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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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伽若改拉為抱,抱住他的手臂:“我錯了。”
謝妄言雙手環臂,垂眼看她:“故意的?”
“是的。”應伽若生怕晚餐吹了,老老實實地說,“我看冰箱裡沒有這幾樣,故意為難你。”
謝妄言:“去廚房小陽臺看看。”
小陽臺有個超大的海鮮櫃,裡面全都是大隻的活螃蟹、龍蝦、甚至還有一隻大章魚。
應伽若拎起章魚腳,差點被扇了一臉水。
謝妄言站在應伽若身後,掌心朝外擋住,沒讓水濺到她眼睛裡,不動聲色地問:“想吃章魚小丸子?”
應伽若:“你怎麼知道?!”
謝妄言不緊不慢地說:“明晚吧,還可以在院子裡露天燒烤。”
“我好久沒吃燒烤了!”
應伽若眼睛微亮,她覺得自己不是來島上避暑的,是來天堂避暑的,“謝妄言,你是天使嗎?”
謝姓天使轉身回廚房:“你可以多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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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應伽若被謝妄言投餵了藍莓小蛋糕。
晚上又吃了超級豐富的海鮮麵,大帥比男僕給她揉肚子消食,晚點還有超好喝的果茶,最後還能躺在男僕腿上看小說,這日子簡直過的不要太舒服。
應伽若覺得確實可以多給父母一點單獨相處的時間。
一直持續到快十一點的時候,回各自房間睡覺。
應伽若的房間在二樓,謝妄言的房間在一樓。
謝妄言站在樓梯邊:“要送你上去嗎?”
應伽若這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困困地擺手:“就在樓上有什麼好送的。”
木質樓梯隨著她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應伽若睏意消失。
“謝……”
她站在樓梯拐角,扭頭看向樓下,謝妄言居然已經回房間了。
客廳空曠又寂靜,懸掛著華美的吊燈,卻像極了蟄伏的野獸張口深淵巨口,等她自投羅網。
燈明明還亮著,但是那個存在感極強的身影消失後,應伽若總覺得空蕩的有點詭異。
應伽若連忙繼續爬樓,想回到溫暖的房間,去泡個熱水澡。
走廊色彩鮮豔的掛畫、擺放的古董盤子反射出她的影子、還有角落復古陳舊的木質裝置藝術品,以前看慣了熟悉的擺件,應伽若今天上樓的時候,總覺得冷嗖嗖的,就連牆壁上掛著的銅質花燈都不對勁。
它們像是有生命了似的。
一直都在古古怪怪地盯著她。
好像張大嘴笑的小丑。
應伽若開門進房間,覺得自己走這不到一分鐘,像是走了很長很長時間。
由於是老房子,房間燈光都是偏昏黃暖調的,整體是南洋風,復古華麗,大量的暗色調的木質傢俱,以前應伽若還覺得很有氛圍,興致上來了,甚至還想踩在地毯上跳舞。
但是現在,怎麼看都黑漆漆的。
島上夜晚風大,吹著窗外榕樹唿唿作響,枝條在百葉窗外敲打,像是有人在外面敲窗戶。
應伽若鼓起勇氣開啟窗戶看了眼,什麼都沒有。
不要自己嚇自己。
應伽若在房間冷靜了一下,終於平復好心情去洗澡。
浴室門是一關上,瞬間變成狹窄而密閉的空間,浴室燈光反而很白,有種蒼白的調,應伽若伸手,剛打算擰開水龍頭放水,一低頭看到自己落在地上長長的影子像是自己會遊動……
“!!!”
“謝妄言!”
應伽若啪啪敲謝妄言的門,“開門開門快點開門!”
下一秒,房門開啟。
謝妄言穿著白色家居服,烏黑短髮柔順的垂落在額間,大概是剛洗過澡的緣故,身上還有蒸騰的熱氣,弱化了鋒芒凌厲的美貌和氣場,在幽深空曠的小洋樓裡,給人正直又無害的即視感。
他懶懶地倚靠在門邊,低垂的眉眼被纖長睫毛擋住,看不出情緒:“還不睡,有事兒嗎?”
淡淡的草莓沐浴露香氣襲來,頃刻間驅走了應伽若胸腔裡的冰冷與恐懼。
她悄然鬆了口氣,被嚇到起伏不定的心跳趨於穩定,表情迅速切換成善心大發的模樣:“那什麼,你不是害怕嗎,我來陪你睡覺。”
謝妄言低笑了一聲。
應伽若本來以為自己要遭受一同嘲笑,都想好了,無論怎麼嘲笑,她都能忍。
畢竟整棟小洋樓,就他們兩個活人,應伽若現在真的很害怕一個人待著。
沒想到謝妄言下一秒,便直接讓開了位置:“進來。”
他答應這麼痛快,應伽若反而遊移了。
謝妄言:“怕了?”
