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1頁
一個黑色金屬質感的貞操鎖。
十盒安全套。
五瓶潤滑油。
在她的注視下,謝妄言長指輕輕一點,確認下單。
應伽若覺得自己唿吸都停止了,終於回過神來,趕緊奪過他手機。
店鋪秒接單。
退不了了。
應伽若氣不打一出來:“你買這些東西幹嘛?”
“這是你這種剛畢業的高中生大半夜該買的嗎?”
謝妄言神情坦蕩自若:“不是你讓我買的?”
“我什麼時候……”
等會。
應伽若話音未落,倏然想起她之前隨口一嘴的貞操鎖。
但她是胡說的啊!
正常人都不會去執行這種命令吧!
“那……那其他東西呢?”
謝妄言無辜:“湊單,滿二百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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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提問:夏威夷是真醉還是裝醉?
第34章 “釦子在哪兒?”……
應伽若鼓起勇氣又看了眼手機螢幕:騎手正快馬加鞭朝您趕來。
倒也不必快馬加鞭。
她一個剛畢業的清純女高中生,為什麼要面對這種場景。
想起炸裂的購買清單,應伽若頭疼地問:“你湊單為什麼不買點浴巾紙巾棉籤口罩之類的東西。”
謝妄言如實作答:“用不到。”
應伽若起初以為他故意戲弄自己。
冷不丁問:“湊單那些東西,你準備和誰用?”
按照謝妄言往日的脾性,絕對要騷一下的。
這次居然沒吭聲。
臥室內巴洛克風格銅質吊燈亮起,光暈略暗,兩人一坐一站,默默對視,誰都沒說話。
不會是真醉了吧?
應伽若終於反應過來,對上謝妄言的眼睛,試圖找尋他裝醉的證據。
謝妄言琥珀色的眼瞳在晦暗燈光下,像深不可測的太陽,安靜地回望著她。
沒有醉酒的迷離混沌,依舊清透凜然。
但一動不動。
越是這樣清醒,越不對勁。
應伽若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謝妄言,還能認出我是誰嗎?”
謝妄言過了會兒,才遲疑地握住她的手腕說:“我老婆?”
“???”
應伽若猝不及防,“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謝妄言冷冷地說:“你自己老公都認不出來。”
頂著一張高貴冷豔的厭世臉,此刻顯得侵略性十足。
不是,還跟她發脾氣???
應伽若確認謝妄言是真的醉了。
應伽若把謝妄言拖到落地鏡前,指著他說:“你,謝妄言,今年十八歲,不是二十八歲,未婚,沒有老婆,懂。”
謝妄言微微皺眉。
大概聽不得這種話,他沒回答,徑自越過應伽若,走向衣櫃,語調淡淡的:“我要洗澡。”
很好,潔癖刻在骨子裡。
謝妄言看似很冷靜又很有邏輯地把長袖長褲疊起來放回衣櫃,換了一套薄緞睡袍,夏天穿的,又輕又薄又滑,直接往浴室走去。
這種鬆弛感,應伽若真的很佩服,“你倒是把內褲帶上!”
真打算等外賣到了把自己鎖起來?
應伽若思考了幾秒,開啟手機微信。
應伽若:【男生會酒後吐真言嗎?】
秦臻回:【什麼酒後吐真言,我們男生醉酒後的話可信度非常低,我謝哥亂說什麼胡話了?】
應伽若:【。】
秦臻回:【多喝幾次習慣就好,明天再約啊,我請你們吃大餐。】
應伽若:【不約。】
【退下吧。】
秦臻回:【……】
應伽若:【他以後不喝酒。】
秦臻回:【哦,他老婆管真嚴。】
應伽若:【……】
剛準備把秦臻回拉黑,才發現用的是謝妄言的手機。
因為,外賣電話到了。
整座島就這麼大,外賣到的很快。
謝妄言還在洗澡。
應伽若本來想讓快遞員放門口,等明天謝妄言清醒了自己出去拿,但想到隔壁住著某個隨時都能翻牆進院子的秦臻回。
她只能默默地戴上口罩,板著臉親自去拿。
很大的黑色紙袋。
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買了見不得人的東西。
快遞員是去店裡拿的,自然知道里面裝了什麼,應伽若伸手去接的時候,他沒給,反而目光上下掃視她:“你買的?”
