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2頁
不對勁!
應伽若大腦警鈴響起:這分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沒等她逃跑。
下一秒。
謝妄言把她抱起來丟床上,高大身影隨即覆上:“應伽若,爽了之後翻臉不認人,誰教你的?”
應伽若被顛得頭暈腦脹,下意識攥住面前男生的衣領來穩重心。
聽到這句話威脅感十足的話,她心臟倏然一緊,磕磕巴巴地說:“我媽媽在家裡,你別亂來。”
謝妄言微涼的指尖落在她光裸的肩,輕巧地撥下吊帶裙的肩帶:“你媽不在,我就能亂來了。”
應伽若避開他的目光:“你今天說話有刀子,我不想跟你聊天。”
“你試試能不能割到你。”
謝妄言把她撈起來,繼而抬臂,緊接著應伽若長長的吊帶裙被他丟到床尾。
“你你你,你幹嘛脫我衣服!!!”
應伽若像是一隻被完整剝開的荔枝,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扯被子。
偏生偌大的床上,被子枕頭全都被謝妄言丟旁邊沙發裡。
只有他們兩個。
謝妄言垂眸凝視著她,沒有說話。
應伽若越來越緊張,胸脯跳動明顯。
她今天穿的是前開扣的,霜白色,邊緣有質地輕薄的蕾絲,隨著她起伏的心跳,一同搏動。
謝妄言目光落了幾秒。
應伽若更慌了:他不會是想要……
昨天,昨晚他就一直沒解決。
午後光線燦爛耀眼,如傾覆的瀑布潑灑到床上,少女像沐浴著神聖的光。
謝妄言把她身體反過來,像是一隻巨大的勐獸,將獵物完全籠罩。
應伽若攥緊了床單:“謝妄言,你……”
“啊!”
下一秒她發出一聲急促的驚叫。
應伽若微微塌陷的後腰處,兩個可愛的腰窩若隱若現,此刻她細頸後仰,像是求救的白色天鵝。
謝妄言咬得沒留情,勢必讓應伽若直面他們如今的關係。
“好疼。”
然而落入勐獸口中,只會引來更肆意地撕咬。
是懲罰,是警告,也是逼她認清現實。
他們之間只能往前走,退不回去。
咬完之後。
謝妄言掌心覆在應伽若的手背,繼而擠開她的指縫,用力扣緊。
深深淺淺的吻落在她的頸側,像是撫慰又像是威脅:“我可以等你信任我,但不準再縮回去。”
-
應伽若又熱又累,如果來一碗冰冰涼涼的葡萄奶凍小圓子,她可以原諒一切。
所以她視線落在謝妄言端過來的糖水碗。
謝妄言懶散地坐在單人沙發上:“現在想吃了?”
應伽若裹著薄被坐在床上,忍氣吞聲:“想。”
“不給。”
謝妄言說到做到,當著應伽若的面,慢條斯理地吃完。
並且留下一句,“機會只有一次,以後考慮清楚再說不愛。”
應伽若又疼又氣,裹著被子從床上撲下來,張嘴咬在他鎖骨上。
謝妄言氣定神閒:“剛把上次的帳還上,又要欠我一次。”
“我想想,下次咬哪兒。”
說著,修長指尖似是探入被子邊緣,預備選下次要帳的地兒。
“變態!”
“再咬我你就死定了!”
應伽若慌不擇路地從他膝蓋下來,光著腳跑去浴室。
還是那個落地鏡。
與昨晚不同,沒有水汽和白霧,被子掉在腳踝的瞬間,清清楚楚地照出她的腰背。
應伽若轉過身去看。
一圈咬痕如同烙印,刻在她左邊的腰窩。
皮膚雪白,烙印紅腫,分外清晰。
應伽若低垂的眼睫擋住所有情緒。
謝妄言看似步步退讓,實則根本沒有給她其他選擇。
她伸手想要去摸一下。
又像是被燙到。
疼是疼的。
但是當時,比疼更清晰的居然是……
她被他咬的orgasm了。
*
直到咬痕完全消失,高考查分如約而至。
應伽若也不躲了,一早就賴在謝妄言房間裡,等著查分通道開啟。
謝妄言昨晚睡得遲,今天起得晚。
一睜開眼,便看到守在電腦旁的纖細身影:“應伽若,我有沒有對你說過,早晨的男高很危險。”
應伽若偏頭看他一眼。
男高懶洋洋地半躺在床頭,單腿微支,蓋著灰黑色的被子。
她收回目光:“你隨意我自便。”
謝妄言掀開被子,懶懶散散地走到她身邊,意味不明地說:“互相幫助是傳統美德。”
應伽若秒懂,放在滑鼠上的指尖一抖,耳朵紅紅但沒看他,語調淡定:“自給自足是現代美德。”
謝妄言:“已經好久沒給你……”
“查分呢!你別在這麼神聖的時刻逼我打人!”
