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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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內已經放滿了熱水。
明顯是謝妄言洗澡的時候放的。
他還站在浴室門外,很善心地問:“要幫忙嗎?”
應伽若面不改色地把門關上。
謝妄言氣定神閒地提醒:“打完耳洞耳朵不能沾水,不要泡太久,容易感染髮炎。”
應伽若站在鏡子前,唇瓣被含吮了太多次,表皮彷彿都親掉了一層。
又看著紅紅的耳朵,已經分不清有沒有發炎了。
幾分鐘後。
謝妄言敲了下門:“衣服給你放門口凳子上了。”
應伽若泡完澡出門一看。
謝妄言選的睡衣是他的襯衣,而霧霾粉的絲緞內衣是前開扣的。
這是給誰選的?
無論給誰選的,應伽若都沒穿。
誰家青梅竹馬接吻之後還要穿成這樣一起睡覺。
應伽若不想失去青梅竹馬這個保護膜,也不想失去謝妄言,陷入了兩難。
她靠在廚房門口,看謝妄言一個一個地擠泡芙。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是爸爸的影片。
應伽若一下慌了。
她想到剛才鏡子裡看到自己的模樣,過來人一看就知道沒幹好事!
急匆匆衝去謝妄言面前,緊張地問:“怎麼辦怎麼辦?我爸爸的影片電話!”
謝妄言側眸看她一眼,理所當然地說:“接呀。”
“我這樣怎麼接?”應伽若嘟起嘴,示意他看。
又紅又腫還有血絲。
但是不接又不行。
她爸爸敏銳的很,肯定能覺察到問題。
謝妄言停頓幾秒。
繼而低頭往她嘟起的唇瓣輕碰了下。
應伽若:“……”
捏拳錘了他一下,“都什麼時候了!還親!”
話音剛落,謝妄言接過手機,滑動接通。
“怎麼是你小子接的,伽伽呢?”
應槐璋聲音出現後,應伽若瞬間閉麥,躲在鏡頭外怒瞪著謝妄言,誰讓他接的,還接的這麼快!
“應叔晚上好。”
謝妄言氣定神閒地把手機放在置物架上,繼續做泡芙塔,“應伽若手機在客廳,今天爺爺教她練了大半天防身術,一回來就睡了。”
應槐璋十分認可:“女孩子是得練點防身術,免得被某些沒皮沒臉的人欺負。”
謝妄言深以為然:“您說的對。”
回頭他多教應伽若幾招。
還有身體也得鍛鍊起來,不然沒親兩分鐘,她就開始氣喘吁吁。
應槐璋內涵了個寂寞:這小子怎麼不對號入座。
應槐璋審視的眼神從泡芙塔落到他嘴巴上:“你嘴怎麼了?”
“今晚菜有點辣,過敏。”謝妄言輕描淡寫地回,語調沒有半點心虛。
反觀沒有出鏡的應伽若,心跳已經快要蹦到喉嚨了。
應槐璋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你湊近到攝像頭我看看。”
謝妄言微微側頭:“應叔,就算咱們親如父子,您盯著我嘴看也不妥吧。”
應槐璋掃過那個快杵自己眼睛上的黑瑪瑙耳釘:“你打了耳洞?”
謝妄言這次不吝嗇了,讓應叔仔細看他耳朵:“好看嗎?”
應槐璋:“一般。”
謝妄言:“父女審美有時候差別挺大的,應伽若就覺得我好看。”
應伽若快要把他手背掐青了。
這人能不能不要跟她爸爸騷了,趕緊結束通話影片,竟然還聊上了!!!
應槐璋:謝從懍好的基因謝妄言是一點沒遺傳到。
比如話少安靜這點。
差點被他聊忘了正經事,應槐璋最後問:“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
晚上11點後,一樓臥室床上。
臨睡之前,謝妄言拿著棉籤和消炎藥水,給應伽若的耳洞消炎。
離得近了。
應伽若視線落在謝妄言側臉。
黑色迷你瑪瑙石鑲嵌在銀色金屬中間,貼合著少年薄而冷白的耳垂,愈發映得他眉目鋒芒凜冽。
透著令人難以接近,又難以琢磨的疏離感。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謝妄言乾淨修長的指尖輕輕摘下她耳朵上那兩顆小珍珠,將沾了藥水的棉籤貼上去。
應伽若起初是感覺到涼,然後是絲絲拉拉的刺疼,拉扯回了她的思緒。
她說:“謝妄言,明天,我們就回去吧。”
很好,還想著跑。
謝妄言動作微頓,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他有條不紊地幫她把小珍珠消毒後,又戴回耳朵。
隨即將棉籤和藥水放好,還去洗了個手。
最後站在床邊朝著她微微一笑。
應伽若怎麼都覺得這笑有點冷嗖嗖的。
“你怎麼不回答我?”她心裡生出幾分緊張情緒。
謝妄言半跪在床上,高大的身影朝她覆蓋過來,語調溫和地說:“明天你起得了床,我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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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企鵝寶寶攥拳:“明天我一定能起得了床!”
