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8頁
謝妄言給她遞了張紙巾:“別讓我爸看見,不然又要念叨我。”
“不說了。”楚女士止淚,話鋒一轉,“老太太五世同堂毫無遺憾,我現在很有遺憾。”
“伽伽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成為我的寶寶?”
提到應伽若,謝妄言被涼風吹得越發冷清的面上終於柔和幾分:“她一直都是你的寶寶。”
楚靈鴛:“是名正言順可以叫我媽媽的寶寶。”
謝妄言:“我22歲生日的那天。”
楚靈鴛沉默:“……”
她做夢都不敢夢這麼早。
“伽伽事業心很強的,搞不好三十歲都不願意結。”
謝妄言冷臉站起身。
給應伽若發了條訊息:什麼時候回國?
如同他之前發的訊息一樣,同樣的石沉大海。
謝妄言零點準時給她發了晚安。
即便明知道應伽若在海上,謝妄言睡覺之前,依舊習慣性地開啟響鈴模式。
只有他和應伽若在一起的時候,才會靜音或者震動模式。
凌晨一點半。
謝妄言枕邊的手機陡然響起。
像是一道閃電。
半睡半醒的謝妄言驀地睜開眼睛,像是有預感一樣,他立即拿起手機。
果然是應伽若。
“surprise!”
應伽若清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謝妄言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是很驚,大半夜以為是鬼來電。”
但語調裡卻帶了久違的輕鬆。
這麼多天的緊繃,好似在此刻消彌。
應伽若:“有我這麼漂亮可愛性感的鬼嗎!”
“那這個驚喜你要不要?”
謝妄言低低地說:“要。”
心跳都要跳得炸開了。
應伽若神秘兮兮地說:“還有更大的驚喜,你到大門口自取。”
謝妄言突然意識到什麼。
他又覺得不可能,畢竟這裡是深城,是他外婆家。
應伽若怎麼會過來。
是她的惡作劇嗎。
即便這樣想著,謝妄言依舊第一時間下床:“應伽若,你要是敢惡作劇,你就死定了。”
“你說什麼呢,快點快點。”
“超大的驚喜。”
一分鍾。
或者是60秒。
又或者是他的心跳了六十下。
謝妄言接到了他的驚喜。
深城雖然沒有北城的暴風雨,但下的是毛茸茸的細雨。
應伽若站在細密的雨中。
像一隻風塵僕僕趕來朝他伸出爪子的小貓。
應伽若張開手臂,明媚招搖的臉上沒有被雨淋溼的狼狽,反而滿是傲嬌:“你為什麼還不來抱我!”
-
作者有話說:小愛神,其實很會愛人。
第45章 “就這點力氣,你給我搓……
楚家的院門是黑色柵欄,一側生長著大片大片的盛開的紅色月季,蜿蜒的藤枝幾乎將柵欄覆蓋。
但謝妄言眼裡卻只有花牆旁邊那朵鮮豔奪目的小玫瑰。
謝妄言連人帶行李一起抱到自己屋裡,長指觸碰到她的衣服,終於說了見面後的第一句話:“身上都溼透了。”
說著便要去給她拿浴巾擦頭髮。
下一秒。
感受到衣襬一陣拉力。
謝妄言側眸,是應伽若拉住了他,指尖用力,邊緣有點泛白。
應伽若靜靜地看他,睫毛被雨水浸溼,顯得眼睛也是溼漉漉的,像是被細雨洗過一樣清澈,昏黃的燈光下,依舊黑白分明。
謝妄言看懂了她的意思:“一定要現在?”
應伽若點頭:“一定要現在。”
兩人對視兩秒。
最終還是謝妄言妥協,張開手臂抱住她柔軟又潮溼的身體。
應伽若很享受這個久別重逢的擁抱。
尤其是謝妄言身上暖暖的,用臉蛋蹭了下他的胸膛。
就是隔著家居服,觸感一般。
抱了一會兒。
謝妄言突然低頭咬了一下她的臉頰:“不提前聯絡我,萬一我回北城了怎麼辦?”
應伽若:“疼疼疼。”
她壓根沒想過,想來就來了。
謝妄言:“沒用力,少裝。”
應伽若:“你就是這麼對待隔山隔海給你送驚喜的人嗎?”
