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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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把衣服脫了。
這是什麼操作?
*
應伽若上完專業課,才下午五點鐘,她看了下謝妄言今天的課表,他今天有晚課,要上到晚上九點多。
於是,她按照原計劃去了圖書館。
B大的圖書館藏書眾多。
應伽若在葉女士的建議下,選了好幾本法學相關的書籍。
大一新生主要是打基礎以及升起對法學這個專業領域的興趣,不然後面會學的很痛苦。
很顯然,應伽若對法學的興趣並不單單是一時興起,也不會因為難而退縮,越深入,她會越有興趣。
等到她從書海里再次抬起頭,是被窗外雷聲驚到。
隔著玻璃牆,能看到外面黑壓壓的夜幕,下一秒,暴雨倒灌而下。
周圍只寥寥剩下幾位學生。
在察覺到天氣不好時,也立即收拾東西離開。
應伽若微微擰眉,白天天氣明明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下雨了,還是大暴雨。
圖書館門口的備用傘都被拿空了。
開學沒幾天,應伽若不好意思麻煩室友來接,而且雨這麼大,來了也是和她一起淋雨。
所以她鼓起勇氣,打算直接衝回宿舍。
一陣雷聲從遠處響起。
把她鼓起的勇氣擊碎。
她不會在回去的路上被雷電擊中,變成明日社會新聞的頭條吧。
B大法學系女生不顧雷雨天危險在圖書館學至深夜,不慎於回寢室途中被雷噼而亡。
加深了世人對名校學生是書呆子的刻板印象。
應伽若站在門口,身後圖書館的燈也逐漸暗下來,抬頭望著像世界末日來臨似的夜幕和校園:沒事的,不會這麼倒黴的,她平時行善積德,老天爺絕對捨不得噼她這麼善良美麗優秀未來會維護人類公平正義的偉大律師!
但還是怕。
如果謝妄言在她身邊就好了。
如果他們在一個學校就好了。
但是現在,除非謝妄言插上翅膀,不然不可能出現在……
冷風夾著潮雨,讓應伽若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
應伽若驀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遠處突然出現的葡萄雨傘。
是她認錯傘了。
還是她被雷噼死前的幻想。
熟悉的葡萄雨傘越來越近,像是破開烏沉的天幕的烈火驕陽。
撐傘的人個子高挑,抵達圖書館前時,傘微微抬起,應伽若先看到持著傘炳的手,膚色很白,腕骨墜著顆紅痣,在這種極端環境之下,有種攝人心魂的豔。
沒認錯,真是遠在Q大的謝妄言!
他是飛過來的嗎?
謝妄言一手撐傘,一手把搭著的黑色衝鋒衣遞過去,“穿上。”
“真是我的救命大恩人!”
應伽若立即裹上外套,果然,全世界還是她的親親竹馬最可靠,不過,“你怎麼會過來?”
“來獻殷勤。”謝妄言輕笑了聲。
一陣冷風颳來,他的聲音有點模煳,“總不能是來找你負責的吧。”
一下子把應伽若拽回早晨,這麼冷的天,她耳朵又開始慢慢發燙:“認真點,你不是有晚課嗎?”
“拉鍊拉上。”
謝妄言給她擋著冷風和被風颳進來的雨,“翹了。”
應伽若:“?”
怎麼會有人把翹課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見應伽若乖乖好學生的模樣。
謝妄言給她把衝鋒衣上的帽子掀起來蓋上,“看一遍就會的東西,上課浪費時間。”
“好吧……”
不過想也知道,臨近高考,謝妄言自己一點沒複習,反而給她補課,這種情況下還能穩穩地考745分。
大一課程對他而言,估計也跟學著玩似的。
真想跟他們這些天賦派拼了。
“回家還是送你回寢室?”
分叉路口時,謝妄言語調平靜地問她。
應伽若眼尾瞥一眼被他攬緊肩膀的手,壓根沒給她選擇。
她故意說:“回寢室。”
謝妄言攬著她走了相反的路,“好。”
應伽若伸手去扯了一下他的耳朵:“我說回寢室。”
謝妄言:“好吧,雨太大,聽不清,回家再說。”
應伽若:“……”
想在雨中大笑,又怕被當成小傻子。
仰頭去看謝妄言,發現他眼底也藏著笑。
秋夜雨寒。
風和雨還是很大,颳得雨傘搖搖晃晃,但應伽若穿著謝妄言的衝鋒衣,又被他牢牢圈在臂彎裡,看著腳下一圈圈被接連不斷地雨滴濺起的水紋,完全沒有感受到冷。
還饒有興致地指著小水坑問謝妄言:“你看,像不像水裡的煙花?”
