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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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有點擔心。
當著爸爸媽媽叔叔阿姨的面,不小心親上去。
想想那死亡畫面。
不行不行。
但現在沒人。
“你不叫的話,我就強吻你了。”
應伽若邊說著,邊環顧四周,安靜又安全,謝妄言喊破喉嚨都沒人來救他。
謝妄言堅決不從:“不叫。”
未免她夠不著,他又往前俯了下身。
確保應伽若一探身就能毫不費勁地“強吻”到他,免得她嬌氣喊累,又中途而止。
應伽若的強吻全無攻擊性。
謝妄言甚至還被她強吻笑了。
應伽若嘟囔道:“你笑什麼?”
謝妄言掌心貼著她的後腦杓,喉結滾動:“你這不叫親。”
應伽若含煳地問:“那叫什麼?”
謝妄言:“叫小貓舔水。”
應伽若:“你還笑。”
這樣讓她真的很沒面子。
謝妄言從唇間溢位低低的一聲:“癢。”
應伽若:“能不能剋制?”
“我儘量。”
謝妄言指導了一下,“不然你用力點。”
應伽若:“我試試。”
謝妄言氣定神閒地點評:“真棒,現在像小雞啄米了。”
應伽若:“……”
理智告訴她不能親了,有可能會中毒。
但她發現頭居然沒有暈了,難道是酒精可以透過接吻傳給謝妄言?
於是手腳並用地纏了上去:“還要。”
少女水潤明亮的眼睛轉著,顯然沒安什麼好心眼。
但……
心眼好壞無所謂。
結果是他想要的就行。
謝妄言大方地應了:“好。”
就在這時,洗手間開門聲突兀地響起。
來的時候,謝妄言沒打算在這裡乾點別的,自然不會鎖門。
應伽若主動索吻,還要了這麼久,是在他預料之外的。
“誰呀?”
應伽若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抬眼張望。
謝妄言把她泛著淡淡粉色,懵懂旖旎的臉蛋扣進自己懷裡,獨自望過去。
是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的周頌逾。
由於體型差緣故,
周頌逾從門口看,甚至看不到謝妄言懷裡有人,但視線下移,就會看到一雙纖細雪白的小腿勾著他筆直修長的腿上。
嗯,根據生物學,人類是沒有四條腿的。
所以……
周頌逾視線再次緩慢上移。
謝妄言淡睨看他:“看夠了嗎?”
眼神沒什麼溫度,嗓音又冷又躁。
周頌逾沒瞎,謝哥褲子鼓老大一包。
一看就知道被打攪了好事。
想到謝妄言和應伽若的關系——
等等,這他媽在背地裡搞骨科啊,難怪覺得他們兩個氛圍不對。
又純情又曖昧又禁忌的。
他迅速地往後退了一步:“我一定替你們保密!”
謝妄言淡淡地說:“不用保密。”
應伽若也埋在謝妄言懷裡悶聲悶氣地說:“對,不用保密。”
周頌逾當這是共同威脅,就差舉手發誓:“我什麼都沒看到,真的!”
他死也要把偶像這不容於世的秘密帶到棺材裡去!!!
說完渾渾噩噩走了。
被門外“檢修”的標牌絆了一下,幸好被隨茵扶住。
周頌逾人還是暈的:“你要上廁所?”
隨茵是來找他的,看他這麼緊張,到嘴的話一變:“啊對……”
2號愛情保鏢:“這裡在檢修,我帶你去別的洗手間。”
隨茵順勢點頭:“剛好我有話要對你說。”
接吻和被嚇雙重作用下,加快了應伽若的血液迴圈,她又用涼水洗了個臉。
謝妄言把紙巾遞給她:“清醒了?”
回想起包廂裡她跪坐在謝妄言腿上那一幕。
應伽若一下子臉紅的像是滴血。
無顏去見同學們。
“都怪你!”
幹嘛說那種讓人誤會的話,害得她……
一氣之下把整杯酒都喝了。
罪魁禍首認罪伏法,並且提出解決方案:“要不然我們不回去了,上樓去休息。”
“不去。”
應伽若拒絕並幽幽地看他一眼,視線不自覺下移,“你要不先去解決一下?”
