”
應伽若完全忽略了小女朋友四個字,滿心不爽:“你才不聽話!”
謝妄言:“想讓我聽你話?”
應伽若仰頭:“你能聽我話?”
謝妄言低聲笑:“不能。”
“我們謝家祖傳規定,只能聽老婆的話。”
“沒規定要聽小青梅的話。”
應伽若:“你從今天開始就把‘謝妄言必須聽應伽若的話’這十個字寫進族規。”
謝妄言:“懂了,你想進我們家族譜。”
“我才沒有!”
“你有。”
“沒有!”
“有。”
“沒有。”
“行,你沒有。”
應伽若:“我有!”
啊呸,“沒有!”
差點又被謝妄言帶跑偏了。
抵達輪渡碼頭,應伽若才意識到他們要去島上過暑假。
他們需要坐船登島。
南城樹本來就多,從天上往下看,好似一座半樹半海的城市,四面環海,最中央有座小島,名為榕和嶼。
島如其名,生長著許多上千年樹齡的大榕樹,枝椏蔓延成林,環境宜人又平和,很像是世外桃源,不過後來政府為了推動旅遊業發展,這裡被打造成了南城top1的標誌性景點。
即便如此,藏在大榕樹裡的一些洋樓建築還居住著一些喜歡過安靜生活,但又愛熱鬧的老人。
比如謝妄言的爺爺。
由於環境和人文太好,這裡還建造了一個私密性非常好的養老基地,住著南城一些退役老幹部們。
謝老爺子大部分時間是住在養老基地,還能和老夥計們聊聊天下下棋,比一個人住舒服多了。
至於島上這棟祖傳小洋樓,反而是應伽若和謝妄言寒暑假上島的時候,住的比較多。
今年元旦,謝妄言十八歲生日,被老爺子直接過戶給他。
上億的島內小洋樓說送就送。
潮溼悶熱的海風吹過。
應伽若撥弄了一下披散在肩膀上的長髮:“今天外面好熱啊。”
謝妄言靠在座椅上,掌心掠過她後頸,沾了一手心的薄汗。
緊接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掛著金屬鑽石小雪花的皮筋,遞給應伽若。
應伽若很習慣地接過來,紮了個有點凌亂的丸子頭。
脖子總算舒服多了。
這才扭頭看向謝妄言:“你不早說我們要去島上住,我都沒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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