這樣的眼神,應伽若非常不舒服。
剛準備開口。
下一秒,肩膀上壓了一個手掌過來。
應伽若緊繃的心臟瞬間放鬆下來,微微仰頭看向不知什麼時候洗完澡出來的謝妄言。
他個子高,神色冷,壓迫感強的嚇人。
挺拔的身影擋在應伽若面前,語調像是在夏天裡掉冰碴,“我買的,你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沒有,請收好,祝您心情愉快。”外賣小哥迅速把紙袋遞給謝妄言,低著頭轉身就走。
應伽若這才知道。
剛才謝妄言根本沒在兇他,現在才是真的嚇人。
“困。”
人走之後,謝妄言懶懶散散地往應伽若身上一靠,即便是醉了,也記得收起一半重量。
“重死了。”但對於應伽若而言,還是很重!
覺得自己身上給背了一座山,好不容易才挪回房間。
幸好他住的是一樓。
謝妄言在她耳邊幽幽地說:“你嫌我胖。”
應伽若:“我嫌你作。”
以後堅決不能讓他喝酒了。
耍酒瘋還能把他關在房間裡,他這種又清醒又不清醒的最難對付。
完全不知道他下一步會來什麼神操作。
回到房間。
應伽若:“你酒醒了嗎?”
“你幫我戴?”
謝妄言開啟紙袋,和應伽若的聲音同時響起。
應伽若:“……”
沒醒。
她迅速把謝妄言手裡性狀古怪又嚇人的玩意兒塞回紙袋:“戴什麼戴,沒人會佔你便宜放心吧!”
如果不是恐怖片的勁兒還沒過,應伽若真的很想回樓上睡。
但想起剛才去拿外賣,路過客廳時,總覺得四面八方都有東西盯著她,毛骨悚然。
這種上百年的老宅,又不經常住人,誰知道……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
應伽若沒收紙袋,把謝妄言推到床上,然後捂住他眼睛:“閉眼,快點睡覺。”
謝妄言挺拔的鼻樑在她手心蹭了一下。
過了半晌,他突然開口:“寶寶,你沒洗手。”
“我也沒洗手,睡不著。”
應伽若手腕一抖。
謝妄言小時候是會跟著長輩們叫她寶寶的,後來她覺得在學校裡被叫寶寶實在是有違她的形象,還被同學笑話了。
好面子的應伽若就勒令禁止謝妄言這樣叫。
那年大概是小學三年級。
明明是很幼稚的一個稱唿,不知道為什麼,時隔多年,再次聽謝妄言這樣叫她,應伽若卻不覺得很沒面子,反而……
有點好聽。
想讓謝妄言再叫一聲。
但謝妄言跟和她對著幹似的。
應大小姐親自伺候他洗乾淨手,他愣是沒再叫一句。
氣得應伽若自己進浴室都沒帶怕的。
應伽若洗完澡吹完頭髮出來的時候,謝妄言已經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大概是覺得燈光刺眼,修長的指節懶散地擋住眼睛,只露出下半張臉,更能看出這人骨相的優越,薄唇淡抿著,是那種冷感的調調。
不像在睡覺,像男明星拍雜誌大片似的。
不過是比較大尺度的那種。
黑色睡袍穿在他身上襯得膚色越發冷白,凌亂地掛在寬闊的肩膀,胸肌若隱若現,一直開到腹肌最下方,甚至能看到同色系的內褲邊,勾描出窄瘦的腰。
有點性感。
只有一點點。
應伽若半跪在床邊,看了謝妄言好一會兒,才把堆在他腰下的被子往上拽了一下。
嚴絲合縫地蓋到喉結位置。
謝妄言給她留出一半的床位。
應伽若關了燈,偌大的房間陷入黑暗,今晚外面風不大,安靜的只能聽到淺淺的唿吸聲。
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謝妄言的。
她躺在床上毫無睡意,背對著謝妄言也毫無用處。
就在這時,謝妄言也跟著側身過來,習慣性地把她攬入懷中,後背與他的胸膛緊密貼合,應伽若更睡不著了。
他的胸膛太熱,喝過酒的緣故,體溫也高,在漆黑幽靜又安全隱蔽的環境裡,還是床上,連帶著感官都敏銳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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