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2頁
應伽若好似能感受到他每一寸肌理的溫度和硬度。
把她傳染的也渾身燥熱,身體裡像是有岩漿翻湧。
偏偏謝妄言還很喜歡把臉埋在她後頸,雪山薄荷夾雜著淡淡酒精氣,繚繞在她耳畔與唿吸,彷彿帶著催情的效果。
應伽若想掙脫他。
但是床上就這麼大。
她輕輕吐息,習慣了黑暗的眼眸,注視著緊閉的房門,不斷權衡……
1、出去接受百年老宅裡其他次元生物的注視。
2、在床上接受謝妄言像粘人精的蹭蹭抱抱。
最終應伽若選擇3、轉移注意力。
連一直奉行爸爸曾說過“不能在黑暗中玩手機會近視”的告誡都給忘了。
拿出了手機。
開啟看了好幾天都沒看完的小說。
不是說,看小說要麼助眠,要麼轉移注意力。
無論那項,都可以。
幾分鐘後。
應伽若握著手機的指尖顫了顫。
完全不管用!
螢幕上小小的字元跟天書一樣,她眼睛看著,但是一個字都沒裝進腦子裡。
男女主角的名字都不記得。
她額角溢位薄汗,好似連空氣都湧動著躁動不安的喘息。
偏偏謝妄言不知道是醒了還是說夢話,在她耳畔用又輕又啞的語調說:“好香。”
應伽若轉身埋進他懷裡:“謝妄言,你真的煩死了。”
手指卻用力攥緊了他的睡袍。
謝妄言手掌無意識地輕撫她的嵴背,像是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
應伽若居然真的慢慢冷靜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翌日。
應伽若是被撲進來的盛大陽光照醒的。
她將臉埋進旁邊人的頸窩裡,含煳地說,“關窗簾。”
“九點半了,困的話,吃點東西再睡。”謝妄言將她半抱著坐起來。
應伽若下意識地環抱住他的肩膀,記憶逐漸回籠,看向謝妄言清爽乾淨的英俊面容和清冽淡然的眼神。
終於分辨出,醉酒和清醒時,謝妄言眼神有什麼不同了。
酒醉時他眼神隱隱透著掠奪性,試圖藏匿,又不小心洩露,清醒時卻如清風拂過,不留下半點痕跡。
短短几秒後。
應伽若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勐地從謝妄言大腿上下來,拽過被子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你你你……”
“我我內衣呢?!”
應伽若也不是全無半點性別意識。
最起碼和謝妄言睡一張床的時候,她是不會穿得自己單獨睡一樣。
謝妄言輕描淡寫地回:“穿內衣睡覺對身體不好。”
應伽若咬牙切齒:“你脫的?”
謝妄言下床:“1、鬼脫的2、我脫的,你覺得哪個選項會讓你好過一點?”
應伽若:“。”
哪個她都想死一死。
洗漱完畢,換衣服的時候。
應伽若隱約記起昨晚半夜,迷迷煳煳她覺得勒。
然後謝妄言掌心滑向她的嵴背,不知道說了什麼話,總之過了好一會兒,像是被箍住的身體一鬆,睡得更舒服了。
本來以為是做夢。
現在想想……
應該是那個時候脫的。
她用被子捂住臉。
不願面對。
真的好想要學習謝妄言的厚臉皮。
吃早餐的時候。
羞恥過後情緒穩定下來的應伽若,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之心,要沒臉大家一起沒臉。
想問謝妄言記不記得昨晚的事兒,比如買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誰知那堆東西連同紙袋都消失在小洋樓裡。
沒找到罪證,就很難去指責罪人。
以至於最後應伽若甚至開始懷疑醉酒的是自己。
昨晚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
中午謝老爺子喊應伽若和謝妄言去養老基地吃飯。
秦臻回也在。
午餐後,他趁著應伽若和老爺子聊天的時候,悄悄熘達到謝妄言旁邊。
謝妄言正懶洋洋地窩在謝老爺子專屬的藤椅上曬太陽。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來這養老的。
反倒是謝老爺子中氣十足地在教應伽若防身術,老人家擔心她去外地上大學被人欺負。
秦臻回蹲在他面前問:“謝哥,你知道昨晚兄弟我在背後為你付出了什麼嗎?”