襯衣衣襬都被頂歪了,很誇張又很離譜的弧度。
謝妄言漫不經心地整理自己被應伽若攥皺的領口:“不用管,等會自己就好了。”
“你別看它。”
屬實很有經驗。
回包廂路上。
應伽若想起一個差點被遺忘的重要問題,突然偏頭看向謝妄言:“為什麼說我是天降?”
不會是在敷衍矇騙她吧?
謝妄言語調很淡然,像往常閒聊一樣回:“因為我的世界只有你。”
是他牽手長大的小青梅,也是從天而降的小寶貝。
應伽若是謝妄言的一切。
走廊熾亮的燈光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兩人手指碰在一起後的下一秒,慢悠悠地交握。
回來的時候,同學們發現謝妄言衣領是皺的,原本白色蝴蝶耳環也換成了黑色瑪瑙石耳釘,本就寡淡冷然的側臉愈發放蕩不羈。
接吻中途,應伽若無意間從鏡子裡看到他們交頸時耳畔晃動的蝴蝶,覺得她自己戴更漂亮。
於是換回來了。
“小同桌,你沒事吧?”
蔣心儀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酒醒了嗎?”
應伽若抿唇笑:“沒事啦。”
“還好啤酒度數不高。”
陳京肆看她一眼說:“你應該第一次喝酒,喝太快上頭了。”
暈一會兒就好了。
周染敲了敲桌子:“你們倆中途跑路,罰一個真心話沒毛病吧?”
應伽若答應,謝妄言也沒意見。
一條條真心話再次滾動,周染祈禱,這一次一定要來個刺激的!
陳京肆念出問題:“初吻還在嗎?”
周染視線落在應伽若純純的小臉蛋上,幾個月前,她還懵懵懂懂要找男朋友陪學習,後面不了了之。
初吻估計還健在。
比起應伽若,周染更好奇謝妄言,很多男生從初中就開始談,別說初吻,初夜都難保。
謝妄言:“不在。”
應伽若:“我也……不在。”
別說初吻。
二吻,三吻,十吻都不在了。
周染左看看,右看看:兄妹倆都不在了?
這麼巧?
難道真如她所料?
有個女生好奇地問:“初吻是怎麼樣的?”
於是,應伽若想到她的初吻——
腦海中浮現出第一個詞就是:數不清。
數不清親了多少次。
數不清親的有多深。
數不清心跳多激烈。
由於組織遊戲的隨茵一去不復還,周頌逾也沒回來,遊戲結束。
一行人從包廂出來。
女生們走在一塊。
“咦伽若今天有塗口紅嗎,什麼色號?”
之前光線暗看不清楚,此時應伽若站在燈光下,潤澤的紅唇極為顯眼。
應伽若回憶起鏡子裡看過的唇色,眼皮一跳,面不改色地說出一個品牌的色號。
“我知道這個!就是今年熱門大爆款,號稱溼吻色!”
“哇,很有品味!”
恰好撞見從露臺窗簾裡走出來的隨茵,她唇色和應伽若差不多。
蔣心儀:“你用了伽若的口紅?”
應伽若和隨茵對視一眼:“……”
幾秒後,隨茵默默地點頭:“是的。”
3號愛情保鏢周染忍住心底的驚濤駭浪:“嘶……嗯。”
懂了。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城市燈火依舊輝煌,這是一座晝夜不歇的城市,路邊還有賣荔枝的阿婆。
謝妄言把所有的荔枝買下來,分給大家。
又剝了一顆塞進應伽若嘴裡。
散夥飯結束。
才有畢業的實感。
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有時間,再約著一起去雲屏山看落日看朝陽吧。”
謝妄言心平氣和地最後看了眼華麗恢弘的酒店外觀。
*
伽藍巷。
應伽若洗完澡後,已經快要凌晨兩點,隔著茂盛的桔子樹,對面燈光依舊亮著。
朦朧模煳。
好似還能映出謝妄言的身影。
躺在睡了十幾年的床上,應伽若第一次感覺有點空蕩蕩的。
把床尾的企鵝玩偶撈進懷裡。
大概是企鵝毛毛太軟太密,應伽若抱了一會兒,生出一股子燥熱,又把企鵝踢到床尾,纖細四肢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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