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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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蘇面不改色笑說:“正好要去請他們到我家吃海鮮,我親自上去考察一下。”
前臺笑回:“202。一切順利。”
岑蘇就這麼大搖大擺上了樓。
敲門聲響,商昀以為是虞誓蒼,本不想去開門,卻聽見門外傳來岑蘇的聲音:“商昀?”
商昀沒料到她膽子這麼大,忙去開門,一把將她拽進來。
自昨晚她說努力給他喜歡的,他反倒沒那麼迫切想見家長,或許隨著相處,她願意從心底接受他,而不是感情只浮於表面。
“沒事,前臺知道我來找你。”她反手關上房門,“來請你晚上到我家吃海鮮。”
“阿姨沒起疑?”
“沒。全部搞定。”
岑蘇一把摟過他肩頭,攬著他往裡走,“只要我想,怎麼可能有難住我的事。”
商昀只有小時候被商韞這麼勾肩搭背過,那時商韞沒他高,卻非要顯擺。
他偏頭,瞥向岑蘇腳底:“踮腳走路不累?個子不夠高還非要攬著我。”
岑蘇笑哼:“我樂意!”
“誒,對了,晚上怎麼介紹你?反正不能說你是商昀。你給自己想個名字。”
商昀把她攬到身前:“你最近不是天天看小說?隨便找個名字就行。姓氏的話。”他略有考慮之後,“姓寧吧。”
岑蘇知道寧家,港島的幾大家族之一。
寧家的家風是公認的幾大家族中最好的,為人行事極為低調。
“你還挺會挑。這個姓氏比較加分。我媽都說,要是豪門都像寧家那樣,誰不想嫁。”
商昀:“反正姓什麼都不能姓虞。”
岑蘇笑著指指隔壁:“虞董住那邊吧?小心隔牆有耳。”
商昀:“沒事,聽見最好,就是說給他聽的。”
他以前覺得虞誓蒼是最靠譜的。
看來是錯覺。
“阿姨和外婆喜歡什麼?晚上去你家吃飯,準備份見面禮。”
“你是住客,隨便買點水果就行。”
“見面禮不能隨便,名義上是住客,但在我這不是。”是第一次見她的家人。
說著,商昀鬆開她,去床頭拿手機:“你想想送什麼好,不用為我考慮價格。”
“我們小城沒什麼可買的。”
“不在這兒買。我讓管家派人從港島送來,時間足夠。”
見他心意已定,岑蘇不再推辭:“送我外婆些我們本地買不到的營養品吧。我媽喜歡茶具。”
房間訊號不是很好,商昀去露臺給管家打電話,吩咐管家準備。
管家聽聞是準備見面禮,心底替他高興。
按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說不定比商韞還早結婚。
商昀剛掛電話,腰上一沉,岑蘇從身後抱住他。
他輕拍她胳膊:“到房間去,保安在下面。”
岑蘇沒放:“不是有你擋著我嘛。”
“你的手我怎麼擋?”
岑蘇直接撩起他T恤下襬,手滑進去環住他的腰。
商昀暗吸一口氣。
岑蘇臉埋在他後背,嗅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
就這麼抱著他,她無比知足。
為了一頓晚餐,他特意從港島準備禮物。
誰不喜歡被他這麼寵著。
她也總算明白,為何商韞和商沁更依賴這個大哥,而不是自己的父親。
被無條件縱容,誰都無法拒絕。
岑蘇漸漸不滿足於趴在他後背:“想到你懷裡。”
商昀轉身,將她納入懷中。
“這麼喜歡我抱著你,三個月分手後,我看你怎麼辦?”他也學會了激將,“等我聯姻,想沒想過,我抱的就不是你了?”
岑蘇:“你能這麼想得開,我就放心了。”
“……”
商昀氣笑,拍了下她的屁股。
“不許打我!”
“不打你打誰?”
幾乎是下意識,他手掌覆在剛才輕拍過的地方,哄著揉了揉。
岑蘇仰頭:“像你這樣喜歡激將的,必須得自罰。”
“怎麼自罰?”
“罰你多抱我。”
商昀又揉了揉被他拍過的地方,手從她翹著的臀上抬起,將她深抱在懷裡。
岑蘇早上出門晨跑穿的是瑜伽背心和瑜伽褲,和媽媽商量好請客時間後,就直接來找商昀,晨練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換。
勃艮第紅瑜伽褲完美勾勒出她火辣身材。
商昀像是抱了一團火在懷裡。
欲.火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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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縱伊做好了早飯,左等右等,不見女兒回來。
手機也沒帶,聯絡不上。
阿姨問:“岑蘇呢?還沒起?”