應伽若:“誰,誰怕了?”
“那你進不進,不進我關門了。”謝妄言手覆在門邊。
“進進進!”應伽若搶先一步進門,“誰說不進了,幹嘛這麼心急,年輕人穩重一點好嗎。”
謝妄言:“行。”
裡面光線也是昏黃暗淡的。
卻沒有樓上那樣詭異,反而是那種充斥著草莓香氣的馥郁。
太不像是男生的房間了。
更不像是謝妄言的房間。
像是謝妄言特意給她準備的。
她怎麼又開始瞎想!
謝妄言已經穩重地回到床上,他正在打遊戲,走近了應伽若才聽到手機裡傳出隊友的聲音,“謝哥!”
“你人呢!掉線了?啊,我要死了。”
“謝哥救救!最後一波了!”
是陳京肆。
謝妄言側眸看了眼應伽若:“你自便。”
又淡定自若地拿起繼續打遊戲。
應伽若剛想開口,卻見他開了麥,清冽的嗓音懶洋洋的,在晦暗環境下莫名有種旖麗的腔調:“來了。”
應伽若看著他低垂的側臉,螢幕光不亮,英俊深邃的輪廓凸顯,薄唇淡抿著,對於她的“睡覺邀請”反應平平。
好似就是收留一個可憐的無家可歸的小動物。
應伽若目光掠過乾淨鬆軟的大床,沒有動彈。
一分鐘後,遊戲還沒打完。
應伽若耐心告罄之前。
謝妄言忽而抬眸看她一眼,“怎麼不上床,喜歡在床底下罰站?”
站在床邊的應伽若慢吞吞地說:“謝妄言,其實我還沒有洗澡。”
“浴室門一關,我總覺得倒映在瓷磚地面上的影子,會變成鬼……”
就不敢洗了。
謝妄言又放下打了一半的遊戲:“所以,你想讓我幫你洗?”
應伽若驚詫於他的腦回路。
立即搖頭:“當然不是!”
“我想讓你陪我洗。”
謝妄言:“有區別?”
就在這時。
手機裡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兩位,這是我這個剛滿十八歲高中生該聽的話題嗎?”
應伽若眼神從驚詫轉為震驚,看著謝妄言:你沒關麥???
水晶爆炸。
謝妄言直接下線:“關了。”
現在關有什麼用!
應伽若氣急敗壞地說:“你……萬一被誤會了怎麼辦?”
謝妄言慢悠悠地說:“我們都要一起睡了,有什麼可被誤會的。”
應伽若啞口無言。
謝妄言拋下手機:“還洗嗎?”
應伽若認命:“洗。”
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剛滿十八歲的陳京肆。
她想起剛才在自己房間洗澡時驚悚事件,搬了個棋盤格坐墩,將謝妄言按在門口,背朝著磨砂質感的玻璃門,“你就在這裡不許動。”
安排好謝妄言,應伽若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邁進浴室大門。
謝妄言十幾分鍾前才洗過澡,裡面還是潮溼的,牆壁上好似還有水珠冒出來,啪嗒啪嗒滴在地面。
應伽若迅速看了眼門口。
謝妄言模煳的背影像巍峨的山峰,嗯……看著陽氣就很重的樣子。
沒事的沒事的!
應伽若讓自己放鬆,然後開啟了花灑,一切都很順利。
洗到最後,她仰頭閉著眼睛衝乾淨頭髮上的泡沫。
突然之間。
本來兢兢業業均勻灑水的花灑突然像是發了瘋的向日葵,瘋狂搖擺,水噴了應伽若一身。
應伽若受到驚嚇:“謝妄言有鬼有鬼鬼鬼啊啊!”
謝妄言差點以為應伽若是在釣魚執法,確認自己會不會回頭。
但她聲音太真了。
演不出來。
算了,就算是被釣也認了。
謝妄言第一時間轉過身,開啟浴室門。
應伽若長長的黑髮蜿蜒溼漉的貼在雪白曼妙的身體。
沒等謝妄言看清。
應伽若就已經撞進他懷裡,雙腳離地,緊摟住他的脖頸,比白天抱的還要緊:“你怎麼這麼慢,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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