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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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言薄唇微啟:“有。”
應伽若心裡突地一驚,就著暗淡的光線看向謝妄言:他要趁機公開他們的真實關係嗎?
轉而想,其實這個機會也可以。
沒有那麼乾巴巴的。
陳京肆:“真有啊?怎麼沒聽你說過,忘了,你從來不聊家事。”
謝妄言平時在學校除了學習看書之外,就是打打籃球玩玩遊戲,其實和普通高中生的日常沒有太多區別,只是他很少聊家裡。
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的家世,稍微一查就能查到,也會不去多問。
“最近這個問題很流行,請謝哥作答。”
應伽若眼睫輕眨,眸底帶著她自己沒察覺到的緊繃。
謝妄言目光掠過桌上的葡萄果盤,答得很隨意:“青梅和天降,我都選。”
“哎呦!不愧是謝哥,魚和熊掌得兼,咱們男生裡的楷模,榜樣!”
陳京肆:“不過這不是多選題,喝酒吧。”
大家都在嘻嘻哈哈調侃謝妄言。
沒人注意應伽若在謝妄言回答之後,臉上表情逐漸斂起,纖長的眼睫低垂,用力把自己的手指從謝妄言掌心裡抽出來。
恰好謝妄言伸手拿酒。
任由她抽了出去。
謝妄言喝酒的時候,遊戲進行下一輪。
指標再次指向謝妄言的方向,抖動了幾下,最終緩慢地斜向了應伽若。
“轉盤是鐵了心想跟咱們證明,它沒有作弊哈哈哈。”
應伽若緩慢地眨了眨眼睛,雖然心情有點彆扭,為了不想破壞氣氛,在雀躍聲中開口,“我選真心話!”
“我來抽。”周染起身。
天靈靈地靈靈來個刺激的行不行。
下一秒。
大家看向大螢幕。
問題跳出來,和上一道題一模一樣:“青梅/竹馬和天降你選誰。”
“你們倆的位置是不是被開過光了!”
“要麼抽不到,要麼抽到的都是這種小兒科的問題!”
這也太好回答了。
沒想到這麼簡單的問題,不但讓謝妄言喝了酒。
應伽若好像也被難倒了。
謝妄言全都選。
她也想全選,不能輸給他。
但這是真心話遊戲,說謊就破壞規定了。
可如實選竹馬,就很沒有面子。
大家眼睜睜地看著應伽若拿起酒杯,直接乾掉一杯。
陳京肆鼓掌:“女中豪傑!”
雖然不懂這麼簡單的問題,幹嘛要喝酒,甚至他懷疑應伽若是單純地想喝酒。
大家沒有多想,遊戲繼續。
謝妄言神色微沉,應伽若動作太快,而且出乎他意料,沒來得及阻止。
她已經嚥下去了。
葉姨和應叔酒量都一般。
所以……
這個基因下的應伽若,酒量能好才奇怪。
果然。
幾分鐘後,應伽若眼神就開始發暈,她心裡想的是要離謝妄言十萬八千里,往沙發邊邊移動。
但是身體比浸了酒精的大腦反饋更快。
沒多時,她光裸的小腿就貼著他穿著黑色長褲的腿。
像是瑩瑩反著白光。
周染不小心瞄一眼過去,覺得自己最近有點色昏頭了。
居然代入了昨晚看的小說劇情。
哦,如果應伽若的腿再搭到謝妄言腿上的話就更……
等等!
周染瞳孔放大。
我艹!!
真搭上去了。
我艹艹!!
夾腰上了?
嘶——哈。
應伽若暈乎乎的,根本忘記了旁邊一堆人,眼睛裡只能看到謝妄言,貼了一會兒後,她覺得不夠,心裡還是很燥。
於是直接攀到他身上。
和在小洋樓沙發接吻擁抱的姿勢一樣。
發燙的手心搭在謝妄言肩膀,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謝妄言,我生氣了。”
謝妄言旁若無人地握住應伽若的腰,替她穩住搖搖晃晃的身體,而後直接就著這個姿勢把人抱起來。
剛走出兩步,終於想到在場還有其他人。
他轉身,語調懶洋洋的:“生氣了,我去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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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夏威夷:老婆生氣了,我去哄哄,你們先玩著,對了,你們單身狗可能不懂我們這種有老婆的人的心情,哄老婆第一。
第37章 “寶寶……”……
應伽若雙手環住謝妄言的脖頸,頭枕在他肩膀上,整個上半身完全而親密地和他胸膛貼合,沒有任何社交分寸感。
黑、白兩隻蝴蝶耳墜,在光影下搖晃,分開又碰撞,偶爾纏繞在一起。
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其他人”呆了足足幾十秒,才齊齊吐出共同憋在心裡的兩個字:“我艹。”
周頌逾舉手發出靈魂質疑:“兄妹是能這麼抱的嗎?”