謝妄言瞥他一眼:“說。”
“昨天你老婆跟我聊天,問我男生酒後吐真言是不是真的。”
你老婆這三個字取悅了謝妄言。
本來看秦臻回的眼神耐心了一分。
知道他下一句話:“我一聽就知道,你絕對是酒後說胡話了。”
“立馬否認,男人酒後哪裡有什麼真話!”
“怎麼樣,兄弟我為你力挽狂瀾,可歌可泣。”
秦臻回得意死了,他酒後就愛和女朋友胡說八道,好幾個女朋友都是這麼分手的。
他覺得自己挽救了兄弟的愛情。
謝妄言身後的木棉花樹蔭覆蓋過來。
秦臻回:“咦,兄弟,你臉怎麼黑了?”
謝妄言終於捨得從搖椅上站起來,不緊不慢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哦,兄弟好久沒有鬆散筋骨了。”
幾分鐘後。
秦臻回被揍的鼻青臉腫去搬救兵:“爺爺救命,謝妄言要打死我!”
就秦臻回這一身刺青,向來古板的秦老爺子看一次想打一次,奈何他年紀大了,使不上勁。
此時見有人幫忙教訓這狗孫子,恨不得把自己的皮帶貢獻出來:“阿言,用力揍,給我往死裡打!”
-
回小洋樓的路上,應伽若好奇地問:“你幹嘛打秦臻回,他怎麼惹你了?”
謝妄言沒什麼情緒地回:“手癢。”
應伽若小聲嘟囔:“他又不是貓抓板。”
謝妄言:“我又不是貓。”
應伽若:“那你爪子癢什麼?”
謝妄言把手攤平在她面前:“這是手。”
“跟我念,手。”
少年指節明晰修長,連指甲都修剪的乾乾淨淨,弧度柔潤,還有白色小月牙,非常健康又漂亮的一雙手。
一想到這雙手昨晚解她……
應伽若耳朵忍不住爆紅。
因為她記起來,自己昨晚穿的那套,是前開扣的。
啊啊啊啊。
應伽若推開謝妄言的手指,一邊往前一邊敷衍:“手手手。”
本來為了轉移視線,應伽若看向路邊一家小店。
外面毛氈板上掛著許多手工製作的耳飾,還有非遺工藝,比如那一對皮影蝴蝶耳環,黑白蝴蝶在光影裡振翅。
謝妄言見她站了很久:“喜歡?”
應伽若摸了摸耳朵:“我沒耳洞。”
她有很多漂亮的首飾,唯獨沒有耳環或者耳釘,因為應伽若怕疼……
一直沒有狠下心來打耳洞。
但她又實在愛美。
打耳洞是遲早的事情。
主要是沒做好心理準備。
中考結束她要玩叛逆的時候,就拉著謝妄言去打過一次,但剛坐下看到耳洞槍上銀光閃閃的耳針就跑了。
謝妄言視線落在她白嫩嫩的耳朵上,喉嚨一緊,若無其事地說:“可以先買下來。”
大概聽到他們的對話。
穿這一身漢服的店主小姐姐笑盈盈地說:“我們店裡可以打耳洞哦,非常安全。”
她一出門,反倒是被這對“小情侶”吸引住了目光。
“你們要不要打情侶耳洞,最近非常流行,就是男生打一邊,女生打一邊,湊成一對。”
應伽若剛準備否認他們不是情侶。
謝妄言卻開口:“要打嗎?”
“我陪你。”
“你真陪我?”
應伽若抬眸看向謝妄言,瞄向他的耳朵。
謝妄言耳朵很薄,長得比其他男生要標誌,戴耳釘一定很好看。
等應伽若回過神來,她已經和謝妄言一起坐在椅子上。
謝妄言見她緊張,對店主說:“我先來吧。”
打耳洞很快,甚至應伽若還沒來得及反應,謝妄言就打好了。
他只打了右耳。
店主小姐姐還覺得有些驚奇,大部分男生耳洞都打在左邊,很少有人選擇右邊。
畢竟男左女右。
謝妄言平時習慣走在應伽若左邊。
耳釘是戴給應伽若看,當然選擇她能經常看的一邊。
店主小姐姐給謝妄言戴了個鑲嵌了黑色瑪瑙的迷你銀質耳釘,不影響傷口癒合又美觀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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