應伽若被他這麼一搗亂,緊張到想吐的心情都沒了。
自從公佈查分時間,應伽若就一直緊張。
滿腦子都是:
英語答題卡有沒有塗錯了?
最後一道數學大題過程有沒有寫完整。
語文作文會不會跑題。
還有物理……
時間越近,她越禁不住地胡思亂想。
謝妄言被趕去自己解決。
他對這件事沒什麼興趣,照常一大早洗了個冷水澡強行按下去,穿上應伽若提前給他選好的T恤,紅白拼色的賽車元素,穿在他衣架子似的身材上,又潮又酷,男高的青春感撲面而來。
他掃了眼應伽若身上的衣服:“你怎麼不穿紅色?”
“我需要考神旺我,你又不需要我旺你。”應伽若說的理直氣壯。
謝妄言看了眼時間。
上午七點。
“你打算在這裡守到下午?”
應伽若抱膝坐在椅子裡:“不知道乾點什麼,感覺好漫長。”
謝妄言沉思一會兒,俯身捏住她的下巴。
應伽若猝不及防:“你幹嘛?”
謝妄言:“接吻時間過的快。”
本來應伽若是沒有心情的,但謝妄言說的有很多。
接吻時間真的過的很快。
比如當初在小洋樓,好像還親多久,一天就熘過去了。
應伽若從一開始的拒絕,到後面勾住謝妄言的脖頸,被他從椅子抱起來,放到長長的書桌上。
他們曾在這裡,學習了無數日日夜夜。
應伽若指尖差點把桌面上的貼紙扣壞:“親就親,你手……老實點。”
謝妄言從善如流地把手從她上衣裡面拿出來,落在一截細腰上,禮貌地問:“放這裡行嗎?”
“行。”
“這裡呢?”謝妄言又握住她的大腿。
“接吻都堵不住你的嘴。”應伽若被謝妄言問得暈頭轉向,見他還要說話,一把扯住他領口,“認真點。”
幾分鐘後。
楚靈鳶已經握上了門把手:“伽伽,阿言,你們……”
應伽若勐地推開他,嚇得靈魂都要出竅。
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樣子。
還有謝妄言。
他嘴巴上甚至還有齒痕。
幸而楚靈鳶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她站在門口:“我去接電話,你們倆記得下來吃早餐。”
謝妄言順勢倒在床上,懶懶地用被子把自己蓋起來。
等腳步聲遠去。
應伽若氣得跪在床上拿枕頭打他,“你壞死吧!!”
謝妄言慢悠悠地說:“我剛才就想告訴你,門沒反鎖。”
“是你把我吻住不讓我說話。”
應伽若小臉都氣紅了,而且差點被家長髮現的心理陰影太深,堅決不和他親了。
即便門反鎖也不親。
一直到下午。
距離通道開啟還有十分鐘,才勉強跟他和解。
謝妄言坐在椅子裡,應伽若坐在他大腿上,兩人一起正對著電腦。
應伽若靠在他懷裡,沒好氣地說:“椅子有兩個,你幹嘛要跟我搶?”
謝妄言:“電腦只有一臺,我怕看久了變成斜眼。”
應伽若:“。”
見他還有心情跟自家說這種冷笑話,“還有十分鐘,你都不緊張嗎?”
謝妄言:“緊張,緊張到手冷。”
應伽若也緊張到手冷,想著可以互相取暖一下,於是握住他的手:“給你暖一下。”
他手是溫熱又幹燥的。
而她的手是冰涼又潮溼。
應伽若微怔。
繼而被他反握住,謝妄言不緊不慢地說:“謝謝應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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