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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理猜測,岑蘇是想進新睿但苦於沒機會。
而趙珣家已亂成一鍋粥,昨天幾個子女差點把趙老爺子又氣進醫院。
人還尚在,子女們就為了家產和股權爭得水火不容。
這倒是給了她安排人進公司的機會。
不過時機得掐準,有一點小叔說得沒錯,不能等到他們達成分配協議後,聯手來對付她。
如果能和岑蘇談妥,最好這個月的月中就能加入新睿。
今天已經七號,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原本想等回深圳再約岑蘇見面,如今只能提前發郵件。
她還聽說,岑蘇每次休假總會談場戀愛放鬆,一旦忙專案便果斷分手。
這回不知談了沒,又是和誰談的。
談了也不要緊,大不了分手後,等新睿控制權回到她手中,一切安穩下來,她再給岑蘇介紹一個便是。
她身邊優質男性不少,其實商昀是個很不錯的戀愛物件,可惜津運醫療和新睿醫療是競爭對手,不便介紹他。
除了商昀,其他誰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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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半,岑蘇郵箱收到一封長郵件。
她正在泳池裡,手機沒帶。
今天她穿了件裙裝泳衣,不是為游泳,是試著要爬上那棵樹。
已經試了快半小時,看著不高,可怎麼也爬不上去。
爬累了,她抱著樹歇息。
岸邊,商昀靠在躺椅裡也看了她半小時。
他指指旁邊的椅子:“過來歇歇。別爬了,衣服磨破你都不一定爬得上去。”
岑蘇笑著作勢去揍他。
還沒走近,商昀有電話進來。
管家派人送的禮物已到,問放在哪。
商昀:“在大堂等著,我馬上過去。”
邊說著,他把手遞到岑蘇面前,示意她可以打他手。
岑蘇哪捨得真打,只輕輕捏了捏他手指。
結束通話電話,商昀讓她回家換衣服:“禮品到了,我和虞誓蒼四點左右去你家。”
“這麼早?”
商昀從躺椅起身:“總不能把你家當飯店,踩著飯點去。早點去,陪外婆說說話。”
這兩天家裡熱鬧,外婆精神明顯見好。
雪球是家裡的開心果,外婆有耐心陪它玩,它也喜歡黏著外婆。
岑蘇到家時,外婆正陪雪球練打球。
林阿婆見外孫女穿著泳衣:“去游泳啦?”
“嗯。泳池難得沒人。”岑蘇指指樓上,“我去衝個澡換衣服。”
還不到四點,家裡的敲門聲響,岑蘇還在房間吹頭髮。
阿姨去開門,假裝不認識:“您好,快請進。”
下樓時,商昀和虞誓蒼心照不宣,都換上了西褲襯衫。
帶來的禮品不算貴重,一套限定版瓷器茶具,幾盒有益於老人心血管和提高免疫力的營養品。
貴在了心意。
林阿婆連說太破費,熱情招唿他們入座。
岑縱伊正在廚房忙活,一時抽不開身。
林阿婆不知他們姓什麼:“我該怎麼稱唿你們叔侄倆?”
虞誓蒼忙自報家門:“阿姨好,我姓虞,您稱唿我世侄就好。最近身體好不好?”
林阿婆笑說:“好好好。看到你們就開心。”
阿姨看一眼自家老闆,從沒見過他如此低姿態。
虞誓蒼接著介紹商昀,想著不能讓他姓商,不然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跟商韞是一家。
岑蘇又不在,不知她取了什麼名字。
他只能臨場發揮:“阿姨,這是我世侄,江明期,您就直接叫他明期。”
商昀:“……”
“明期是吧?這個名字好。你們快坐。”
商昀聽到自己叫江明期時,腦袋“嗡”地一聲。
虞誓蒼還真是會挑,千挑萬選,竟替他挑了情敵的名字。
虞誓蒼不知道江明期和岑蘇談過,剛才腦海裡只閃過江明期這名字,又想著江明期跟商昀關係不錯,順口就說了出來。
林阿婆見阿姨進廚房倒茶半晌沒出來,自己與他們倆又無話可聊,便拄著柺杖想起身去催。
虞誓蒼忙扶住外婆:“阿姨,您坐,想拿什麼我和明期去。”
“我去給你們拿點水果。”
“阿姨,您別客氣。”
虞誓蒼看著蒼老的林阿婆,心裡百味雜陳。
和岑縱伊談戀愛時,他看過她們一家三口的合照,那時林阿婆優雅雍容,岑縱伊的美貌部分遺傳了她。
可如今,卻老得病得他已經認不出來。
剛才進門時,他沒敢認。
商昀見外婆有虞誓蒼陪著,便起身走向廚房。
廚房門敞著,他還是敲了敲。
阿姨正沖泡玫瑰茶,岑縱伊在水池前處理蝦線。
聞聲,兩人都回過頭來。
“岑阿姨,您好。”他只能硬著頭皮自我介紹,“我是江明期。”
“你好。”岑縱伊手裡沒停,笑著和他聊道,“岑蘇跟我說了,你愛吃海皇粉絲煲,今晚阿姨給你做。”
“謝謝岑阿姨。”商昀挽起衣袖,“有什麼我能搭把手的?”