“早就起了。去民宿找她老闆朋友了,那兩位住客認識她前老闆。”
阿姨附和道:“這麼巧?”
“可不是。”岑縱伊想到女兒在深圳偶遇康敬信,又想到康敬信竟中了虞誓蒼專案的標,不由感嘆,“這個世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她還要跟虞誓蒼去海鮮市場,便沒等岑蘇一起吃早飯。
約好八點半在停車場見。
岑縱伊沒刻意打扮,像往常那樣做足防曬。
八點二十五,她才出門。
虞誓蒼早已在車裡等著。
原本他想穿件商務襯衫,還想自己開車。
後來統統作罷。
他在岑縱伊眼裡,無論做什麼,都是不成熟的弟弟。
即便他如今掌控整個集團,在她那兒,還是不如康敬信成熟。
司機忽然發動引擎,虞誓蒼回神,轉臉看向窗外。
她還是和年輕時一樣,走路腳下生風。
保鏢拉開後車門,不由多看了一眼岑縱伊。
跟岑蘇太像了。
老闆先前數次對岑蘇破例,似乎找到了原因。
上車後,岑縱伊告訴司機有兩個海鮮市場,可以都逛逛。
“還那麼愛吃海鮮?”她轉向身側的人問道。
虞誓蒼點點頭:“口味和以前一樣。”
唯一的變化是咖啡喝得少了,因為最近睡眠不好。
安靜了大約兩秒。
“岑縱伊,我大學掛過科。”
他那麼聰明,居然會掛科。
雖然比她小三歲,但只低一屆。
他們同校,不同學院。
岑縱伊:“因為我?不然你不會提。”
虞誓蒼沉默幾秒:“可以這麼說。去考試的路上,我正好碰見你朋友,沒忍住,我問她你怎麼樣了。她說你很幸福,嫁給了一起長大的人,前兩天剛生了孩子,母女平安。”
二十六年前不像現在,那時沒有發達的社交媒體,斷了聯絡,就真的杳無音信。
他沒想到自己還沒畢業,她就已經有了孩子。
考場上,他腦子空白了很久,不是題目不會,是後來做不下去了。
岑縱伊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這話的確讓她心軟了幾分:“你這是連明天去我那吃飯的藉口都找好了?”
虞誓蒼:“……”
他直白問出來:“明天再吃一頓你做的海城家常菜,方便嗎?”
“終於敢開口了?”
“……”
“行吧,看在你掛科的份上再請你一頓。”
岑縱伊事先宣告:“沒有第三頓。”
一頓海鮮大餐,一頓海城家常菜。
虞誓蒼先是道謝,隨即迴歸正題。
今天,他沒忘記自己的重任:“縱伊,我是想和你好好相處的。不管怎樣,那段過去在我心裡很珍貴。說了你或許不信,我已經有睡眠障礙,對愛情早沒什麼興趣了。”
“我信。”
“……”
她可能還會覺得他已經“不行”了吧。
不行就不行吧。
反正行不行,她以前是知道的。
岑縱伊回應他前面那幾句話:“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其實是願意跟你好好相處,前提是不談感情。”
虞誓蒼當即拿出手機:“加個聯絡方式吧。我常去深圳,你女兒不是也在深圳?以後需要幫忙,別客氣。”
“你知道岑蘇在深圳?”
“查康敬信時順帶看到的。”
岑縱伊信了。
手機已遞到她面前,她掃碼新增。
她說願意好好相處,不是騙他的客套話。
虞誓蒼正修改備註,侄女的電話進來。
“小叔,怎麼把我給你們訂的餐退了?”
“吃膩了。”
“按你口味做的,才一頓你就吃膩?好難伺候!”
“讓飯店不用再送飯過來。”
“我錢都預付了!”
“給他們當小費吧。”
虞睿無語:“那你自己解決飲食,我不管了!”
她正忙著給岑蘇寫郵件,不便貿然打電話挖人,先郵件說明來意。
這兩日她已瞭解清楚,岑蘇從津運離職時,商韞設法挽留,但沒能動搖其去意。離開北京直接去深圳,並婉拒了業內多家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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