-
回到家裡。
應伽若踢掉已經完全溼透的小白鞋,把衝鋒衣往謝妄言懷裡一扔,光著腳直奔主臥:“我先洗澡去了。”
雨太大。
即便謝妄言一直護著她,還是被雨淋溼了一些。
還是家裡好。
昨天在宿舍住了一晚,應伽若早晨下床的時候,又差點踩空。
她覺得這個床梯設計一點都不科學!
本來以為上大學沒什麼時間練舞,多虧這個床梯,偶爾早晨讓她活動一下筋骨,鍛鍊一下靈敏度:)
謝妄言看著她噠噠噠留下一連串的水痕。
擦掉之前先拿手機拍了張照。
淋雨後泡個熱水澡真是太舒服了,應伽若懶懶地躺在浴缸裡,玩手機視察朋友圈。
誰知映入眼簾的就是謝妄言剛發的一條。
【可愛。附照片。】
應伽若一下子坐起身,水波晃了下,濺在瓷磚地面上的水珠,像是在浴室裡也下了一場暴雨。
提前洗完澡的謝妄言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茶几擺著他預備好的宵夜,應伽若下雨天喜歡吃的小餛飩。
他洗澡之前發的朋友圈,現在下面有很多回復。
室友好奇問是誰,還有猜他家小孩的。
高中同學猜的更多的是妹妹嗎?
至於長輩們,預設是應伽若。
畢竟……
楚靈鴛:【寶寶可愛!】
應槐璋:【……你小子是變態嗎?】
葉容:【北城下暴雨,你們注意安全。】
謝從懍:【。】
謝妄言一視同仁地全部點贊。
應伽若穿著浴袍衝出來準備和謝妄言算帳:“謝妄言!”
“誰准許你發朋友圈的!”
謝妄言:“吃小餛飩嗎?”
應伽若及時剎車:“……”
視線落在那碗色香味俱全,還冒著熱氣的小餛飩上:“吃。”
快要十點,謝妄言並沒有做很多,湯多餛飩少,讓她嚐個味兒。
應伽若也很滿足!
把朋友圈的事情拋之腦後,幾個腳丫子水痕而已,拍就拍了。
她往地毯上一坐,專注吃宵夜。
等把湯也喝完之後,應伽若才看向對面沙發裡坐的人。
謝妄言明顯是洗過澡了,但他居然穿著白色襯衫,一下子讓應伽若像是回到高中時期,不一樣的是,以前他釦子只松兩顆,現在是……釦子只系兩顆。
系在中間。
把規規矩矩的襯衣穿得鬆垮又慵懶。
胸肌和腰腹輪廓隱隱可見,像是深海里潛伏的危險神秘生物,充滿未知與遐想。
光是看著,就讓人腿軟。
避免自己瞎想,應伽若岔開話題:“你怎麼還換了襯衣,又不要出門了。”
謝妄言淡定自若:“有活動。”
應伽若看了眼鐘錶,十點鐘了:“什麼活動?”
謝妄言開啟電腦:“線上問診。”
應伽若吃飽就有點困大腦一時沒反應過來。
足足幾秒後,才倏地看向他下面。
黑色褲子。
看不清楚。
謝妄言像沒有察覺到她的目光:“你要聽嗎?”
說著他已經開啟了線上問診的頁面。
偌大的男性外科四個字印入眼簾。
應伽若起身:“不了。”
對她這位女大學生而言,衝擊力有點大。
謝妄言不緊不慢地繫著襯衣釦子:“真不旁聽嗎,這也事關你的……”
“不聽不聽。”應伽若更是忙不迭地捂耳朵起身,“我先去洗漱睡覺了!”
應伽若能睡著才怪。
她洗漱後換上睡裙,躺在空曠的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謝妄言。
不會真壞了吧?
剛才好像確實是沒有變化。
有變化的時候,衣襬是會撐起來的,但是也不是時時刻刻都是撐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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