“不用不用。”岑縱伊讓他去客廳涼快,“今天廚房亂,小心弄髒你衣服。”
“沒事。”商昀說,“我媽也偶爾下廚,我會給她打打下手。”
阿姨泡好花茶,端出去前,背對岑縱伊朝他豎了豎大拇指。
想要戀情走得遠,必須要得到丈母孃的認可。
阿姨出去了,廚房只剩他和岑縱伊。
岑縱伊見他誠心幫忙,便隨他。
不由感嘆,得什麼樣的福氣才能有這樣的女婿。
商昀在廚房也幫不上太多,但可以跟岑縱伊聊聊岑蘇,聊聊外婆的身體狀況。
岑縱伊處理完蝦線,洗淨手,給他洗水果。
“明期,你嚐嚐我們海城的水果。”
商昀:“…好。”
江明期本人大概做夢都想不到,自己見不到岑蘇家長,名字卻見上了。
第40章
岑蘇下樓時,客廳只有虞誓蒼和外婆兩人,雪球正趴在地板上玩球。
茶几上有本敞開的相簿,虞誓蒼順手拿起來翻看。
外婆在一旁講解,言語間滿是驕傲。
相簿裡幾乎都是她的照片,外婆不像年輕人愛用電子相簿,都是特地到照相館把照片洗出來收藏。
相簿原本收在外婆屋裡,近來外婆關注深圳的相親角,昨晚還和阿姨商量,要是有合適的相親物件,到時該選哪張照片互相交換。
她發給外婆的照片大多是獲得榮譽或專案驗收的工作照,無一例外全是她的高光時刻。
“這是她獲專利,公司給她頒獎,獎金還給我買了個手鐲。”外婆指著右上角那張對虞誓蒼說。
“您有福氣,外孫女這麼優秀,我看著都羨慕。”
林阿婆笑容滿面:“這孩子確實爭氣。”
也不好光誇自家孩子,她轉而問,“世侄,你家幾個孩子?也都大了吧?”
虞誓蒼只能把謊圓下去:“我孩子多,七個。”
雪球算一個,父親寄養在他這裡的還有六隻。
他掃了眼雪球,接著回林阿婆:“大的十四歲,最小的一歲五個月。”
“……”
林阿婆張張嘴,被震驚到,一時間愣是沒想到該說什麼。
“…孩子多好,熱鬧。多子多福。”
“幾個兒子幾個女兒呀?”老人家最愛聊這些。
虞誓蒼:“都是兒子。”
“……”
走到客廳的岑蘇忍俊不禁,真怕虞誓蒼嚇到外婆。
她打了聲招唿,在外婆身旁坐下,“虞董家大業大,孩子少了可繼承不過來。”
林阿婆又問虞誓蒼:“那你兄弟姐妹幾個?”
虞誓蒼:“我有四個哥哥。”
林阿婆感嘆,“真是大家族。”
虞誓蒼笑了笑,說:“我母親原想生個女兒,生到我還是兒子,她就徹底死心了。”
所以侄女虞睿作為長孫女,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林阿婆熱情邀請:“下次帶孩子來海城玩,我身體要是硬朗了,到時幫你看孩子。”
虞誓蒼感謝,心道,已經在幫他照看最小的孩子了。
他伸手摸摸雪球的腦袋,從來沒見它這麼乖過。
他故作不知:“阿姨,您有幾個孩子?”
“就縱伊一個。”林阿婆說自己年輕時心臟就不好,捨命才生下這個女兒,從小把她當成命根子。
虞誓蒼知道他們夫婦是有多寵女兒,他對虞睿都做不到那樣無底線的縱容。
林阿婆接著說:“縱伊也就岑岑這麼一個寶貝疙瘩。”
邊說著,拿過外孫女的手在掌心輕拍著,忍不住又誇,“這孩子像她外公,聰明,人緣也好。”
人上了年紀,有時感慨來得莫名:“可惜她外公沒看到她出生,不然不知多高興。”
虞誓蒼聞言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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