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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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言手肘撐在桌面上,由於天氣太熱的緣故,他手背到手臂的青筋在陽光下很明顯:“家裡什麼都準備好了。”
應伽若多看了兩眼。
才回過神來:“什麼時候準備的?”
謝妄言終於掀起眼皮看她,幽幽地說:“你在家裡連睡兩天見不到人影的時候。”
應伽若:高三畢業生好不容易解脫,不睡覺的才不正常吧。
刷過朋友圈的都知道,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同學,高考後每天生活都是日夜顛倒的,她已經算很剋制了!
他們上島第一件事,先去養老基地看望老爺子。
謝爺爺身體還是非常硬朗,正在跟老夥計們搓麻將。
輸最多的人要表演節目。
所以爺爺打得相當認真。
讓他們自己去玩。
每年都會來島上住一段時間,整座小島都留下他們的足跡,根本沒什麼可玩的。
而且為了保護小島,整座島上沒有任何交通工具,交通全靠腿。
坡還很多。
這麼熱的天,應伽若走到後面,已經快要掛在謝妄言身上,也不管熱不熱。
熱到想要跟狗狗一樣吐舌頭。
幸好小洋樓距離養老基地不遠。
一進門,應伽若直接倒在沙發。
由於小洋樓外面是遮天蔽日的千年榕樹,所以裡面能見陽光的窗戶很少,陰陰涼涼的,比開了空調還要舒服。
謝妄言說什麼都準備好了,並沒有騙她。
連冰箱都塞滿了應伽若愛吃的東西。
之前沒有吃到的葡萄布丁。
謝妄言給她端了上來。
應伽若喟嘆:“還是這裡住著涼快。”
謝妄言不動聲色:“暑假將近三個月,要不要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
“那不行,爸爸月底又要去國外出差,我不能住太久,得回去多陪陪他。”
貼心小棉襖如是說。
謝妄言:“你不在,你爸媽剛好過二人世界,你不想讓他們複合了?”
“你不是說他們不會復婚嗎?”
“不會復婚,不等於不會複合。”
“有區別嗎?”
“就是不用負責任的關係,你別學。”
說完,謝妄言把所有窗簾都關上,然後拿出家裡收藏的老碟片問,“看電影嗎?”
“要!”應伽若興致勃勃坐起身,她很喜歡這種氛圍和老片子略有些模煳的電影畫質,大部分她都看過。
謝妄言:“看一部沒看過的吧。”
應伽若抱著她去年暑假帶過來的貓貓頭抱枕,舒服地蜷腿躺進沙發裡,沒有戒心地點頭:“好呀。”
十分鐘後。
應伽若受驚的聲音傳遍整棟小洋樓:“謝妄言!!!”
年頭久遠的電視機裡畫質模煳幽暗,突然出現的鬼臉……
“啊啊啊啊!”
應伽若一整個跳進謝妄言懷裡,用力埋進他肩窩:“誰讓你放這種片子的!”
謝妄言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按滅了電視。
客廳一下子陷入黑暗。
“光線太暗,沒看清片名。”
謝妄言氣定神閒地哄,“好了,沒事了。”
沒事才怪。
長久沒有住人的小洋樓,木質樓梯嘎吱的聲音,應伽若總覺得耳邊不斷傳來奇怪的聲音,臉埋的更深了,死活不起來。
謝妄言只能這樣抱著她,起身去開啟窗簾。
午後陽光傾瀉進來後,他突然低笑著說:“白天都這麼害怕,晚上怎麼辦。”
“要不要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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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夏威夷追老婆之
早晨:我有自己的節奏。
下午:拐老婆一起睡覺。
晚上:和老婆一起睡覺。
[鼓掌][鼓掌][鼓掌][鼓掌]
第32章 謝妄言:“懂了嗎?”……
小洋樓年頭久遠,並沒有安裝全屋智慧系統,每一扇窗戶都需要手動開窗簾,因此,謝妄言就這樣抱著應伽若,不緊不慢地繞著客廳走了一大圈。
盛大的陽光立刻驅散了黑暗和陰涼。
感覺到身體回暖,應伽若才慢慢地從謝妄言肩膀上抬起頭,視線從窗外繁茂的大榕樹小心翼翼挪回很有時代感的電視機上。
電視已經關閉。
黑下來的螢幕沒有鬼影出現,反而隱隱映出他們此時的姿勢。
她正像是一隻考拉。
把謝妄言當樹。
雙手雙腳並用,緊緊箍在上面。
小時候應伽若很喜歡這樣抱著謝妄言睡覺。
但是……
好像從小學,還是初中,總之從他們身體發育,潛意識覺得彼此身體和自己是不一樣的時候,就逐漸不再這樣擁抱。
明明電視關了,也不恐怖了。
但沒有緣由的。
應伽若就是不想打破這一刻。
他們好久沒有這樣抱抱了。
謝妄言見她還在發愣,耐心地重複:“要不要?”