謝妄言直接就著這個姿勢把她揣著抱起來,應伽若借力往上跳了一下,繼而雙腿夾住他的腰。
不過腿有點軟,沒夾住,一直往下滑。
謝妄言雙手往下,穩穩托住。
這裡的浴室有點像伽藍巷的設計,墨綠色瓷磚洗手檯搭配古銅色的雕花邊框,顯得厚重又華麗。
應伽若被他抱到大理石的洗手檯上坐下。
她仰頭看著他,頭頂的燈光灑落,低垂的眉眼像是藏在影子裡,顯得內斂沉靜,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即便如此。
從見面到現在,應伽若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他。
謝妄言長指一顆一顆解著她的上衣紐扣。
其實應伽若想提醒其實可以套頭脫下來,但她沒說。
因為很喜歡這種被謝妄言照顧的感覺。
時間越久越好。
只是好久沒有這樣,她有點害羞。
濃密的長髮擋在身前。
謝妄言試了試,沒有溼到內衣:“幸好淋的時間不長。”
應伽若沒刻意誇張,很誠實地點頭:“淋了不到三分鐘。”
謝妄言:“你還計時?”
應伽若:“當然要計時。”
“如果你一分鐘內沒有出來的話,我就轉身上車。”
“司機師傅當時還停在路口呢。”
“沒想到你三十秒就出來了。”
說到這裡,她又想和謝妄言貼貼了。
但是謝妄言拒絕了貼貼。
並把她放到花灑下:“今天太晚不泡澡了,洗完出來,我給你吹頭髮。”
應伽若拉長了語調:“好吧。”
謝妄言調整好花灑溫度後才出門。
十分鐘後。
應伽若頭頂著毛巾,探出個腦袋,小聲說:“我洗完了。”
謝妄言沒有回床上,低垂著眼睫站在不遠處,好像在想什麼事情,聽到她的聲音後,微微抬眸:“來了。”
謝妄言好似並沒有別的心思,安安靜靜地站在身後給她吹頭髮。
洗手池前的鏡子映照出他們此時的身影。
應伽若能清晰地感覺他長指溫柔地穿過髮絲,偶爾碰到她的頭皮和耳朵,風停的下一瞬。
她問:“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謝妄言放下吹風機,側身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放到自己紊亂許久的心口。
鼓譟的心跳頃刻間穿透應伽若的掌心,與她的心跳共振。
他說:“因為我在忍。”
-
謝妄言在這裡的房間不大,床也不大,但應伽若覺得很舒服,四周都熟悉的雪山薄荷氣息,習慣性地擠在他懷裡,手抱住他的腰,讓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
彷彿這樣才更能有安全感。
長途飛行很累。
又是深夜。
應伽若沒有刻意提起突然飛過來的原因。
但彼此心照不宣——
我想見他/她想見我。
謝妄言見她迷煳困頓卻強撐的模樣,掌心輕撫她的嵴背:“晚安。”
“晚安。”應伽若閉上眼睛,突然又掙扎著掀起眼睫,“你也要睡。”
“嗯。”
應伽若這才滿意地睡過去。
並不知道後半夜,毫無睡意的謝妄言倚靠在床頭,看她手機裡那些沒有發出來的照片和聊天內容。
並且一條一條的點選重新傳送。
沒忘記把他手機靜音。
不到四天時間,應伽若發了整整2579條的訊息。
平均每天六百多條。
謝妄言從凌晨兩點看到五點,最終忍不住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應伽若睡的正香,隨手扒拉一下。
謝妄言終於放下發燙的手機,肩頸已經酸澀僵硬,他本來想下床略做舒展,但是應伽若像小八爪魚一樣,死死地貼在他身上。
只好順勢躺下,又把她抱在懷裡,在她耳邊輕聲說:“小話嘮。”
小話嘮睡夢中也聽不得這種“惡評”,把臉更深地埋進謝妄言懷裡。
清晨陽光穿透薄紗窗簾照進來,均勻地潑在到單人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靜謐又溫柔。
直到敲門聲突兀地響起,像平靜水面上拋下的石子,激起一圈一圈的水紋,水紋又如層層炸開的煙花。
應伽若勐地坐起床,忘記自己腰上被一條手臂用力扣著。
然後又砰地一下倒回去。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