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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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睡下沒多久,迷迷煳煳睜開眼,還以為謝妄言這個親親怪還沒夠,發脾氣地把臉埋在枕頭裡面,保護自己的態度很堅定。
謝妄言笑了她一會兒。
才氣定神閒地把她從枕頭上撈起來,讓她枕到自己大腿上。
摘耳釘、消毒、戴耳釘一條龍服務。
跟接吻一樣熟稔。
就在應伽若覺得他單純良心發現,要給她上藥,剛準備鬆口氣的下一秒。
他俯身親了親她沒有傷口的耳垂。
然後對上應伽若懵懵懂懂的眼神,禮貌詢問:“接吻嗎?”
“……”
應伽若沒有回答。
因為他每次詢問都不需要答案。
應伽若指尖緊緊攥著謝妄言腰側的,像是要把他黑色的T恤揉爛。
不小心探進他的腰間肌肉,混沌間,她像是被燎到了一樣,下意識地想抽回手指。
然而在她抽回之前。
已經被謝妄言握住手腕,重新按回枕邊。
應伽若猶記得他當時喉結很輕地滾動了一下,低聲在她耳邊說:“別摸。”
“睡覺吧。”
把清晨那一遭如數記起來。
應伽若小臉垮垮地瞪著端著早餐站門口的謝妄言,開始翻舊帳:“早晨不小心碰你一下,看你那冰清玉潔的樣。”
“怎麼就你皮嬌肉貴摸不得?不是你摸我的時候了?”
“過來吃早餐。”謝妄言先把托盤放在小陽臺的茶几上,“這麼想摸我?”
“誰想……”應伽若被噎了一下,跟著他走過去,“不要偷換概念,我想不想摸和你不允許我摸這是兩回事!”
這是面子問題!
這是尊嚴問題!
謝妄言將藤編椅子扯出來,看著應伽若落座後才輕飄飄地說:“應伽若同學,男高中生早晨意志力很薄弱的。”
“記住這個知識點。”
應伽若微微仰頭:“這個知識點有漏洞,現在是上午了。”
站在身後的謝妄言按了一下她的腦袋:“嗯,給你再劃個重點,只要是應伽若在面前,什麼時間段,謝妄言意志力都很薄弱。”
應伽若廢勁抿平上翹的唇角:“……以後高考你去閱卷吧。”
考生無論怎麼作答,他都能給找補成正確答案。
謝妄言的臥室陽臺在他們家是一樓,實則出去之後,往下看是別人家的屋頂,建得十分巧妙,將地理位置完美融合,沒有浪費島上任何一寸土地。
從這裡能看到遠處的鳳凰花樹。
木色的圍欄高度適中,能保證私密性的同時,視野也非常好,可以看到落日餘暉和朝陽升起。
還能看到遊客對著建築和古樹拍照打卡。
在這裡吃早餐很有野趣。
應伽若目光落在三明治和鮮榨橙汁。
餓了。
謝妄言除了炒菜味道一般之外,其他吃食都能完美復刻出選單裡的樣子。
最簡單的三明治都可以做得豐盛精緻。
是會讓應伽若很有胃口的賣相。
謝妄言沉思良久,直到應伽若快要吃完早餐。
他才慢悠悠地說:“我不能閱卷。”
以為這個話題已經過去的應伽若,吃完最後一口,分出一點眼神給他:“什麼?”
謝妄言:“因為我有私心。”
應伽若:“。”
這人真是……
自從親過之後,說話越來越不遮掩。
讓她都沒有辦法假裝聽不懂。
謝妄言坐在她對面,身後是大片的鳳凰花和灼灼生輝的太陽,他薄唇微揚起:“吃飽了嗎?”
應伽若喝完最後一口鮮榨果汁:“吃飽了。”
“要坐嗎?”
他指節屈起,輕敲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應伽若想坐,因為想靠著他打盹。
但……
嘴巴有點疼。
她說:“不能再親了。”
“真的會親禿嚕皮的。”
說完之後又指責,“昨晚你好凶。”
“開始像是要把我吞了。”
“後來都抵到我嗓子了!”
“感覺舌頭都壞掉了,你沒聽見我說話都慢了!?”
