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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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斟立刻變身乖巧雞崽,腰板挺直,眼神正的發紫。
教官環顧四周,最終落在謝妄言身上:“穿上這身軍訓服,也得擔得作為軍人最基本的素養,比如誠實。”
謝妄言本來就沒打算說謊:“教官說的對。”
教官:“那你大聲告訴所有同學,為什麼遲到!”
教官以為謝妄言磨磨唧唧遲到要麼是起晚了要麼是太注意帥哥形象,整理發型。
謝妄言:“報告教官,去哄小孩了。”
“噗。”
大家沒繃住,集體笑出聲。
“笑,有什麼好笑的!”教官向其他人吼完,覺得謝妄言是在對自己進行挑釁,“你,遲到一分三十秒,訓練結束繞著操場跑三十圈。”
謝妄言面不改色:“是。”
“現在歸隊。”
突擊訓練結束後,已經接近零點。
“操場內圈四百米,你跑三十圈要一萬兩千米,天吶,你今晚跑完明天還能訓練嗎?”
衛斟平時跑兩千米都累的要死,“要不然我們找教官通融一下吧。”
徐聞洲:“就遲到一分多鍾,也沒有耽誤訓練,懲罰太重了。”
謝妄言把迷彩外套一脫,丟給離他最近的徐聞洲後,輕描淡寫地說:“我違反規定在先,應該接受懲罰。”
“你們回去吧。”
起初大家都在圍觀大帥比被罰跑,隨著時間越來越晚,偌大的操場好像只剩下謝妄言和他面前格外圓的月亮。
謝妄言一圈一圈安靜地跑著,除了胸腔起伏的弧度越來越明顯外,神情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漆黑短髮上的汗水沿著輪廓利落的下顎一滴一滴墜進跑道里。
他沒有後悔去看應伽若。
甚至苦中作樂地想罰跑也不錯,消耗下多餘的精力。
教官沒想到謝妄言骨頭這麼硬,說跑就跑,還以為他會求饒。
總教官站在他身後:“這小子,還挺適合進部隊。”
別的不說,這股子韌勁兒和不服輸的本能就挺讓人佩服的。
等謝妄言回到寢室樓,渾身已經被汗水溼透,手裡拿著教官遞給他的礦泉水,懶懶散散地喝完丟進垃圾桶。
訓練前隨意放到桌上的手機安靜地躺著。
Y:【一個小時了,你是爬回去的嗎?】
Y:【我困了。】
Y:【敢不回復我?貓貓打拳.jpg】
【貓貓打拳x66次】
謝妄言難得沒著急洗澡,懶散地倚靠在洗手間冰涼的牆壁上,滑動螢幕。
修長指尖微顫,帶點運動過度的輕微痙攣。
他從頭到尾看完應伽若發來的訊息,包括無數只“貓貓打拳”。
X:【到寢室了,剛才有訓練活動。】
謝妄言本來以為應伽若已經睡了,沒想到剛脫下溼透的衣服準備洗澡。
隨意擱在架子上的手機震了下。
她迷迷煳煳發來一條很輕的語音:“那就好,晚安。”
可見手裡握著手機又想睡又擔心他。
謝妄言輕聲回復她:“晚安,寶寶。”
幾分鐘後。
謝妄言掌心抵在瓷磚上,突然低著頭笑。
怎麼精力還沒消耗完。
-
翌日一早。
應伽若聽到外面熙熙攘攘,勐然睜開眼睛。
狹窄又陌生的空間,讓她心臟一窒。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是昨天謝叔叔在楚姨指導下,幫她掛上的遮光床簾,像是個私密的小空間。
她已經在大學校園裡了。
外面聲音也是路過的學生。
指尖摸索到枕邊的手機,應伽若隱約記得昨晚謝妄言好像回復過她。
最後一條是很短的語音訊息。
應伽若點開,謝妄言磁性好聽的嗓音陡然響起。
沙沙的,她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最近,謝妄言好愛叫她“寶寶”,次次聽到都招架不住。
她下床的時候又差點踩空,幸好從小學舞蹈反應靈敏,巧妙地化解了危險。
此時宿舍裡只有她和秦引月兩個人。
“你身體也太靈活太軟了吧。”秦引月正在收納自己那一堆洛麗塔裙子的配飾,恰好瞥見這幕,看得她心驚肉跳。
嚇死。
應伽若也輕拍胸脯:“我學過跳舞。”
“原來如此。”
見她走向洗手間,秦引月突然想到什麼,“你剛才聽的是哪位CV老師的晚安音,好有性張力。”
晚安音?