1號愛情保鏢陳京肆挺身而出:“能。”
“我就經常這麼跳我哥身上,讓他抱我出去玩。”絕口沒提當年他才四五歲。
陳京肆覺得自己為前同桌和前同桌的後同桌的地下戀情付出了太多。
蔣心儀愣愣地看向博學多才的周染:“真的能嗎?”
周染滿腦子都是剛剛——
謝妄言單臂託抱著應伽若,應伽若像是坐在他掌心裡的畫面。
這臂力、這性張力。
於是她斬釘截鐵:“能。”
骨科小說裡的兄妹都這麼抱。
“伽若應該是有點醉了。”隨茵視線落在空掉的酒杯。
喝醉的人幹出什麼事兒都不奇怪,應伽若酒品已經絕佳了。
“原來是一杯倒哈哈哈哈。”大家瞬間明悟。
包廂外側的洗手間。
謝妄言把應伽若放到黑色大理石的洗手檯上。
低眸看了她一會兒,眉骨投下深邃的影,映得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有種說不出的冷清勾人。
下一秒,他輕笑著問:“請問一杯倒小姐在氣什麼?”
起初剛坐下時,應伽若手心撐了下洗手檯,覺得涼,又重新搭回謝妄言肩頸上,指尖能感受到他突突突的脈搏跳動。
很快,連帶著她的脈搏都變快了。
空氣中瀰漫著清潔人員剛噴灑上的茉莉清新劑的氣味,有點衝,應伽若微微皺了皺鼻尖。
有點煩。
應伽若覺得自己並沒有醉,就是有點暈,才反應遲鈍。
未免謝妄言聽不出清楚,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字正腔圓地質問:“你為什麼不只選青梅?”
謝妄言在她心裡是獨一無二的,所以她也想是謝妄言心裡的獨一無二。
而不是其中之一。
說完,應伽若緊抿著唇,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很冷酷。
實則一雙狐狸眼水波瀲灩,加上眼眶被酒精刺激的微微染了點紅,沒什麼攻擊性,反倒有種霧濛濛的迷離。
謝妄言難得啞然一下。
繼而失笑:“你在氣這個?”
應伽若不可置信地望著他:“這還不夠我生氣嗎!”
謝妄言:“所以後面你氣到把自己灌醉?”
應伽若豎起食指:“第一我沒有醉。”
又加了一根中指,“第二我喝酒是因為不想說謊,正常流程接受懲罰。”
邏輯清晰縝密。
“所以你想選竹馬,但因為和我生氣,所以寧願接受喝酒懲罰,也不想違背心意選天降?”
“你堅定不移地想選我。”
謝妄言微微俯身,注視著應伽若烏黑的眼瞳。
應伽若手指下滑,不自覺攥緊了他的領口,“你不要岔開話題。”
“行,不岔開話題。”
謝妄言側臉微偏,很輕地蹭了一下應伽若微鼓的臉頰,“哄你行不行。”
應伽若被蹭懵了。
你能想象被一隻貓貓蹭臉嗎?
就是那種感覺。
本就遲鈍的大腦像是停滯思考了。
耳邊又傳來他帶著笑意的話:“笨蛋,天降和青梅都是你。”
好一會兒。
應伽若才慢騰騰地回:“你才是笨蛋。”
鏡子裡倒映出他們此時安靜的對視。
謝妄言高大挺拔的身影將應伽若完全籠罩在洗手檯上。
幾秒後,身影較小的女孩微微仰頭,回蹭了一下整體比她大一圈的男生的臉。
謝妄言:“哄好了嗎?”
“好了一半。”
“謝妄言,你叫我寶寶,另一半就好了。”藉著酒勁兒,應伽若提出要求。
謝妄言薄唇微微上挑:“得寸進尺?”
應伽若視線落在他唇上。
在小洋樓裡習慣了一對視就接吻,差點沒忍住條件反射地親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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