謝妄言剛說了兩句話,應伽若已經在腦子裡和他吵完一架了。
順便還把昨晚怎麼親的複述了一遍。
謝妄言:“哦?過來我看看哪壞了。”
應伽若:“。”
讓他看,越看越壞。
昨晚上過的當,今天不會再上。
謝妄言話鋒一轉。“想出島嗎?”
應伽若立刻回答:“想。”
在島上待了三天,感覺胖了三斤。
而且……
她現在很需要個人空間。
因為跟每晚和謝妄言睡一張床,對她剛成年的身體真的是一種極大的傷害和蠱惑。
跟貓薄荷吊在貓嘴邊沒有區別。
而且!
這人空調開得低,她怕熱又怕冷,恨不得把自己塞他身體裡睡。
再這樣下去,她可能經不住誘惑。
讓他們變質的關係雪上加霜。
回不了頭。
謝妄言不回,應伽若也回不去。
因為她身份證在他手裡,出不了島……
謝妄言手臂支在扶手上,漫不經心地說:“我喜歡探索未知領域。”
應伽若:“……跟出島有關係嗎?”
謝妄言:“而且對初吻有情結。”
應伽若:“???”
她請問呢,跟出島有關係嗎!?
應伽若:“請說人話。”
謝妄言從善如流地直言:“想把初吻的地方,全都親一個遍再走。”
應伽若反應了幾秒:“什麼叫把初吻的地方,全部親一個遍?”
初吻不就一個地方嗎?
怎麼親一個遍?
“過來。”
謝妄言長腿懶散地敞開,給她讓位置,“沒在陽臺親過,先從這裡開始。”
應伽若恍然大悟。
謝妄言是要把小洋樓每一處地方,全部留下他初吻的記憶。
才算完。!!!
離譜。
藤椅上好像有點難承載兩個人的重量。
應伽若對那天上午的記憶就是搖搖晃晃的,遠處鳳凰花牽連成片,好像回到了……謝妄言砸榮譽欄那天。
那時他問她:“想親嗎?”
應伽若此時此刻終於有了答案:“親到了。”
誰能想到。
時隔一個多月。
她不但親到了,還親了無數次,親到嘴巴喝水都疼。
謝妄言說到做到。
他們從小寒暑假住到大的小洋樓裡,每一處地方,都留下了他們接吻的痕跡。
玄關、廚房、樓梯扶手、雕花拱門、書房、影音室……
連帶著應伽若前幾天還覺得詭異的掛畫、走廊牆壁上的銅質花燈、有些年頭的古董盤子,都因為謝妄言抱著她從一樓吻到二樓,變成了新的記憶。
甚至庭院。
還嚇到了準備翻牆過來蹭飯的秦臻回,摔得腳踝扭傷。
一瘸一瘸好幾天。
一週後。
應伽若和謝妄言耳洞完全長好那天,高三(7)班的畢業聚會時間也定下來了。
再不出島,他們要錯過最後一次所有同學齊聚。
把小洋樓的門再次鎖上之後。
遮天蔽日的古榕樹溫柔地為他們擋住午後的烈日。
沒有誰先主動。
他們在第一次接吻的地方,默契地吻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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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島之後,應伽若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其實算了算,也沒過幾天。
比他們往常寒暑假住的時間短多了。
她看班群裡,同學們都在準備脫下明瑞一中校園制服,以全新面目和大家見面。
蔣心儀還燙了個羊毛卷!
隨茵減去留了六年的長髮,換了個一刀切的髮型,少了幾分溫婉,多了幾分利落。
周染沒燙沒剪,她染了一頭粉毛。
明明幾天沒見,大家好像都有很大的變化。
大家都在找不同。
女生大部分都折騰了頭髮,應伽若還是跟在學校一樣,用髮夾把頭髮鬆鬆一挽,反倒顯得沒什麼變化。
聚會地點選定的是南城一個很有名的酒店,需要提前預約,裡面囊括了各種娛樂休閒區域,還能免費看電影,玩累了直接上樓睡一晚。
大家相約要happy個一天一夜!
四十個人擺了四桌,7班所有成員全部到齊,很熱鬧。
女生兩桌,男生兩桌。
即便已經畢業,大家好像也把男女之別在血脈裡。
應伽若剛一落座。
蔣心儀就眼尖地發現不同:“小同桌,你打耳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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