應伽若迷茫了幾秒,繼而反應過來是剛才自己聽謝妄言的語音:“一個十八線不知道名字的CV。”
沒聽說過的人秦引月立刻沒興趣了。
應伽若悄悄鬆口氣。
又忘了自己住的是集體宿舍,以後聽語音得戴耳機。
不過性張力?
秦引月提醒到她了。
應伽若引用他發的那條語音。
Y:【你大半夜幹嘛喘成這樣?】
X:【就是你想的那樣。】
Y:【我想什麼了?】
X:【想我在想你】
應伽若看著大這句拐彎抹角又直白到骨子裡的話,忍不住耳熱,用力敲著字:【我才沒有這麼想!】
Q大食堂。
衛斟撞見謝妄言唇角彎起的剎那,覺得有點迷幻。
自入學這段時間,他還沒見謝妄言臉上有這麼明顯的情緒變化,昨晚被罰跑也就淡淡的一股與世無爭的死感。
“你跟誰聊天呢,笑這麼開心。”
謝妄言今天心情不錯:“逗小孩玩。”
“你昨晚真去哄小孩了?”
徐聞洲端著餐盤落座時看到他備註的——企鵝寶寶。
“嗯。”
謝妄言手機又響了,他隨口應了句。
確實是去哄一個初到陌生環境沒安全感的小孩。
應伽若坐在椅子上,指尖撥弄著桌上被她一起帶過來的白色沙漏。
表情有點糾結。
想問謝妄言今晚還會不會過來,但是又覺得自己太粘人了。
但是從小到大她就是會粘著謝妄言呀。
雖然沒問,晚上謝妄言還是來了。
看到他讓自己下樓的訊息時,應伽若臉頰上兩隻小梨渦一閃一閃的。
謝妄言這次沒有帶雪糕,而是帶了個紙袋。
裡面裝的都是一些很日常但是很瑣碎的東西。
比如創可貼、消炎噴霧、花露水、藿香正氣水、單片裝方便攜帶的溼巾等等。
他們今天沒有接吻,只是找了個安靜的長椅坐下。
謝妄言跟她說這些東西什麼時候用。
應伽若都沒準備。
她自理能力其實很低,從小依賴謝妄言。
謝妄言看著她白淨小巧的臉蛋,微微皺眉。
雖然B大的軍訓力度比Q大輕很多,但就應伽若這個接個吻都能喘不上氣,沒弄多久就喊累的小身板:“身體不舒服要請假,不要不好意思。”
應伽若捏著他修長明晰的指骨把玩,沒怎麼當回事:“大家都能堅持下來,我也可以。”
第二天。
應伽若就被打臉了。
站在操場上,放眼望去,像是一棵棵發育不太良好的小樹苗。
她皮膚薄,一被曬皮膚就很容易發紅。
謝妄言準備的單片溼紙巾就派上用場了,中場休息的時候,比乾巴巴的紙巾要好用。
她把另一片遞給林蔚容。
謝妄言準備的其他東西也派上了用場。
比如創可貼,提前貼到容易被鞋磨到的位置,減輕了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傷害。
軍訓第一天結束時,秦引月還聽到隔壁寢室女生抱怨腳都被磨出泡了。
而她們寢室全部安全。
林蔚容感慨:“本來還以為你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有生活經驗。”
應伽若眨眨眼,很不客氣地認下誇獎:“我很有經驗的。”
謝妄言的經驗就是她的經驗。
雖然有謝妄言的經驗加持,但軍訓依舊很累。
累到應伽若每天一結束訓練,艱難地拖著身體洗完澡,直接躺床上不想動彈了。
而且秒睡。
別說見面,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很多時候發著訊息或者打著電話,她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直到軍訓結束。
應伽若覺得自己瘦了一圈,給謝妄言發訊息強烈要求要吃大餐!
來首都之後,都沒出去逛過。
從今天開始,終於可以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她要趁著天還沒有冷下來,把帶來的小裙子都穿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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