“要什麼?”應伽若遲鈍地眨了眨眼睛。
謝妄言:“今晚一起睡?”
應伽若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謝妄言之前的話,有點磕巴:“不、不了吧。”
“不太合適。”
謝妄言略頓一秒,垂下眼睫,見她依舊緊摟住自己脖頸不放的手臂:“哪裡不合適,我們小時候又不是沒睡過。”
“你別問了。”應伽若想捂耳朵,但空不出手,又把自己埋進謝妄言肩窩,“我腦子有點亂,跟你說不明白。”
心跳也亂七八糟的。
一定是被恐怖片嚇得後遺症。
謝妄言點到為止:“今晚一定不要敲我門,我會害怕。”
說著,這樣抱著她重新坐回沙發。
應伽若被顛了一下。
雙腿微蜷坐在他大腿上。
室內明亮溫暖,甚至還有點燥熱。
應伽若被嚇得砰砰亂跳的心臟逐漸平穩下來,對上,她靜了幾秒,突然反手抄起沙發上的貓貓頭抱枕,按住罪魁禍首那張得意的臉,企圖悶死他:“你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我最怕恐怖片,還說什麼沒看清,你又不近視,怎麼可能連恐怖和喜劇片都分不清!”
“認不認,認不認!”
擁有強大身高優勢的謝妄言‘節節敗退’,舉白旗投降:“認。”
“企鵝大人請息怒。”
“快給我賠禮道歉。”應伽若坐在他腰腹上,居高臨下地望著躺在沙發扶手上的高大身影,舉著抱枕,氣勢洶洶地威脅。
謝妄言抬起手臂,蓋住眼睛,像是突然被窗外射進來的光線刺到了:“下午給你烤小蛋糕賠禮,你去冰箱看看想吃什麼口味。”
“這還差不多。”
應伽若很輕快地跳下沙發,
她揉了一下小腿肚,“你骨頭好硬,剛才硌到我腿肉了。”
謝妄言靜默不語:“……”
難得見他不懟自己,應伽若想到什麼,轉過頭狐疑地看著他,“你不會是哭了吧?”
勐男哭哭?
說著還想探頭探腦地近距離去看。
謝妄言長腿懶散地屈起來,擋住她的眸光,拖著長腔:“對,被你打哭了。”
應伽若:假哭?
謝妄言輕嗤:“再不走,就讓你哭。”
光線從謝妄言身後籠罩過來,拉長的影子威脅感十足。
應伽若危險的雷達響個不停:“好笑,我會害怕嗎?”
說完頭也不回地朝廚房走去,看看謝妄言準備了什麼好吃的。
謝妄言沒躺太久。
大概三五分鐘後,他踩著拖鞋,慵懶拖沓地走進廚房:“選好了嗎?”
瘦長冷白的腳踝在深木色的地板映襯下,有種冷調的性感。
應伽若無意間瞥見,迅速收回目光,她真的是餓暈了,居然覺得謝妄言連腳踝都長得好看。
“我要吃藍莓蛋糕,果醬裡要加榛果碎。”
“嗯。”謝妄言四平八穩地應了聲,“晚餐呢,想吃什麼?”
“海鮮麵?”
應伽若認真沉思:“嗯……區區海鮮麵配不上企鵝大人的身份,最起碼要加個大鮑魚、大龍蝦、大螃蟹!”
謝妄言正在洗手,沒說話。
應伽若:“有難度?”
槍色水龍頭下,微涼的水在謝妄言手背濺起水花。
他關了水龍頭,然後擦乾淨手往外走。
應伽若:“你去哪兒?”
謝妄言:“去海里給你撈鮑魚海參龍蝦螃蟹。”
應伽若把他拽回來:“等你撈回來我就餓死了。”
“我可以湊合。”
謝妄言:“哪能讓企鵝大人湊合,我還是去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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