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3頁
應伽若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他發燙的耳垂。
不敢碰到傷口:“疼嗎?”
謝妄言感受了一下:“疼,要不然你別……”打了。
應伽若重新落座,漂亮臉蛋上表情凝重:“我打。”
謝妄言戴耳釘太好看了。
不就是穿個孔嘛,她可以的。
雖然下定決心,但應伽若還是有點緊張。
謝妄言不急不慢地握住她的手指。
而後很熟稔地十指相扣:“回家給你做泡芙塔。”
“嗯。”
應伽若一口氣打了兩個,店主小姐姐送她一對簡約的巴洛克小珍珠養耳洞。
看著鏡子裡照出來的模樣。
應伽若下定決心:以後她要買遍全世界所有漂亮耳飾,才不枉疼這兩下。
耽誤了半個多小時,他們穿過一排懸掛著大片大片的炮仗花的街巷,回到小洋樓。
天色已經暗淡下來,周圍建築物紛紛亮起了燈光。
應伽若惦記著她的泡芙塔,抱著謝妄言的手臂:“快走。”
剛走兩步。
穿過小洋樓外面繁茂的千年榕樹就到家的前一秒。
她突然停下,拽住謝妄言躲在樹後面。
謝妄言:“怎麼……”
“噓。”
應伽若食指抵在謝妄言唇邊。
熟悉的畫面。
謝妄言眼神微沉:“在島上,我們也見不得光?”
應伽若已經扒著他的手臂悄悄探頭去看隔壁小洋樓門口:“不是我們見不得光,是秦臻回見不得光。”
謝妄言這才看到秦臻回正抱著一個短髮女生在接吻。
他只平淡地看了眼,然後低垂下眼睫,視線落在應伽若臉上。
少女水潤乾淨的狐狸眼此時微微睜大,有好奇懵懂也有看別人接吻時的害羞,因為剛打了耳釘的緣故,珍珠邊緣有點泛著豔麗的紅,顏色比淺粉色的耳朵更深一點。
謝妄言指節微蜷,沒有伸手去碰。
他們親的好……
應伽若第一次現實中看熟人接吻,很難形容那種氣氛,就是難捨難分,光是看著讓人心尖都在發顫。
接吻是怎麼樣的感覺?
應伽若收回目光,轉而透過牆壁上懸掛的昏暗壁燈,偷偷瞄向謝妄言。
第一眼就被逮到了。
看秦臻回和女生接吻,其實應伽若沒什麼感覺,但和謝妄言對視的剎那間,她腦海裡像是有煙花綻開。
胸腔不自覺地砰砰跳。
謝妄言逆著光影時,眼神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應伽若無意識地抿了抿有點乾澀的唇瓣,不自覺想後退。
不料踩到樹枝,身子一晃。
謝妄言及時伸手摟住她的腰背。
他手掌很大,恰好蓋在她嵴背中間,長長的手指微張開,每一根骨節都清晰可察。
應伽若表情一滯,半夜失去的記憶驟然完整復甦。
迷煳中,她記得自己把謝妄言當成了抱枕,胸口相貼的瞬間,她聽到自己說:“好勒,難受。”
還蹭了他胸膛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謝妄言才在她耳邊低應了聲:“知道了。”
向來冷感的聲音有點熱。
同樣發燙的手掌沿著她腰肢往上滑,修長指節探進被她當作睡衣的寬鬆白T內。
摩挲了許久後,他問:“釦子在哪兒?”
她回:“在前面,你笨死了。”
謝妄言當時貼在她嵴背的掌心又停頓許久。
她還催促:“快點。”
“要喘不過氣了。”
記起來了……
一切都記起來了。
應伽若感覺唿吸都要停止了,欲蓋彌彰地偏過眸光:“不看了,我們回家吧。”
沒等她走出去,忽而手腕被握住。
此刻夜幕已經降臨,圓月高懸,朦朧的白光如流水傾倒。
謝妄言微微俯身,平視著她的眼睛問:“應伽若,接吻嗎?”
明明是問句,卻沒有給應伽若回答的機會。
在話落的下一秒。
薄唇掠過她的唇角,含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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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妄言今晚開啟《熟透》一看:不夠爽,初吻我想連親三章。
第35章 “張嘴。”
應伽若被吻住的時候,腦海中還回蕩著謝妄言的問題。
沒料到這人根本不需要答案。
怕兩個人的鼻樑撞到,謝妄言是微側著頭吻下去的。
應伽若睫毛輕顫,第一反應:他怎麼會這麼有經驗。
第二反應:他怎麼可以親她?