夏威夷:“試試。”
“她沒有勇氣告別海岸,所以她無法遊向新的地平線。”引用自“你無法遊向新的地平線,直到你有勇氣告別海岸。”
第36章 二更合一我老婆。
謝妄言話落,便不由分說地吻下來,像是一張鋪天蓋地的巨網,將她完全籠罩在身下。
臥室懸掛在天花板上的吊燈並不刺眼,應伽若卻頭暈目眩。
因為……
被按在床上接吻和在沙發上坐著接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主要區別應伽若分為以下三點:
第一點、沙發上她是居高臨下地俯瞰謝妄言,姿勢和心理均佔上風。
在床上,謝妄言懸在身前,壓迫感和威脅力更強,她姿勢和心理佔下風,完全任人宰割。
第二點、接觸面積不同,沙發上他們身體頂多接觸一半。
而床上,只要謝妄言稍微鬆開撐在床單上的手臂,他們就能從上到下幾乎都嚴絲合縫。
這條還有個重點,沙發上如果察覺到不穩定的接觸面,她想躲是能躲掉,在床上壓根躲不了。
第三點、在床上接吻的時候,謝妄言的手反而比在沙發上有禮貌多了。
只偶爾指尖圈住她的手腕,或者握住她的腰調整姿勢,或者摩挲她後頸皮膚。
被凌亂的氣息糾纏著,明明已經親了一晚上了,但每次謝妄言發燙的舌尖探進來時,應伽若還是忍不住胸腔滾燙熱烈。
仿若引燃的燭芯,突然在心裡爆開花。
在謝妄言停下來等她喘勻唿吸的時候,應伽若趁機雙手勾住他的脖頸,提出要求:“我想坐起來。”
謝妄言從善如流地把她抱坐起來:“嗯,喜歡坐著親?”
隔著曖昧又躁動的光暈對視。
應伽若試探地含著他唇瓣舔了一下,帶著青澀的討饒:“妄言哥哥,很晚了,我們睡吧。”
再不睡,明天真的會起不來。
她想結束。
沒想到……
這個清清淺淺的吻像引動山火的一粒小火星。
謝妄言笑意全無,捏住她的下巴:“舌頭伸出來。”
應伽若:“幹、幹嘛……”
謝妄言不語,就這麼注視著她。
應伽若從小到大就害怕謝妄言這個樣子。
須臾,她小心翼翼地吐出一截舌尖。
大概是被吮吸太久,透著鮮豔潮溼的紅。
然後被咬住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謝妄言一改之前耐心溫馴的作風,像是陡然變身的兇獸,咬住獵物,吃幹抹淨。
窗外雷聲漸消,但雨聲越來越急。
噼裡啪啦地像是要穿透屋頂砸到他們身上。
而室內難抑的吻隨著暴雨聲,越來越激烈。
分不出是暴雨更激烈。
還是這一場久逢甘霖、炙熱纏綿的初吻,更激烈。
唇齒交織間,應伽若得到了一個冷知識:人真的是能被親到下不了床的。
暴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的。
翌日清晨。
啊不,應該是上午。
應伽若起床後洗了個澡,一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自從來島上,她是一天起的比一天晚。
她站在落地鏡前先看自己嘴巴,紅的,溼的,微腫,但沒有破皮,像塗了一層偏紅色調的潤唇膏。
她想了想,沒看自己還有點麻酥酥的舌頭。
畢竟對於吐舌頭這件事,她有一點陰影在。
最後看的耳朵。
過了一晚,不疼也不腫,不過傷口沒有完全癒合。
一早天矇矇亮的時候,謝妄言是給她消毒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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