小巷路窄,謝妄言身後是茂盛的古樹,左邊是橙紅色花牆,藏在花中的仿古壁燈在他眉眼投出一片晃動的光影,描出模煳的光邊。
連帶著他神情與五官都是朦朧的。
但應伽若無比清楚的知道:
此刻吻她是謝妄言,是她一起長大的竹馬,也是她從小叫哥哥的人。
察覺到她的退縮,謝妄言掌心往上,長指揉著她薄而敏感的後頸,掌心又帶著不容反抗的壓迫力。
不允許她躲開。
謝妄言聲線染了點磁性的啞,貼著她的唇說:“張嘴。”
說話時唇瓣之間的摩擦震顫令應伽若耳朵有點發麻,或許又加上剛打了耳洞的緣故,又燙又癢。
她無措又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我沒……”答應。
尾音未落。
“沒親夠是嗎。”謝妄言有自己的理解,並付諸於行動滿足她。
應伽若緊張的唇齒緊閉,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但沒關係,謝妄言很有耐心地握著她的手,引導著放到自己腰側,與此同時,含著她的唇肉在縫隙間碾磨。
磨到她鬆口為止。
難以覺察的幽幽薄荷味侵入肺腑,頃刻間變得濃烈又勾人。
應伽若覺得自己像是一塊水果糖,被謝妄言含在唇齒間融化。
最終,她像是蚌殼一樣,慢騰騰地被撬開了一道口子。
謝妄言終於銜住原本在內的柔軟舌尖。
這是一個不純潔的、情潮湧動的吻。
簡稱:舌吻。
應伽若彷彿一顆被春天催熟的水蜜桃,青澀又滿是汁水的甜。
別說青梅竹馬不能這樣親吻,即便是剛剛談戀愛的小情侶,也沒有初吻就親成這樣吧?
應伽若回想起剛才看到秦臻回和他女朋友接吻,都沒有伸舌頭的。
應伽若大腦想要拒絕,他們不該這樣做。
但除了大腦,身體其他部分全部叛變。
每一顆細胞都在和大腦叫囂:喜歡被謝妄言親,想要被謝妄言親,無法拒絕被謝妄言親。
想要貼的更近。
腿軟的站不住。
完全沒有注意到,幾分鐘前還被她當熱鬧看的情侶,此時已經看向他們。
謝妄言拉長的身影將應伽若完整覆蓋住。
擋住了隔壁秦臻回的目光。
他微微抬眸,冷漠的視線壓過去。
秦臻回終於機靈了一次:這是讓他滾遠點的意思。
於是趕緊拉著女朋友回家了。
生怕打擾他謝哥的雅興,親一半過來把他再打一頓助興。
一切彷彿靜止了。
耳畔唯有樹葉拂動和藏在樹叢中的蟲鳴鳥叫,告訴他們時間在流動。
不知道什麼時候,滴答滴答下起了小雨,細密的水滴落在應伽若捲翹的睫毛上,輕輕一眨,像是被親哭了。
腳下的石板路一瞬間變得又溼又滑。
謝妄言終於鬆開了她。
當應伽若以為這個吻終於結束時,她試探著想要往後退,試圖脫離謝妄言熾熱鼓譟的懷抱。
下一秒。
謝妄言長指扣在她的腰胯,往上一顛,穩穩地托住她的大腿,駕輕就熟地抱了起來。
“唔……”
應伽若猝不及防,手臂有肌肉記憶似的,一被這樣抱起,就習慣地環住他的脖頸。
標準又慣性的考拉抱。
視線落在他的唇瓣時,呆了一下。
過分摩擦的緣故,此時謝妄言的雙唇微微有些充血,沒有往常那麼薄情,
她不自覺地想起剛才親吻似的觸感,很軟很好親。
又想起之前周染她們曾說過。
追不到謝妄言,跟他親個嘴也死而無憾了。
她現在也有這種感覺……
應伽若被親得眼神恍惚:“你為什麼親我?”
昏暗環境裡,謝妄言顯得有些多情眼尾上揚,薄唇卻吐出非常冷酷的三個字:“自己想。”
突然,一道閃電陡然噼開黑沉的夜幕,應伽若嚇了一跳,低頭看向謝妄言:“雷電是不是來噼死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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